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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里,气氛尴尬到了极致。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那块熟悉的木板,各自面朝另外一边,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
谁都没睡着。
谁都知道对方没睡着。
但谁都在拼命地、敬业地、维持着呼吸的均匀节奏,试图让对方相信自己已经沉沉睡去。
林窈试着闭上眼,脑海中却在疯狂循环播放下午那一幕——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他的指腹擦过她的耳垂、他低沉又磁性的嗓音说“好看”、他整个人倾覆下来时那双幽暗滚烫的眼睛……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猛地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试图用数羊来清洗大脑。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第四只羊长了楚沥渊的那张俊脸。
林窈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
而木板另一边的楚沥渊,状况比她还糟糕一百倍。
他平躺着,双手交叉放在胸口,像一具等待入殓的尸体。
但他的心跳快到仿佛胸腔里塞了一面鼓,那声音大得他甚至怀疑隔着木板林窈都能听见。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她仰着头,东珠流苏擦过他的指骨,那双狐狸眼笑盈盈地看着他。
然后他就差点……
楚沥渊狠狠闭了一下眼,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恨不得把自己整个脑袋都埋进去闷死算了。
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知道是地龙烧得太旺,还是两个人各自心里那团火在作祟,这间屋子的温度好像比平时高了好几度。
终于,林窈实在忍不了了。
她猛地坐起来,试图营造一种“我刚刚真的睡着了但是被热醒了”的效果:“咳咳……楚沥渊!这地龙烧得也太热了吧!咱买的炭再便宜也不能这么糟践啊!”
木板另一边,楚沥渊像是接到了大赦令,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
“我去叫福来压压火!”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语速也快了一倍,脚刚沾地就要往门口冲,那架势仿佛屋里着了火他在逃命。
“等等——”
林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后背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你穿上鞋再出去。”
“……”
楚沥渊默默地退回来趿上鞋,然后用一种比平时快三倍的步频冲出了正房。
门帘被他掀得哗啦作响,冷风灌进来,林窈抱着被子打了个哆嗦。
过了好一会儿,楚沥渊才重新掀帘进来。
他大概是在院子里站了一阵子,脸上那层不正常的红已经褪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冷静了不少。
他走到床边,利落地躺了回去,扯过被子,背对着木板:“火压了,一会儿就凉快了,睡吧。”
床榻上,两个人又极其默契地恢复了那个“背对背装睡”的僵硬姿势。
只不过这一次,屋里让人心慌的温度总算是降下来了几分,连带着两人各自狂跳的心悸也跟着慢慢平息。
黑暗中,林窈突然打破了沉闷的宁静:“楚沥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