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给侯爷请安。”
秦柏先是对着秋之衡行了礼,待秋之衡扶着他起来,他便又说了几句话,而后让人将聘礼抬了进来。
“侯爷也知道,这婚事定得急,所以准备得倒是有些不充分,侯爷莫怪。”
秦柏也是个伶俐的,一来就先道歉,可看那一箱箱的聘礼往屋子里抬,哪里像是没有准备充分的样子
张氏刚才因着祥公公那句话已经不敢对皇上赏赐的东西存着非分之想,这会儿一见齐王府送来的聘礼,两只眼睛立刻发直起来,心里暗暗也有了盘算。
可是,秦柏的一句话又将她的计划泡了汤。
“侯爷,奴才家的太妃说了,这是所有聘礼的单子,请你务必交到大小姐的手里,这些东西都是给大小姐的,还望侯爷宽恕则个,不必放入府中库房了。毕竟,不到一月时间大小姐也就嫁入齐王府了,也不用那么麻烦搬来搬去,直接放入大小姐的院子就好,到时候再连着大小姐的嫁妆一并送去齐王府。侯爷放心,咱们齐王府,定是不会贪念大小姐这些东西的,当然,太妃也是不喜欢到时候这些东西抬过去了会少些什么,侯爷也知道,王爷可是个严谨的人。”
秦柏这话说得恭敬,可话里话外都道明了,这聘礼是秋水菀的,别人可千万别想打它的主意,这些东西都是还会回到齐王府的,若是少了什么,齐王府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秋之衡原本还因为祥公公的话而不高兴,这会儿又来一个秦柏,他心里不痛快的同时又在思虑,这究竟是为什么两人都这么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御赐的东西及聘礼是给他大女儿的,别人不能碰
难不成,他们平南侯府还有那些个不干不净的人吗
秋水菀这会儿也有些纳闷了,按说这祥公公帮她说话可以说是因着她那句老爷和她身上的穿着,而对她产生的同情。那么这齐王府的管事呢他可还不知道谁是大小姐吧,居然就这么帮着她莫不是,真是太妃的意思
想到这里,秋水菀对这个上官太妃就有了一丝好奇,选她做了孙媳妇,又这么明明白白地告诉老爷不许任何人动她的东西,可想而知,她定是将她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但是她还是不明白,一个不受宠的嫡女,怎么就被她看中了呢
不过,秋水菀这会子还是挺感谢这个上官太妃的,本来她还在想要怎么样守住这些聘礼,现在好了,不用她操心了,她可松了一口气。
再看张氏,这会子脸色已经气得发白了,还有那秋水芊,两人的表情活像是这些聘礼该是她们的,而被她秋水菀吞了一样,简直太可笑了。
送走了祥公公及秦柏,秋水菀很自然而然地从秋之衡手中讨了齐王府的礼单,而后命人在张氏母女的眼皮子底下将御赐的东西和齐王府送来的聘礼一件不漏地搬回了清菀居。然后在秋之衡的注视下,告别老太太,头也不回地走掉。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态度”
秋之衡这会子对秋水菀的态度是非常有意见,可他也不想想,若是没有他的同意,张氏敢将她往齐王府送吗所以,秋水菀心里是怨他的,自然对着他除了疏远的恭敬外,其他的感情就不再有了。
“爹,是您同意让菀儿嫁入齐王府的”
秋景墨完全不理会正暗自怨恨的张氏母女,走到秋之衡的面前,很恭敬地行了礼,而后语气淡淡地问。
“我”
被秋景墨这一问,秋之衡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爹,您真是一个很好的爹”
轻飘飘地说完这句话,秋景墨也向着老太太行了个礼,头也不回地走掉。
“反了反了,都反了”
直到秋景墨走出好远,秋之衡才气愤地骂出这几个字。
老太太看不下去了,想着菀儿那可心的孩子,竟是狠了狠心,也没有理会自己的儿子,径直对着赵姨娘和海姨娘道:“赵氏,海氏,都回吧,我也累了,回吧回吧”
说完,也不待秋之衡有反应,搭着银杏的手就走了。
这会子,屋子里就只剩下秋之衡与张氏母女了。张氏眼看着那一箱箱价值连城的宝贝从自己的眼前晃过,那颗心啊,就疼得跟什么似的。
“老爷”
她倒是想从秋之衡这里找个突破口,可是秋之衡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哪里会理会她,便大手一挥,没好气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准备午膳”
张氏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应是,而后带着秋水芊匆匆退出前厅。
刚出了前厅,秋水芊不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娘,你当初就不应该答应齐王府的婚事,你看看,她现在居然被封了郡主,娘,我瞧着皇上赐下来的东西都很好看,娘,你什么时候给我弄两件过来吧。”
张氏现在心里正烦呢,也没有什么心情去管秋水芊,于是随意点点头,加快步子往厨房走去。
再说这边厢,秋水菀一回到清菀居就让环柳等人将西边的厢房腾了出来,然后让人将那些赐下来的东西及聘礼全部放入西厢房,而后锁上,钥匙全部交由环柳环佩两人管着。
她自己则坐在软榻上一边享受着冬青泡的茶,一边细细盘算怎样将娘亲留下的嫁妆从张氏的手里夺回来。
、8 出府
去老太太那里请了安回来,用了晚膳,蓝烟突然走进来报,“大少爷来看小姐了。”
秋水菀从软榻上下来,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亲自到门口去迎了秋景墨进屋。
“哥,用过膳没有”
秋景墨倾长的身子顿了顿,一双黑眸动也不动地看着秋水菀,半响,才忧伤道:“菀儿,是哥哥没用,护不了你,害你”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些年,哥这么努力读书,拼命考取功名,争取任何升官的机会,难道不是为了菀儿吗婚姻大事,从来都不是哥能做主的。”
秋水菀很平静的看着秋景墨,眼里半分伤感,这让秋景墨倒是安心了不少。随着她进屋,在横榻上坐下,秋景墨从怀里拿出了三张银票。
“菀儿,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