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2 / 2)

“有劳金玉姐姐在这里候着了,咱们进去吧。”

一般来说,外人都是叫秋水菀为秋大小姐的,可武国公府的人不同,秋水菀的娘亲是现如今武国公的嫡亲妹妹,秋水菀是武国公的侄女,所以她到了武国公府,下人们一般都叫她表小姐,这样既是显得亲近又能很好地与府中正规的小姐区分开来。

秋水菀温柔地笑着,就着金玉搭上来的手婷婷袅袅地往府内走去,到了二门,秋水菀摘下了面纱,迎面又迎来了米老太君身边的花嬷嬷。

“奴婢给表小姐请安了,老太君从今儿早上知道表小姐要过来了后,时时刻刻都在念叨,这不,好容易等到表小姐来了,表小姐就快些随奴婢去延安堂吧,莫要再让老太君等急了。”

这花嬷嬷长得一脸慈祥模样,但人也是个机灵的,老太君一生只得一儿一女,都是放在心尖尖上疼的。当年,老武国公还在世,莫兰馨秋水菀的娘亲出嫁时,十里红妆,整整一百二十抬嫁妆,真是惹人眼球、羡煞旁人。如今,莫兰馨早逝,老太君思女心切,自然将对女儿的疼爱转移到了秋景墨与秋水菀的身上。

但,秋景墨是男子,老太君潜意识里对他是比较放心的,可秋水菀不同,她是女子,又是越大越像莫兰馨,老太君对秋水菀的疼爱,那就非同一般了。花嬷嬷也是惯会看人脸色的,加之秋水菀又是个温婉聪明的人,她自然是爱屋及乌,心疼老太君的同时也心疼秋水菀。

秋水菀眼波流转,精致美丽的小脸上笑容越发的深,她轻轻拍了拍从腰间垂下的流苏,朱唇轻启之际已经随着花嬷嬷继续往前走了。

“菀儿许久没有过来请安了,花嬷嬷最近可好外祖母的身体也都还好吧”

“谢表小姐挂念着,奴婢很好。老太君最近也很好,任何东西都能吃得下,虽说晚上有些浅眠,可到底也睡得香甜,身子骨也是挺硬朗的。”

“如此甚好,菀儿是女子,不能像哥哥那样随时出府,来这边的时间也是比较少的,若外祖母有什么需要,还得劳花嬷嬷多费些心思。”

人老了是很容易出现问题的,虽然米老太君身子骨一样硬朗,可小病小痛的也没有断过,花嬷嬷是老太君身边得力的人,秋水菀为了老太君的身体考虑,多嘱咐一句也是没错的。

花嬷嬷心里安慰,太君果然没有疼错人,脸上的笑意更深,连忙应是。

又说了好一会儿,两人便到了米老太君居住的延安堂。

金玉一早就快两步走进去通报了,等到秋水菀到时,正巧听得里面米老太君满是喜悦的语气,“菀儿快快进来。”

秋水菀与花嬷嬷相视一笑,留了蓝烟在外面,只带着环柳跟在花嬷嬷的身后走了进去。

“菀儿给外祖母请安。”

“奴婢见过老太君。”

秋水菀带着环柳给老太君请了安,得到老太君的免礼,环柳退到一边,秋水菀却是在老太君的要求下坐到了她的身边。

“菀儿真是好久没过来了,近日可还好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想外祖母啊”

米老太君长得一脸福气,微胖,却不失贵气,一双眼睛满是慈爱地看着秋水菀,虽是这样,也掩不了里面透着精光。在高门大户里生活了几十年,没有一点心计,是绝对坐不稳太君这个位置的,不过,秋水菀知道,就算眼前这个人对待他人如何狠绝,她对待亲人,却是真正的好,这也是秋水菀这个现代人愿意与她亲近的原因。

面对老太君热情又关切地询问,秋水菀眼里满是笑意,一双小手挽着老太君的胳臂,居然撒起娇来,“外祖母一下子问菀儿这么多问题,您让菀儿先回答哪一个啊”

老太君笑笑,没有丝毫不悦,“哪里有多少问题不过才三个,你就那么懒啊连外祖母的话都不想回答了”

“菀儿哪敢啊,既然外祖母要听,那菀儿答就是。菀儿最近很好,身体也很棒,没病没痛,当然,菀儿每日除了去荷香居给祖母请安外,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窝在清菀居想念外祖母了。”

奉承又贴心的话,任何老人都爱听的,虽然秋水菀不太喜欢哄人,可若这人值得她用心去哄,她是不介意多说些好听的话的。

果然,老太君一听秋水菀这话立刻笑得眯起了双眼,秋水菀见状赶紧趁热打铁,又将自己在翠玉斋为老太君挑的礼物送了上来,是一尊玉质通透的观音佛像,老太君是信佛之人,送这个自然合她的心意。一时间,整个延安堂就充满了老太君的笑声。

武国公府的其他女眷也不知去了哪里,秋水菀与老太君说了很久也没见到除了老太君以外的其他人,临到午膳时间,秋水菀这才起身告退,老太君想留下她用午膳,却被她婉拒了。当然,秋水菀走的时候,如愿拿到了莫兰馨的嫁妆单子。

武国公府与平南侯府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也绝对不近,中间要经过几条大道,其中还有一条弄堂是必经之路,那里人烟稀少,又是快到午膳时间,路上基本没有行人。

秋水菀的马车经过这里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蓝烟不解,有些不悦地冲着外面的车夫道:“怎么回事大小姐赶着回府用膳,何以停了下来”

“大大小姐,有有人。”

车夫不是个胆小的人,可看着面前十几名手拿刀剑、目露凶光、杀气重重的黑衣人,他还是吓得声音颤抖。

秋水菀绝美的脸上勾起一抹冷笑,张氏,果然出手了

这边厢,京城最大的酒楼醉香楼二楼雅间内,五六名衣着华丽、气质不同却都高贵的俊美男子正站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弄堂里的一切。

“诶,是巧合呢还是缘分呢,居然是平南侯府的马车啊,韩二,你说,那里面坐着的,不会正是秋大小姐吧”

说话的男子长得明眸皓齿、粉面桃腮,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满是戏谑的表情,他身着一袭青色长袍,将他修长的身形完全地衬托出来,一头如墨的黑发披散在肩上,给人一种华美又高深莫测的感觉。

他咧嘴笑着,有些没心没肺,可却并不影响他的美丽,是了,他长得很美,若不是他穿着男装又有着明显的喉结,恐怕天下间很少会有人将他当做男人,这样一副绝美的容貌,活脱脱就该长在女人的脸上,可是,它却长在了他的脸上。

他说着话,乌黑深邃的眼眸一转,脑袋微偏,手中的玉扇轻轻合上,用力拍打在了一旁全身上下都透着冷漠气息的男人身上。

“你问错人了。”

韩二开了口,声音冷得吓人,锐利的眼神射过那美丽男子,径直落在他身后微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俊逸男子身上,“平南侯府的人,与我没有关系,与他,才有关系。”

美丽男子无趣地摸摸鼻子,有些哀怨地瞪了韩二一眼,这家伙,怎么总是不配合呢转过身,美丽男子扫了眼身后的其他两人,含着风情的桃眼微微眯成缝,向前走了两步,在俊逸男子的面前停下,用玉扇挑起他的下巴,对上他那双魅惑人心的狭长凤眸,调戏的声音响起。

“诶,表哥,咱们打个赌如何”

俊逸男子凤眸一眯,幽深的瞳孔瞬间散发出阵阵嗜血的寒光,他轻轻勾起嘴角,带笑的脸上竟是令人窒息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