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嬷嬷也是没心情再去纠正秋水菀私自掀盖头的失仪之处,实在是因为她已经看见了好几条悉悉索索向屋内窜来的蛇了。
“啊”
一时间,屋子里的丫头嬷嬷喜娘全部慌得扔下手中的东西开始四处逃窜,以至于整个清菀居内全是尖叫声与碰撞声。
“嬷嬷,怎么会这样”
原本快进入暖阁的秋水菀突然回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声音十分冷冽与骇人。
“奴婢也不知,小姐,怕是有人不想让你好生出嫁啊”
这府里不想让她秋水菀好过的,也只剩张氏三母子了。张氏做事向来周密,不可能做这么明显的事情,秋景延更是不必说了,他的心机较之张氏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要么不出手,一出手便定是天衣无缝,那么就只剩下一人了。
除了秋水芊这么没脑子在大喜的日子干出这么明显的事情外,怕是没人了吧
“嬷嬷,先稳住,这些蛇大多该是没毒的,快速找几个人收拾一下,时辰快到了”
“是,小姐。”
瞿嬷嬷倒是不怕蛇,但是一次性见着这么多蛇,心里还是有些骇着的。可是为了秋水菀能够平安地出嫁,她也算是豁出去了。
“嬷嬷,怕是不好出去了,让外面的茯苓去叫人吧。”
蓝烟站在另一处,隔着一条条对她虎视眈眈的蛇,声音已经颤抖不已了。
“去禀了老太太老爷与夫人,将清菀居的情况一一告知,便是要好好借此机会惩治惩治了。”
她秋水菀可不是好惹的,虽然她也不见得有多想嫁给楚君烨,可好歹也是她大喜的日子,居然敢这么为难她,她定是不会放过的。大喜之日见点血,似乎更加红火。
“小姐,茯苓已经去了,可也被蛇咬了一口,不知是否会出事。”
没人能够清楚这些蛇是否有毒,所以锦屏很是担心。她的胆子也小,这时候已经吓得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了,就怕那些红着眼睛看她的蛇一个冲动就向她冲去。
“锦屏,待人一来,你便去找大夫。”
秋水菀在里面说着,眼底一片阴霾。
若是茯苓没事也就罢了,若出了什么事,她会轻轻松松放过秋水芊
“怎么回事”
低沉冷酷的声音响起,惊得里面惊慌失措的众人立刻顿住。回头望去,却只觉眼前一抹红飘过,霎时,鲜血四溅,那些原本还对众人虎视眈眈的蛇已经尽数被斩成两段。
“世子爷吉祥”
待众人回过神,才发觉眼前飞一样窜进来的人正是前来迎娶新娘子的新郎官,齐王世子楚君烨
秋水菀倒吸一口凉气,果然,大喜之日,见了血
嘴角抽了抽,她也没有行礼,而是慢条斯理地将始终握在手上的红盖头给重新盖上了。
楚君烨见状更是一愣,这女人倒是不知在想些什么,方才进来时见她一脸惊慌与阴霾,这会儿立刻平静了,甚至连礼都不见,反而去顾着盖盖头。
“都起来吧”
这会儿他心情不错,并不打算找她麻烦,暂时也就先放过她一马。
、34 结婚进行曲3
茯苓带了好些妈子前来捉蛇时,府里各位主子也尽数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这大喜的日子,怎的出了这种事”
老太太看着满地蛇尸,整张脸完全冰冷。
“快些收拾了”
张氏见状赶紧命人收拾残局,然而心里却是暗暗欣喜,也不知是谁这么懂她心思,居然搞了这么一出,真是大快人心啊大喜的日子见血,实在是不好的兆头,只要能触了秋水菀的霉头,她就最是高兴
“本世子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站在一旁的楚君烨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可以冻死人。
众人闻言无不一惊,顿时一致向他看去,却是立刻脸色大变,恭敬行礼。
“本世子只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低眸摆弄着喜服,没人能看清他脸上的神色,然而他周身所散发出的冷意杀意,却是骇得众人心里又是一紧,尤其是罪魁祸首秋水芊,吓得紧紧缩着脖子,小腿也不由自主打起颤来。
“来人,查,立刻”
秋之衡是个清高的人,他并不畏惧楚君烨,可他绝不容许自己女儿出嫁遇上这样的事。与张氏冷战期间他便思考过,是不是失去馨儿后他就觉得人生无所谓,其实不然,他突然发现,她还给他留了一双儿女需要他来照顾,只是似乎,他觉悟得有些晚了,他的这双儿女,对他除了恭敬已不再有爱了。
“今儿本世子就将话放在这里了,罪魁祸首重则死罪,轻则五十大板。现在本世子没空奉陪,三日后归宁,只要一个结果,若是误了时辰,怕是谁都担待不起”
这威胁意味十足的话刚落,秋水芊立刻双腿一软,直直向后倒去,好在秋景延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又使用巧力令她站好,否则,怕是立刻会被揪出来。可惜,就算秋景延速度再快也好,这一切,已经在楚君烨猛地抬眼间,看了个一清二楚,只是他不动声色,转而看向了秋之衡罢了。
“侯爷,可以接人走了吗”
虽是问句,却透着张扬与狂妄。
“还望世子好生担待。”
秋之衡点头,眼里似有泪花,秋景墨见状轻轻别开眼。他不愿看,不想看
老太太闻言更是立刻由气愤变为伤心,她倒是想上前拉拉秋水菀的手,亲昵地说上两句话,可惜时间已经不允许。
而秋水菀却是没来由心里一紧,怎么这么快自己就真的要嫁人了吗以后,离开侯府入王府,她又该如何面对陌生的人与事
“菀儿,好生照顾自己”
这是秋景墨将秋水菀背出清菀居时说的话,他想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自己唯一最亲爱的妹妹,是被他亲自送上了花轿,那时候,她所嫁的人,是京城令人闻风丧胆的齐王世子楚君烨。
外界盛传只好男色不好女色的齐王世子居然成亲了这无疑令京城百姓都起了好奇心,于是,酒楼茶馆、大街小巷,无不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且齐王府与平南侯府结亲,又是皇上赐婚,那场面,自是不必说了,几乎整个京城,都处在一片喜庆中。
唯独喜轿内的秋水菀,一颗心却拧得紧紧的,直到环柳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小姐,你放心,茯苓没事的。”
“嗯。”
秋水菀小声应着,瞬间放松下来,却又只觉脖子发酸发痛,原是凤冠戴得太久,压着了。
“哎,新娘子,真命苦”
她不由得小声感叹,却不知,哪怕她声音再小,也传进了就在喜轿前方马上的楚某人耳里。
不过楚君烨倒是无什么表情,对于她的抱怨,他只作未闻,俊美的脸上始终保持着邪魅的笑,让人看了虽然惊艳,却并不敢多看,只因他脸上虽在笑,眼里却毫无温度,隐隐,还透着嗜血的光芒。
“表哥真厉害,大喜的日子居然随身携着剑。”
慕容离不知何时逃开楚汐出了齐王府,与韩子俊一起做了护驾之人。
“他的剑轻易不会出鞘的,若不出,你又哪里知道他带着了”
韩子俊千年不变的冰块脸回看着慕容离,又若有似无地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