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妾,你满意了”
“满意若真想让我满意,你便不该再留在这府中”
“你若真想让我离开,何不早日死了算了”
她吼,听得出,已是含泪欲泣了。
“那你就当我死了”
男子的声音也隐含着莫大的怒气,却并不十分突出,好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半响,才传来猛烈的咳嗽声。
“夫君,你怎么样了”
杭筱暖淡淡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妙语,绕过她,到了榻边,将半躺着的楚君灿扶起靠在引枕上,又伸手为他顺气。
楚君灿一面咳嗽一面拿眼睛瞧她,本是如楚君烨同样俊美的脸庞苍白如纸,同时费尽力气伸出大手握住杭筱暖的,不让她继续,“是不是我死,你就离开”
“不,不是。”
她摇头,泪如雨下,怎么舍得离开就算他真的不在了,她也一辈子都是他的妻子。
“我不想的,我其实不想的。”
他这辈子见过的女人有限,却明白再多的女人也抵不过他妻子一人,他不爱妙语,甚是谈不上喜欢,可他依旧让她如了愿,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让他妻子离他而去。
那日,他以命相逼从陈太医处了解到实情,他这条命,若是还寻不到那样东西,也不过三五年时间,若他去了,他的妻子又该如何大好青春年华全部浪费在他的身上,让他于心何忍
、45 楚君烨的残酷
秋水菀扭头惊讶地看着楚君烨,似乎在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楚君烨明白她的意思,却没打算回答,俊美的脸上满是阴霾,周身的寒气与杀气也逐渐散发。
秋水菀感觉得出他的怒气,默默收回眼光,悄悄将手从他手里挣脱,眼底蒙上一层担忧,静静跟他进了暖阁。
“世子爷吉祥,世子妃吉祥”
妙语的衣服还有些凌乱,头上珠花也是摇摇欲坠,她跪在地上,瘦削的肩膀不住颤抖,双眸含着泪花,小脸绯红,看上去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你这样算什么”
没有理会妙语,楚君烨直接从她身边走过,顺手从屏风上拿起一件衣服,往楚君灿身上一抛,冲他吼道。同时不忘一个旋身,将秋水菀带到桌边坐下,顺便以身挡住她的视线。
秋水菀进来时已注意到,榻上的男子虽然盖着薄薄的被子,却也是什么都为来得及穿上,便自觉地没有探出脑袋。
“咳我干什么,你还不懂吗”
楚君灿并没有将楚君烨的怒火放在心里,颇有些自嘲地道。
“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愿”
楚君烨冷眼瞧着他,搁在桌上的手狠狠握成拳。
楚君灿笑,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如纸,“那你想怎么做”
“对待即将或是已经存在的威胁,我从来只有一个原则。”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就像是黑夜里的鬼魅,惊得秋水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杭筱暖与楚君灿也有些微愣,而妙语,则是吓得早就语不成调了。
“世子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求世子爷饶了奴婢这回吧。”
她现下后悔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不听妙言的话,大少爷体弱,原本就没有几年日子可活了,她又有什么好攀的如今倒好,大少奶奶撞见不说,单说世子爷这儿,她就过不了。
“饶你为何要饶你本世子何时说过要将你怎么样吗”
楚君烨勾唇一笑,本是异常魅惑,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二弟,算了罢”
杭筱暖到底是善良的,就算这个人背着自己与自己的丈夫有了瓜葛,她也不至于将她置于死地。
楚君烨倏地将眼光看向杭筱暖,犀利无比,“大嫂,我尊你一句大嫂,不是因为身份上需得如此,而是因为敬着你,你便是这次忍了,下一次呢”
话落,更为犀利的眼神直接透过她看向楚君灿,“若真是个男人,就该保护自己的女人,而不是动手打自己的女人。”
闻言,杭筱暖本能地抬手遮住自己的脸颊,却被楚君灿手快地握住。
“你脸上怎么回事儿”
他问,眼里有不解、也有询问。
“没事儿。”
杭筱暖摇头,抬眼看着楚君烨,转移话题,“便是忍了这一次,又何妨”
楚君烨没有回话,而是转回身子,自桌面拿了个杯子,径直放在秋水菀面前,那意思很明显。
秋水菀了然,提了茶壶替他斟满一杯茶,心里却不由腹诽:这古人就是古人,大男子主义根深蒂固,不就是一杯茶么,自己不会倒啊
“到底怎么回事儿”
手中茶壶刚放回桌面,便闻得虚弱却强硬的语气,略略探出个头,秋水菀正瞧见楚君灿拉着杭筱暖的手,严厉质问。
“不小心磕着的。”
杭筱暖这般回答,面上尽量保持着微笑。她怎么可以告诉他,这脸上的伤,乃是昨夜为了阻止他自残而被他误伤的呢
可就算她不告诉,楚君灿也是有头脑的,当即慢慢松开她的手,苦笑,“是昨夜吧定是昨夜,你向来仔细,怎会不小心磕着,除了我,便是谁,能够”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他知道他的性子极其矛盾,甚至于有些扭曲,可他控制不了。一方面对自己的病情抱着希望,想着若是好起来,便可与杭筱暖共度一生、恩爱白头;一方面又对自己的病情抱着绝望的心态,想要伤害自己,逼走杭筱暖,以至于往往伤人伤己。
“夫君”
“够了”
杭筱暖正待安慰楚君灿,楚君烨却是将看手中茶杯猛地往桌上一放,发出巨大响声。
“不是每次做错事请求了原谅后又继续犯错的,你若真是为了大家好,就该亲自处置了这丫头”
话落,狠狠将茶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妙语吓得脸色苍白,哪里还看得见欢爱过后的潮红,“世子爷,你就放过奴婢这一次吧,奴婢甘愿自请出府,只求世子饶过奴婢的小命。”
一面说着,妙语也不断地冲他磕起了头。
秋水菀静静地看着,并没有开口说话,她不会替任何人求情,因为她明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妙语会有今日,也不过是因为起了贪图荣华富贵的心,若她没有这心,又怎会爬上主子的床
“自请出府你倒是高贵不少,便是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