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三少爷出了流香居后,是直接去的清菀居”
“是。”
“方才府医检查过,说起三少爷的死因,你可还记得”
这般问着,赵姨娘心里更是百分之百肯定人是秋水菀害的,是以心肝脾肺都在冒着熊熊烈火,可碍于身份,她暂时还不能怎么样。
“记得,是死于食物中毒,一种慢性毒药,几个时辰后才会发作。”
问到这里,赵姨娘停止询问,转而看着秋水菀,以一副质问的模样道:“世子妃,你听见了吧三少爷出了流香居后便是直接去了清菀居,可他回来之后便发现了中毒。只要将世子妃屋子里的茶水糕点检查一番,真相也就出来了。”
赵姨娘这话正巧说到张氏的心坎坎上,立刻道:“赵氏,不可逾矩,世子妃乃是尊贵之人,何以会干如此小人之事,又何惧你的检查。”
话这般说,也就给秋水菀戴了顶高帽子,便是她不同意让人查上一查,别人只会说她是小人了。
“赵姨娘若真不信,便可带了人去查,但我可将这话先放在前面,睿儿到了清菀居,别说是一块糕点一碗茶,就是连一刻钟也呆不住,拉了我便出门。却又不知,他的死,何以跟我屋子里的茶水有关系了。”
闻言,老太太与秋之衡什么表情都没有,秋景延倏地抬了抬眼,但很快垂下,张氏有些惊讶,却也很快恢复正常,楚君烨神色照旧,唯独秋景墨,猛地一拍椅子,“胡闹,通通胡闹,依我看,便是这仙鹤有些问题,倒不知睿儿是从哪里得知仙鹤一事的,试问,府中几位主子,这般大的事情,竟是一个也不知道,却唯独只有睿儿知道呢”
秋景墨不是一个呆子,很快便找出了关键的突破口。
“是啊,我倒也想知道,究竟是哪个乱嚼舌根的,在他面前说了这样的混话。”
老太太也是个清明的,伤心过后,仔细一想,便只这事儿不简单,她虽相信秋水菀,可也不愿怀疑张氏,便只能不相信这府中所有人。
不说这秋景睿到底是谁害死的,若没有这乱嚼舌根子的人,他何以会在今夜乱跑,又何以会出事。是以,这乱嚼舌根子的人,无论如何,逃不了一场责罚。
“是萍儿。”
细小的声音来自于守在门边的蓝烟背后,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张有些黝黑的小脸正满是紧张地看着屋子里的人。
“萍儿是谁你又是谁”
老太太细瞧她,却始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只能这般问着。
“奴婢巧儿,是夫人院里一名洒扫的小丫头,萍儿,便是与我要好的姐妹。”
她回着,将头压得低低的,活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夫人院子里的”
老太太问得别有深意,一双锐利的眼睛瞬间扫过张氏,惊得张氏差点跳起来。
“是。”
巧儿答着,畏畏缩缩地往蓝烟身后更隐藏了些。
老太太见她这般害怕的模样,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厌烦,语气便不是很好,“既然如此,你便去将萍儿找来,就说,老太太及老爷找她有事儿。”
“是。”
巧儿应着,向众人行了个礼,匆匆忙忙出了屋子。
、57 慕容舒与楚汐
秋水菀一直以为,这件事情肯定会纠缠得没完没了,便是也在心里想了些办法,看能否借此狠狠敲打张氏一次,可惜她错了,事情往往是那般出乎意料。也不知是从哪里听到的风声,巧儿去寻萍儿时,早已经只剩下冰冷冷的尸体了。
一夜之间死了两人,这件事,对秋水菀来说,打击不比上次妙语死的时候少。
“单纯的只是为了报复曾经受过的一巴掌之恨,祖母与爹居然也能够相信,真是太荒诞了。”
萍儿临去前留下遗书,只道是心里记恨着秋景睿曾经无故给他一巴掌,便设了这个局害他,却没想到让秋水菀背了黑锅,心里愧疚,只能以死谢罪。
多牵强啊
楚君烨半眯着凤目,斜躺在榻上,模样甚是随意,“他们心里早就知道是何人所为,只是不愿道出而已,这萍儿之死,怕也是有心人为之。”
“是祖母。”
秋水菀很平静地说出这三个字,心里却十分沉重。曾经她以为,祖母对她也算是特别的好,更别说是睿儿了,可如今,她才知,事关侯府面子,一切重要的东西,到了她面前,便不再重要了。
方才跟着巧儿去寻萍儿时,不正是她身边的徐嬷嬷跟着的吗就只是为着侯府的面子着想,就连张氏这般恶劣的作为,她居然都可以认可
“世上之事,往往都这般,每个人有每个人想要保护、维系的东西。”
正如他,他唯一想要保住的,便是齐王府的这三个大字。
秋水菀耸耸肩,将外衫解开,看也没看楚君烨一眼,直接越过他,躺在里面半边榻上。
“累死了。”
狠狠伸了个懒腰,她闭上眼睛,睡觉。
楚君烨身子一动,做了仰躺状,也闭上了眼睛。
有些事情,根本没有深究下去的必要,秋水菀看清楚了,这古代的深宅内院,其实与电视小说里还是存在着差距,至少,不是每次坏人犯事,都会被揪出来的,比如张氏。
第二日一大早,上官太妃便派了人过来接两人回府,秋水菀与楚君烨告别了老太太与秋之衡,回了王府。
方入府,茯苓的身影便立刻出现在眼前。
“小世子妃,花蕊公主与落霞郡主到了,正在落樱院偏房内用着茶。”
“知道了。”
说实话,秋水菀的心情还是挺沉重的,毕竟,昨儿夜里死的其中之一是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弟弟。
茯苓瞧见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正想开口询问,却被冬青拉到一旁,解释了起来。
几人一道回了落樱院,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