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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身为哥哥的立场上考虑,他并不希望楚汐嫁给自己不爱的人,而站在身为太子的立场上考虑,他也并不希望周家借此机会拉拢百里王爷,是以,他会坚决阻止这件事情。

“是啊皇上,如今公主还未及笄,先缓上一缓,也免到时候皇上与公主之间生了嫌隙。”

翰林大学士柳正笑眯眯地说着,单手缕着白花花的胡子,一副和事老的模样。

“学士说得对,皇上”

武夷王慕容褚正想开口说两句好话,立刻被皇上一瞪,于是忙缩了缩脖子,什么话也没有了。

“你倒是还好意思说若不是她整死里与慕容离疯在一起,会成为这样你倒是好,如今连责任也不负了。”

皇上原本还是中意慕容离的,可他与楚汐,见面不是吵就是打,他能有什么办法即便是他硬下了圣旨赐婚,到时候若弄出了人命,他便是天大的罪过。这么些年,经过萧驸马的事情,难道他还敢随意做主吗他那妹妹楚念薇,至今都还恨着自己。

“臣不是”

武夷王想说,他不是不愿让慕容离负责,实在是这何来责任一说两人虽常常见面玩闹,可都守着礼仪,从未逾矩啊。

“不是不是不是,既然不是,就什么都别说了。”

皇上那是十分生气。

其实周寒诺也算是个不错的人选,加之又是周贵妃的侄子,这样一来也算是亲上加亲,有什么不好

他曾经也考虑过韩子俊,可这孩子太冷了,与他哥哥那是完全不同的性格,实在不适合楚汐的活泼好动,若是子墨尚未成婚,倒是可以考虑,可惜啊

为着楚汐这婚事,他可没少操心,结果到最后,又有谁领他情了

皇上这里是越想越生气,直接挥挥手,打发了众人离去。

齐王府

落樱院

“让你昨日用了我的法子,又哪里会弄成这样”

从水里取出毛巾拧干,秋水菀小心翼翼地替楚君烨将手臂上的血迹擦掉,然后拿了金创药撒上,慢慢缠裹起纱布。

“若是用了你的法子,往后便永远不用出这道门了。”

他瞅着眼睛看她,少了素日里的寒冷,似乎别有一番温暖。

“怎么就不用出这道门了呢”

其实在现代,这样的事情多常见。

“秋水菀”

他发现,现在的他,似乎对她生不起气来了。

“我在。”

包扎好伤口,她俏皮地应道,同时将毛巾往盆里一扔,“这几日你最好少动,也不要出去,周寒诺那人,心思太重,难免会派人暗中监视着你,咱们便是要给他做出一副样子来,让他气得直跳脚才行。”

她很讨厌那个男人,没有原因,就是很讨厌。

“我想知道,你这般模样,似乎很是瞧不起周寒诺,什么原因呢”

“有时候看一个人不顺眼,是不需要原因的。”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怎么好与他说。

话到这里,外面响起了环柳的声音,“世子、世子妃,飘絮院那边出事儿了,快些去看看罢。”

话落,人已经挑了帘子进来,直接去屏风处取了衣物,想替两人换上。

“我来。”

秋水菀心里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快速蔓延全身,她起身从环柳身上接过衣物,然后道:“你将这水清理掉,切记,不能让人见着了,要亲力亲为。”

“是。”

环柳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昨儿夜里周少将军带了人来捉拿刺客,偏巧世子爷也遇了刺,这事情极度隐秘,绝不可让旁人瞧见钻了空子去,便是十分小心地处理起来。

见环柳端了水出去,秋水菀这才赶紧换了身见人的衣物,然后又细细替楚君烨换上,两人便相携出了落樱院,往飘絮院那边走去。

“不知出了什么事儿,莫不是大哥”

说实在的,秋水菀与楚君灿可以算是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可因着他是楚君烨的大哥,所以她也唤他一句大哥罢了。而她之所以担心,不过也是见过了杭筱暖,觉得她该拥有自己的幸福,若楚君灿走了,怕是她的精神也就垮了。

“大哥不会有事的。”

几日下来,这是楚君烨第一次严厉地对着秋水菀吼道,害得秋水菀一时半会也没反应过来,足足愣了好长时间。

“是,我们都希望他没事。”

她只是不想杭筱暖伤心难过而已,对于楚君灿,她是真没有什么感觉。

而此时,飘絮院内

杭筱暖脸上泪痕未干,可虽然是在哭泣,面上也带着坚韧。

“这便是你想给我的东西这便是你要给我的东西”

第一遍,她说得哀哀凄凄,第二遍,她直接将手中拿着的宣纸揉成团,狠狠扔向倚靠在椅子上的楚君灿。

“是。”

楚君灿没有看她,他不敢看她,“从此以后,你便再也不是我楚君灿的妻子,不是这齐王府的大少奶奶。”

他思考了这么久,原本是想与她和离,那样对她也比较好,可她不肯,所以最后,他选择休妻,理由是:无子

“你这是在逼我吗”

她冲着他吼,屋子里的下人还在,她全然不在乎。

“从此以后,我们便再无相干。”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着自己的话。

“好,若果真是这样”

杭筱暖拖着脚步,慢慢在屋子中央移动,直到走至柱旁,“若果真是这样,我也认了,今世,我杭筱暖生是楚家人,死是楚家鬼”

话落,便似一阵风般往柱上撞去,楚君灿见状吓了好大一跳,立刻起身想要冲上前去拦住,却又因身体虚弱而摔倒在地,那一刻,一屋子的婢女嬷嬷全部叫了起来,有些是唤着杭筱暖,有些却是唤着楚君灿。

而在这些尖叫声中,一道身影快速从外袭来,险险拉住了即将与柱子亲密接触的杭筱暖。

“大嫂,万事好商量,不需如此激进。”

话落,将杭筱暖安置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杭筱暖强忍着泪水,可眼泪却依旧忍不住往下掉,“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不过是想好生伺候着你而已,我求过什么,也只是求能够呆在你身边而已,你何必这么残忍”

她没有理会正被一群人扶着往椅子上坐的楚君灿,反而对着他越发地吼了起来。

“残忍这还不是最残忍。”

最残忍的莫过于,到了最后,他们还要经历生离死别。

“今日你若真要休了我,便直接赐了我一死。”

她也是倔强的,认定的事情,她从来都要坚持到底。

楚君灿再次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