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诺向来看不惯刘靖安明明心里一肚子坏水却偏偏要做出一副清高的模样,要不是为着周家,他定是早就与他斗个你死我活了。是以听了刘靖安这轻松的口气,他瞬间来了火气。
刘靖安侧头,深邃的眼睛直盯周寒诺,“这计划难道不是将军想的吗”
当初他就说这计划行不通,楚家人哪里可能会没有准备,可是他不听,如今计划出了错,却想要将责任推在他身上,哪里会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周寒诺被刘靖安一个反问给问住了,再大的火气也在瞬间浇灭,可天生好强的他却并未打算就此放弃。
“没关系,就算柳依依还好好地呆在园子里,至少齐王世子妃失了踪,韩家大少奶奶失了踪,明日光是流言,就够那些人头疼了”
刘靖安继续嗤笑,“少将军不会以为世子妃与韩家大少奶奶真的失了踪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原本的周寒诺还有些因胜利而兴奋的情绪,如今被刘靖安一句话出口,整个心情顿时跌入谷底,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难道少将军不知道这是楚家人故弄的玄虚吗”
刘靖安的语气带着浓烈的嘲讽,令周寒诺倍感火气。
“刘靖安,不要以为你什么都懂”
周寒诺这个人,能力确实不错,头脑也聪明,可惜有时候就是太自大自恋,以至于看事情没有刘靖安来得通透。如今被刘靖安一点拨,他自然也想到这点,可惜,他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刘靖安耸耸肩,摇了摇头,没有理会周寒诺,径直转身,运功离开,根本未将周寒诺放在眼里。
周寒诺见状气得握紧双拳,发誓日后大事所成,他定饶不过刘靖安。
而此刻,当周真真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往竹香园赶去时,沈冰也已经换了衣物做过梳洗,两人相互遇见,相互发出一声冷哼,匆匆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可惜,这两人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可也并不仅仅是因为运气,还是因为傻气,因为愚蠢,若是不愚蠢,又怎么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想着要去竹香园看热闹,若不是这样,又怎么会在半道遇上黑衣人又怎么会什么都还来不及说就被人劫走
、101 惊险4
当竹香园内所有黑衣人被楚君烨及慕容离打得全部倒在地上哀嚎的时候,自打上了山一直没有路面的慕容舒才匆匆赶至。
“公主,怎么了表嫂人呢”
她身体原是有些不舒服,是以上山以后都呆在园子里,可这会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自然是拖着病也要前来了。
楚汐见她脸色十分苍白,赶紧上前拉过她的手,面带担忧,“你怎么跑出来了”
慕容舒摇摇头,眼里写满焦急,越过楚汐,直接到了方收了招式的慕容离面前,微扬着头,问:“哥,到底怎么了”
慕容离抿抿嘴角,眼睛转了转,沉默。而楚君烨则是一个转身,直接从众人面前掠过,往园外走去。
“哥,你倒是说啊”
慕容舒被急坏了,也顾不得那许多规矩礼仪,直接拉着慕容离宽大的衣袖,使劲、再使劲
“表表嫂失踪了,还还有韩家大少奶奶,也失踪了。”
被慕容舒的表情怔住,慕容离结结巴巴地说着,话落,将眼睛看向别处,闪闪烁烁。
而慕容舒听后,立刻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舒儿”
慕容离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出手将她接住,然后便是楚汐与韩诗雅上前,而后才是那些贴身伺候的丫头。
另一边,不知自己被带往何处的朱若裳彻底吓坏了,所有高贵端庄的伪装,瞬间撕裂。
可无论她怎么呐喊、大叫,亦或是请求、佯装哭泣,扛着她的黑衣人始终没说一句话,只是迅速地穿梭在不知名的树林里,这里距寺院多远,她不清楚,但却知道他的目的地还没有到达。
“你究竟是谁派来的人要带我去哪里”
韩家虽说是站在太子这边,可与周家还没有过正面冲突,周贵妃那样一个有心计的人,不会在这种时候浪费精力在韩家人身上的,那么,究竟会是谁呢
黑衣人依旧没有说话,朱若裳已经习惯他的沉默,慢慢地,她也由原本的惊慌失措变为镇定,因为她已经做好决定,若是最坏的结果,她会选择死亡。
月光其实很好,黑衣人的脚步慢慢放缓,月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好长好长。朱若裳突然间便由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可却又不知道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远远的,她看见一辆马车,那上面的标志让她异常熟悉,顿时,她起了大胆之心,侧头,用力拉开了黑衣人的面巾。
“夫夫君”
她十分震惊,也十分不解,同时,尴尬、心痛、不安、惶然,让她瞬间失去所有反应。
韩子默将她放下,伸手温柔地替她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发丝,笑,“我的娘子,到底还是有着其他情绪。”
这件事情不在计划之内,可他却这样做了,只因为莫琳晚的事情告诉他,他与他家娘子之间,缺少很多东西,他觉得他有必要试着改变。
朱若裳先是面无表情,而后反应十分激烈。
只见她用力拍开韩子默的手,狠狠后退,以完全陌生的眼神看韩子默,突而指着他大声质问:“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是吗”
一直以来,她在他面前都维护着最好的形象,因为她怕她有出现哪怕一小点的错也会惹得他不高兴,所以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每天努力保持得体的微笑,将家里一切事情打点好,为他,她失去自我,如今,却被他这样戏弄,她接受不了
韩子默有一瞬间怔愣,随即灿烂一笑,上前,想要拥住她,却被她推开,又远离他几步,无奈,他只得停下。
“我若不这样,你要端着虚伪的表面过一辈子吗”
他明明说得很温柔,可却更加刺激了她,只因他说了虚伪一词。
“是,我虚伪,我就是个虚伪的女人”
话落,她转身,努力跑向马车,却惊见她的贴身婢女早已等候在此,于是她上车,命令车夫回府。
没有韩子默的命令,车夫哪里敢真正前行,于是马车未能使动。而韩子默,却皱了皱眉,慢慢向马车走来。
“我所说的虚伪,并不是你理解的虚伪。若裳,我并不希望你活得那么累,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不纳莫琳晚,如果你觉得累,可以放下府中大小事情好好偷个懒,如果你需要宣泄,可以找我诉说,如果你想哭、想大笑,也完全可以面对着我,没有必要独自承受这些,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话落,他已到得马车外,伸了伸手,却始终没有掀开车帘子。
朱若裳坐在马车内,双眼早已晕满泪水,可她却拼命忍着没哭。其实她很想说,她也想,也想这样生活,可是她做不到。
“夫君,今日之事我不过问原因,只因妾身知道夫君做事必然有你的理由,妾身这就回府。”
短短时间,她已经恢复最初的端庄,说起话来斯文有礼、谦和温驯,且中规中矩。
韩子默的拳头握了握,又张开,最后平静地道:“好,你先回去,我这里有事情处理。”
他已经尽力了,可她依旧打不开心里那个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