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9(2 / 2)

去前书房见过秋之衡,秋水菀又与楚君烨去见了张氏。既然是回来探病,定是带了不少药材,不过这些东西秋水菀都是挑常见的带,免得到时候被张氏栽赃嫁祸成她居心不良,那可就是太划不来了。

有楚君烨在,张氏对秋水菀的态度自然十分好,拉着她的小手左一句心肝儿又一句我的儿,说得好不亲切,弄得秋水菀全身直起鸡皮疙瘩,说了好一会儿客套话,张氏才声称自己累了,要休息,秋水菀也就在这时告了退。

从墨香居出来,顺着青石板的道路往清菀居走去,秋水菀心情尚好。

“我这位母亲可真会做戏,但是她的忍耐力却不怎么好,不过才一会儿,她自己先受不了了。”

张氏根本没病,那都是装出来的,目的自然是在设计海姨娘,可是秋之衡却信了。方才秋水菀留意到,张氏与她亲热地说话,那神情中带着一丝痛苦,想必,她也如同她秋水菀一样,跟自己讨厌的人亲近,那是一种折磨,便寻了借口赶她离开。

回到清菀居,离午膳时间也差不多了,可秋水菀却困顿得很。楚君烨心疼她,便让她躺着休息一会儿,秋水菀点头,拖着有些沉重的身体进了暖阁。

待她入睡,楚君烨便吩咐了茯苓下去熬点补汤,茯苓领命,退了下去。而锦屏则是早就溜到她如今的嫂子红玉那里,去了解府中的情况。

午膳时,海姨娘身边的玉珠过来相请,说是侯爷备了膳,请秋水菀与楚君烨去墨香居用餐,秋水菀应着,让玉珠先下去,而后收拾一番,才往那边去。

可刚出得屋子还尚未出院子,茯苓便一脸神秘兮兮地走了过来,“世子妃你猜,奴婢方才见着谁了”

“谁”

秋水菀笑意盈盈地看着茯苓。

“如君”

“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如君乃是赵姨娘赐给秋景睿的大丫头,自打秋景睿死后便又回到赵姨娘身边伺候,而赵姨娘死后,她就被分配到厨房干活。她依旧在府内,茯苓见着她并不稀奇,可既然她特意提了,便一定有特殊的事情发生。

眨眨眼,茯苓凑近秋水菀,小声道:“奴婢瞧见如君在后院烧纸钱,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不是奴婢害死你的,而是海姨娘联合夫人一起害了你,你要找就去找她们,求求你不要找我”

蹙眉,秋水菀大惊,“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如君这般说,难不成,秋景睿的死她知道内情原来不是张氏一人所为,而是海姨娘联合张氏一起所为,可是为什么就为了陷害自己张氏与自己有仇她可以理解,可海姨娘呢为何

不,不对

秋水菀摇摇头,海姨娘没道理这么做,那么,究竟是什么呢

“茯苓,你可知今日是初几”

她不过随口一问,茯苓便答了,“回世子妃,今日十一了,再有七日,便是夫人的忌日”

“娘亲的忌日”

娘亲的忌日

秋水菀猛然间恍然大悟,可当她这般恍然大悟时,身体却因承受不住而剧烈摇晃,楚君烨看出她的不对劲,连忙伸手将她扶住,低着声音询问:“菀儿,你怎么了”

直觉告诉他,她的不适与方才的对话有关系。

紧紧抓住楚君烨的手,她侧头看着他,眼里隐有泪光,“你还记得那日赵姨娘下毒害我之事吗”

“记得”

他脸色一沉,咬牙答着,那件事情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因为那一刻,他几乎以为失去了她。

秋水菀点头,继续说下去,“那一日我梦见了娘亲,她告诉我要小心海姨娘,可我不懂向来清高不与人争的海姨娘哪里需要防备。可是今日我全明白了,如君的话,加之再有七日是娘亲的忌日,我便明白,原来海姨娘联合张氏害死的,不是睿儿,而是我娘亲”

当年她还依稀记得,她那个所谓的爹只对娘亲好,是以这便红了张氏的眼,先是对娘亲用了麝香,害她再也无法生育,而后是下毒残害。她原本以为,这一切只是张氏所为,可没想到,还有海姨娘的功劳。

那么如今,这两个曾经联起手来害死了她娘亲的凶手,却成了最大的敌人,她不会放过她们,她会上演一场好戏,彻底铲除这两个人

“你是说岳母是那两个女人联合起来害死的”

她从来没有给他说过岳母的死,他以为是同他母妃一样病逝的,哪知却是被人害死的,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她那么恨张氏的最主要原因,不是因为她打击虐待了她及秋景墨,而是因为杀母大仇

“是,娘亲是被她们害死的”

这样说着,秋水菀的眼红了,那是一种伤痛,也是一种仇恨

快速收拾好心情,她在楚君烨耳边嘀咕了几句,又命茯苓等人去办了些事情,这才整了整衣衫,往墨香居走去。

由于张氏目前是怀了孕的身子,是以要娇贵一些,加之她是正室海姨娘是侧室,又因海姨娘上次将张氏气出病来,是以海姨娘今日只是在旁边伺候着,并未就坐。

秋水菀瞧着,心里不由感到有趣,这张氏母凭子贵,竟是如此对待昔日的盟友,好、真好如今她就要看看,曾经的盟友如何成为敌人,直至相杀的

桌上有一道菜,乃是人参鸡汤,对孕妇是极好的东西。海姨娘为了讨好秋之衡,自然是命人替张氏及秋水菀各自盛了一碗,然而秋水菀则对这味道感到反胃,便苦着一张脸没有碰它。

张氏素来贪吃这些好的东西,今日既然是海姨娘亲自伺候,她哪有不喝的道理。可这汤是喝了,却不到半刻钟时间,腹部一阵绞痛,到最后,大量热血从裙边流出,红了一地。

“侯爷,救命啊、救命”

张氏知道完蛋了,因为她感觉到肚里的孩子正在一点一点地离开她的生命,她惊恐、无措、慌张,只能拼命抓住秋之衡这条救命稻草。

而海姨娘也急了,这汤是她命人准备的,哪知却出了这种事情,她肯定逃脱不了责任。

秋水菀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冷笑,然而因为她带着面纱,别人瞧不真切罢了。可戏要做足,她还是出言关心起了张氏,“母亲,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话落,转而看向环柳,“快去,拿了帖子前去请府医过府看看”

“是。”

环柳应着,退了下去。

张氏但听秋水菀这般说,非但没有感谢她,反而责备起她来,“秋水菀,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就是巴不得我就此小产,指不定这汤里是被你放了什么药,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她这样说,是因为她脑筋动得快,她知道海姨娘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害她,那么就只剩秋水菀。她也怀了身孕,可她就是没喝那鸡汤。

秋水菀但听张氏这般说,立刻一副委屈的表情靠在楚君烨的怀里,“夫君,母亲这是在怪妾身没有喝那鸡汤,可是夫君你也该知道,自打妾身怀孕以来,一闻见这鸡汤的味道便恶心想吐,哪里敢碰它”

这话无疑是说给秋之衡听的,要惩罚海姨娘及张氏,除了秋之衡,没人有权利。

而秋之衡听了秋水菀的话后对她是坚信不疑,反过来便去责备张氏的不是,“菀儿这是关心你,你倒好,怀疑起她来,她今日可是专程回来看你的,这片孝心你便是不接受,也不好如此说她。再说,她又从未管理过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