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志远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好,我明白了,婶子。明天让三叔过来,我继续给他下针。根据今天的情况来看,基本上用不了多久,三叔就可以恢复如常了。当然,平时的调养进补还是很重要的而且,还要加强体能锻炼。”
说完,骆志远起身就离开,结束了这场尴尬的谈话。
不多时,站在谢家别墅院中一角抽烟的骆志远,发现骆靖宇夫妻开车离开。他这才掐灭手里的烟头,转身走进客厅,上楼准备回客房休息片刻。今天给骆靖宇施针,对他的心神消耗很大,体力有些透支。
上了楼,客房的门敞开着。里面,谢婉婷正动作熟练地给他更换着床单和被罩,他忍不住暗暗点头,出身在大家族中的谢婉婷如此善体人意、兰心慧质,殊为难得了。
见他进门,谢婉婷笑了笑,“我刚帮你换了床单和被罩,你歇一会吧,估计你也累了。”
“谢谢你。”
谢婉婷笑而不语,转身就抱着换下来的床单走出了客房,替骆志远掩上房门。
她聪慧过人,知道骆靖宇夫妻在骆志远这间客房中八成是行了房,虽然两人极其小心没有留下什么后的“痕迹”,但终归是让人感觉怪怪的。因此,骆靖宇夫妻前脚刚走,她就跑上楼来给骆志远换了新床单。
晚上。
骆靖宇夫妻按照惯例回骆家别墅吃晚饭,骆秀娟夫妻也随后进了门。
一家人吃完晚饭,骆老夫妻出门散步。骆秀娟皱着眉望着兄长骆靖宇,“那小子又来了”
骆靖宇默然片刻,才抬头望着妹妹,“秀娟,志远这孩子其实还不错,你以后要注意一下你的态度。你明知道老爷子心里的想法,还要这样,真要让老爷子生了气,你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费虹陪笑道:“秀娟啊,志远这次进京主要是为了给你哥看病,我跟你说啊,他的针灸术实在是非常神奇,你哥这病还真多亏了这孩子”
见大哥大嫂对骆志远的态度如此,骆秀娟有些忿忿不满地嘟囔着:“真不知道骆破虏父子给你们吃了什么汤,爸爸这样,你们也这样”
“大哥,不就是给你看看病嘛,至于把你收买成这样”
见自己好说歹说骆秀娟都还是这个样子,骆靖宇有些上火。他霍然起身,拂袖而去。
费虹叹了口气,也起身来,“秀娟啊,不是嫂子说你,你咋就是这么揪住不放呢就算是骆破虏有错,但这孩子没什么错吧你好歹也是一个长辈,别太过分了啊”
费虹说完,也追着丈夫而去。
郑安捷苦笑着望着自己似是犯了更年期、越来越尖酸刻薄的妻子,轻轻道:“秀娟啊,我觉得大哥和大嫂说的对,你这脾气啊,该改改了”
骆秀娟一瞪眼,扬手指着郑安捷大声斥道:“郑安捷,你少给我胳膊肘子往外拐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少管”
郑安捷脸色骤红,他气得嘴角哆嗦着站在那里咬牙道:“好,这是你们的家事,与我无关,你爱咋样便咋样吧。”
郑安捷怒气冲冲地往外走,迎面遇上骆靖宇的女儿骆虹云,骆虹云笑着喊了一声“姑父”,但郑安捷沉着脸理也没理骆虹云,大步离去。
泥土人也有三分火气,何况是郑安捷还不是泥土人。这些年,他守着强势霸道蛮横的骆秀娟委曲求全,心里吃了多少憋屈,就累积了多少怒火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终归还是一个男人,连起码的作为一个男人和丈夫的尊严都荡然无存了,他还能忍下去吗
第92章 骆家的暴风骤雨
骆秀娟没有把郑安捷的“发作”当回事儿。结婚以后,两人的争吵是家常便饭,偶尔郑安捷也发发脾气,过后就算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天从骆家离开之后,郑安捷没有回他们的小家,而是开车回了父母家。
第二天,郑安捷不顾父母的阻拦,坚持打电话给了骆秀娟,提出要离婚,态度非常坚决。
结婚这么多年,郑安捷从来都是“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的木讷人老实人,突然变得这么强势,骆秀娟震惊之余,也就慌了手脚。
她是蛮横骄矜的性格不假,平时也习惯了压丈夫一头,但这不代表她对郑安捷没有感情,更不代表她不重视自己的小家庭。同时,孩子都这么大了,一旦离婚,骆家的颜面往哪里搁孩子怎么办
骆秀娟无奈之下,只得向骆靖宇夫妻求援,不过,却不敢跟骆老夫妻讲。
骆靖宇也很吃惊,犹豫了一会,打电话给妻子费虹,让妻子出面去跟郑安捷谈一谈。
奈何郑安捷根本就不见费虹,费虹无功而返。骆靖宇想了想,还是亲自出马了。
他打电话把郑安捷约了出来。
郑安捷慢慢走进骆靖宇的办公室,回身默默地关上了门。
“大哥。”
骆靖宇叹了口气,挥挥手,“安捷,你坐。”
骆靖宇走出办公桌后面,坐在了郑安捷对面的沙发上,神色凝重地沉声道:“安捷,你们两个究竟是搞什么鬼,好好地,闹什么离婚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孩子似地,也不怕传扬出去让人家笑话”
“大哥,我也是受够了。你问问她,对我可曾有半点的尊重我有的时候真是在想,我究竟是她骆秀娟的丈夫,还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才这些年了,不管是什么场合、也不管是当着谁的面,从来都不顾我的想法,从来不给我留一点面子”
“我受够了,这种日子,没法过了。大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也请为我想一想。我想,勉强凑活在一起,不如分开,这样对谁都好。”
郑安捷的声音微有激动,但总还算是应答得体。
骆靖宇神色有些闪烁。妹妹骆秀娟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单单是骆秀娟对郑安捷的态度,他有的时候也看不下去,也背后说过骆秀娟几次,奈何骆秀娟根本无动于衷。
“安捷啊,秀娟就是脾气不好,但她也没有坏心,你也知道的。当然了,有的时候,她的确是过分了一些。你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我觉得”
骆靖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郑安捷情绪激动地打断了:“大哥,我就问你一句:假如大嫂这么对你,你能受得了不”
骆靖宇尴尬地无语沉默了下去。他确实无言以对,若是费虹跟骆秀娟一样强势蛮横,不要说几年,他几天都受不了。
“家里财产我一概不要,但孩子要归我。”郑安捷下定了决心要离婚,声音简短而坚决,“麻烦大哥转告她,下周我找她办手续。”
郑安捷早就考虑好了,家里的财产什么的,统统可以放弃,但对于孩子的教育他不能撒手,他担心孩子跟着骆秀娟早晚也学瞎了。而事实上,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孩子已经有些许乃母之风了。
骆靖宇目光一凝,沉声道:“安捷,难道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郑安捷摇摇头,“早分开、早解脱。”
骆靖宇嘴角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