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谢婉婷也没有太较真。
她带着骆志远去了京大建在校内的教师宿舍区,上了其中一幢苏式风格的四层小楼。她虽然还没有来京大正式就职,但也跟学校申请了一间单人宿舍,一室一厅,足够单住了。
她想搬出来住。从小到大,她都好像是谢家高墙内温室大棚里圈养的花朵,从不经历风吹日晒,虽然是一家人群起呵护的掌上明珠,但心底里,还是渴望着自己能展翅高飞,独自翱翔于一片天空之上。
普通人很难理解谢婉婷的这种心态。不过,骆志远却能理解。
谢婉婷的宿舍内装饰很简单,除了基本的日用品之外,别无长物。但谢婉婷却很满意这种简单清雅的环境,她时常幻想着,在教书之余,在洒满阳光的窗下、搬一把藤椅躺下,品一杯清茶,读一本好书,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而如今,如果能与自己所爱的男人一起她回头来望着骆志远,目光轻柔如水,心里徜徉着无与伦比的甜蜜和温馨。
她缓缓闭上眼睛,白皙而精致的面容上,长长的眼睫毛在透射进来的温暖阳光中轻轻闪动着,犹如蝴蝶的翅膀。她心里突然羞涩地想起了一句诗:当一个女人闭上眼睛,就是期待爱人的拥抱和亲吻。
她秀美的脸蛋微红,红唇翕张,隐含期待。
此情此景,伊人翘首而立,沐浴着淡淡的金光,圣洁而柔美。骆志远再也控制不住激荡的心神,上前一步将女孩拥入怀中。女孩紧张地踮着脚尖,娇艳而柔嫩的唇瓣在骆志远的眼前无限放大,他心跳如鼓地俯身吻了下去。
“婉婷,时间不走了,我该走了。”
“嗯。”
“那我回去了,你不用送我了。”
“不,我要送”谢婉婷倔强地一把抓住骆志远的胳膊,“我要看着你上车”
骆志远温柔地抱住女孩,伏在她耳边笑了起来:“舍不得我吧”
女孩霞飞双颊,猛地一把推开骆志远,娇嗔道:“臭美的你你快走吧,我才懒得管你”
骆志远哦了一声,“那我走了真的走了”
女孩转头,红着眼睛扑了上来,哽咽着:“不走行吗”
骆志远和谢婉婷手牵手,默然离开京大校园。在京大门口搭了一辆出租车向火车站疾驰而去,路上,谢婉婷接到了谢老的电话。谢老见孙女送骆志远离开,这么久了还没有回家,又把谢家的车打发了回来,他有些不放心。
谢婉婷跟爷爷通完电话,突然将手里的大哥大塞在了骆志远的手里,柔声道:“志远,你跟骆爷爷道别了吗如果没有,打个电话过去吧,尊重一下老人家。”
“我打过了。”骆志远回答着,眼看火车站广场已至,两人分别在即,他的心情也变得伤感起来,忍不住抓起谢婉婷柔弱无骨的小手来,紧握着。
第110章 不可承受之重
火车开动,送行的谢婉婷最终还是控制不住与爱人离别的哀伤,泪洒站台。骆志远坐在那里,从车窗探出头来向她挥舞着手臂,女孩痴痴地望着,忽地追着列车跑动起来。
呜呜
列车轰隆隆咣当一声,开始提速。谢婉婷停下脚步,喘息着手抚胸口,香汗如雨。
一阵寒风吹来,她感觉到彻骨的冰冷,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西北风骤然歇斯底里地席卷起来,吹打在脸上,如同刀割。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阴霾密布,鹅毛般的雪花没有任何预兆的铺天盖地地洒落下来。
谢婉婷仰脸凝视着天空中漫天飞舞晶莹的雪花,那雪花中透射出来的竟然还是骆志远那张英挺而棱角分明的脸庞。
骆志远回到安北时已经是深夜11点。列车在路上晚了点,迟延了一个半小时。
这是一趟长途客车,在安北站下车的人非常稀少。昏暗清冷的灯光下,骆志远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慢慢沿着地下通道,开始出站。
出了站,他正要走到车站广场的边缘去拦一辆出租车,却陡然间发现唐晓岚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不远处,清瘦而高挑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唐晓岚一眼看到了骆志远,神色兴奋地奔跑过来。
骆志远定了定神,也快步迎了过去。
“你总算是回来了,姐等你很久了哟,这车不正点、晚了一个多小时,真讨厌呢。”唐晓岚嘟囔着,张开柔美的双臂,笑笑:“姐代表安北市人民和康桥实业公司全体员工欢迎我们的骆总经理从莫斯科凯旋归来”
骆志远跟唐晓岚紧紧拥抱在了一起。尽管寒风刺骨,但骆志远仍然清晰地感知到了唐晓岚丰腴身子的激情与热度。
“姐,我们回吧。”骆志远凝望着眼前唐晓岚这张如花的容颜,心底微有感慨。
“走,上车姐送你回家。”唐晓岚拉起骆志远的手,向她停在广场左侧的车走去。
唐晓岚将车停在骆志远家楼下,微笑着指了指车门:“好了,你赶紧回家休息,明天我们还要跟两个毛纺厂的人谈判你早起点,我们争取8点见面,先把一些细节敲定,然后再去跟他们谈。”
骆志远有些犹豫,“姐,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开车回家,我有点不放心。”
“没事,你赶紧回家吧。好了,别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一样”唐晓岚笑骂了一声,探身过去打开车门,示意骆志远下车。
骆志远蹑手蹑脚地走进家门,本不想惊扰早已熟睡的父母,但奈何骆破虏夫妻知道他今晚回来,一直等着没有睡。听到门厅有动静,便立即双双披衣下床,走了出来。
“爸,妈,这么晚了,你们还没睡啊。”骆志远有些心虚地笑着。
他此次去莫斯科,没有跟父母说实话,而是先斩后奏了。骆破虏还是从骆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