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志远为她针灸的时候,她仍然处在昏迷的状态之中,具体情况如何,她都是从家里下人和安娜的嘴中得知;但骆志远后来趺坐在她的身后,击中她后背心一掌,让她喷出一口淤血,她却是头脑无比的清醒。
骆志远在餐厅当面指出她心脏功能衰弱,她根本就是嗤之以鼻,觉得骆志远不过是故作玄虚、装神弄鬼。她自己本身就是医生,突然发病又死里逃生之后,她不得不承认,骆志远的判断非但没有错,反而比医疗设备更准确。
今天如果不是骆志远,她恐怕难逃这一劫了。
经过了这一遭,男朋友的背叛之痛极大的淡化了。此时此刻,她内心深处激荡着一种莫名的情绪,而眼前屡屡浮现出骆志远那张飘逸淡然的东方式英挺的面孔,心头百感交集,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今天的一切,直接颠覆了她的医学价值观。她亲身经历,真实感知到骆志远为己针灸后,自己浑身血脉的通畅、精气神的高涨,这种神清气爽的感觉最能说明问题了。
她有些乏力地扭头望着安娜,苦笑道:“安娜,我没想到,我的心脏功能竟然真的有问题奇怪的是,之前我从来没有不适的感觉,体检也没有查出任何问题来。看来,你是对的,中医是很神奇,这位骆先生的医术让我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安娜抓住霍尔金娜的手来笑道:“霍尔金娜,一开始我跟你一样,同样不屑一顾。但是我亲眼见到他为我父亲针灸,基本上治好了我父亲的关节炎,我心里就对中医、对他的针灸之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我去华夏学习中医理论和汉语,为的就是跟他学习针灸。”
“霍尔金娜,中医博大精深,如果可以的话,你也可以尝试着接触一下,他们的中医养生理论非常的玄妙将来,我们学有所成,可以在莫斯科开一家中医针灸医院”安娜说到紧要处,忍不住眉飞色舞,连说带比划,看得霍尔金娜暗暗点头,仿佛也为安娜对中医和针灸的狂热情绪所感染。
“他的建议你要认真对待。”安娜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她摇了摇霍尔金娜的手来,沉声道:“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要戒烟戒酒,不要再吃任何动物内脏,尤其是你最爱的鹅肝。”
“哎”霍尔金娜轻轻叹了一声,“安娜,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我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说话间,霍尔金娜翻开自己的右手来,痴痴地凝视着自己掌心处骆志远所言的“冠桥线”,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良久不语。
安娜见她渐渐恢复了平静,再加上身体也没有大碍了,就准备告辞。她探手拍了拍霍尔金娜的肩膀,轻轻笑道:“霍尔金娜,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再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至于阿列夫那个混蛋,你其实也别太放在心上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动西,以前我就给你提过醒,可惜你没有放在心上。”
安娜骤然提到了阿列夫,霍尔金娜的脸色一变,慢慢扭过头去,声音嘶哑而低沉:“这个混蛋,流氓让他去死吧”
安娜仿佛也知道自己无意中说漏了嘴,不该再在霍尔金娜的面前提及阿列夫,就有些尴尬和悻悻地起身准备离开。
却听身后传来霍尔金娜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安娜,替我向骆志远先生表示感谢我明天会去当面向他道谢并亲自邀请他来为我父亲看病。”
安娜脚步一滞,回头笑了起来:“霍尔金娜,你不用去了,他明天上午就会来庄园,为波罗涅夫叔叔看病。”
安娜走后,霍尔金娜撑着沉重的身子下了床,在床头柜里找出了阿列夫这些年送给她的一些礼物,比如几件珠宝项链钻石配饰什么的,乱七八糟地塞进一个首饰盒里,然后长出了一口气,摁响了床头上的提示铃。
一个女佣匆匆推门而进,恭恭敬敬地道:“霍尔金娜小姐,阿列夫先生来了,您见不见他您需要我做什么”
霍尔金娜咬了咬牙,冷笑着将首饰盒推了过去,“不见拿去,去送还给阿列夫,让他马上滚蛋”
女佣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首饰盒,低头走了出去。
在这个时候,阿列夫已经赶来了波罗涅夫的庄园,要求见霍尔金娜。波罗涅夫正在迟疑拿不定注意,不知道该不该让阿列夫跟女儿相见,见女佣抱着一个首饰盒出来,伏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波罗涅夫有一子一女,他早年丧偶一直没有再娶,儿子谢尔盖移居美国后,身边就只有霍尔金娜这个女儿相伴,父女俩的感情极深。对于霍尔金娜的性格,波罗涅夫太过熟知,明白了女儿的决裂之意,当即脸色一沉,挥挥手命人将东西还给阿列夫并将他驱逐离开自家的庄园。
第162章 治疗
对于阿列夫的背叛,霍尔金娜没有拖泥带水立即挥剑斩断两人的关系。而阿列夫本身就是一个豪门出身的花花公子哥儿,从霍尔金娜这里吃了一道闭门羹,他悻悻了一阵,但不久后就不再放在心上,以他的家世和个人条件,身边肯定也不会缺少美女,跟霍尔金娜吹了也就是吹了,感觉没什么了不起的。
至于两家会不会因此而交恶,那他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纨绔就是纨绔,没有任何责任心和大局意识,纵然是异国的纨绔,大抵也是在这个样子的。
从波罗涅夫的庄园离开,阿列夫立即去了经常去的贵族酒吧厮混,不多时就又勾搭了一个火辣的金发女郎,开着车带回家去翻云覆雨不提。在他看来,霍尔金娜远不如这些酒吧女郎可以随意亵玩和调教。
而潜意识里,他根本就不想结婚。之前受家里的压力,不得已跟霍尔金娜谈婚论嫁,而如今两人崩了,正好趁了他的意。
四年的所谓感情就此终结,要说霍尔金娜心里没有一丝痛苦,那绝对是假话。只不过,由此在死亡的地狱边缘走了一遭,她心里的这份创痛无形中被消减和冲淡了不少。
如果是在婚后,阿列夫偶有出轨和在外寻欢作乐,霍尔金娜或者还可以谅解一二,但两人正处在谈婚论嫁的阶段,注册结婚在即,阿列夫竟然还公开在外寻花问柳,这就让霍尔金娜根本无法接受。
她是一个性格果决坚毅的女孩,在认清了阿列夫的真面目之后,就作出了应有的决断。
第二天上午,波罗涅夫派车去骆志远居住的宾馆将骆志远接来了庄园,同时来的还有安娜和尼娜。在安娜的强烈要求之下,骆志远不得不勉强同意让她充当自己的助手,而尼娜自然还是翻译。
骆志远和安娜、尼娜下了车,见霍尔金娜披着厚厚的裘皮外套在两个女佣的搀扶下迎候在了门口,安娜吃了一惊,赶紧上前去扶住霍尔金娜嗔道:“霍尔金娜,你怎么起床了你的身体还没好,要是再受了风寒,那可怎么得了”
霍尔金娜笑笑,“安娜,我没事骆先生,谢谢”
霍尔金娜说着推开两个女佣,站在那里向骆志远鞠了一躬,用俄语连声道谢。
骆志远微微一笑:“霍尔金娜小姐,你太客气了,你大病初愈,还是要好好休养的。当然,我还是建议你今天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体检。”
尼娜把骆志远的话翻译过去,霍尔金娜点点头,“我明白,我下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