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志远笑着点头:“这样最好。你盯着,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及时向我汇报,由我来协调。”
孟晓光还待要说两句,但眼角的余光发现党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黄坤出现在骆志远办公室的门口,就赶紧知趣地告辞而去。
第309章 苗晓家
这是骆志远到任以来,黄坤第一次出现在他的办公室。
骆志远起身笑着:“黄书记来了,请坐”
黄坤笑吟吟地走进来,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道:“骆镇长,刚才我看康桥电动车公司给咱们镇里捐赠电动车来了骆镇长利用个人资源给镇里办实事,同志们都非常感谢。”
骆志远摆摆手:“一点小事,举手之劳。我主要是看到镇里同志出公差办事很不方便,就想着弄几辆电动车过来,给大家代步电动车虽然比不上轿车和摩托车,但速度也还不慢,同志们去县里或者下个村什么的,很方便实用”
“企业肯给镇里捐赠车辆,这完全是看了骆镇长的面子。”黄坤不着痕迹地恭维了骆志远几句,就又坐在那里跟骆志远扯起了家常。
表面上看来,这只是同事之间很正常的聊天闲谈,但实际上,这意味着黄坤已经决定正式投向骆志远这一边,此番来是为了表明态度。对此,骆志远心知肚明,两人心照不宣地说说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中午,黄坤盛情邀请骆志远去镇上的小饭馆吃全羊,骆志远知道他有些话需要在“借酒发挥”,也就答应了。两人出了镇政府大院,沿着镇中心大街走去,进了鹏程中学对面的一家全羊馆里,点了一盆全羊和几个小菜,对着吹了一瓶二锅头。
黄坤喝了酒,心情就激动起来。有意无意、絮絮叨叨地发着牢骚,宣泄着这些年被费建国和熊国庆压制的憋屈,骆志远不置可否地跟他扯着、喝着,一时间,似乎两人的关系无限拉近。
一瓶高度酒下肚,黄坤不肯罢休,还要喝,被骆志远拦住了。适度喝酒可以增进感情、加强交往,但一旦过了量,就会适得其反、影响不好。
结账的时候,骆志远抢先结了。黄坤带着酒意大为不满:“骆镇长,看不起我说好的我请客,你掏什么钱哟”
骆志远哈哈一笑:“黄书记,咱们来日方长,今天我请你,下回你请我嘛,何必分的这么清楚”
黄坤也笑:“也是,好好好,今天你请客,下回一定让我请客下回,咱们不吃羊肉了,我请你去县里吃牛杂”
两人并肩离开小饭馆,慢慢回了政府大院。胡涛正好出门,看到两人进来,眉头暗暗一皱,却也没有跟两人打招呼。
回到自己办公室,骆志远就关紧门躺在里间的床上迷糊了过去。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骆志远揉了揉有些发昏发胀的头,起来去洗了一把脸,心说这个年月不该有假酒吧,怎么今天中午喝这酒感觉不太对劲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骆志远喊了一声:“稍等,马上来”
骆志远出去开了门,赵寒陪着笑走进来:“领导,还去给苗晓送车吗”
“去,怎么不去,说好的,我可不能失信于一个小姑娘”骆志远坐在办公桌后面,喝了一口茶水,略微定了定神,就起身穿上自己的黑色妮子大衣,翻翻起领子系上围巾,带着赵寒下楼去。
党政办的王倩和鹏程中学的校长宋军已经等候在楼下,王倩身边就是那辆崭新的电动车。易纲一共送来了16辆车,15辆捐赠给镇里,1辆是骆志远个人送给苗晓的奖品。
“好,咱们去”骆志远本来不用亲自出马,但他想来想去,还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去苗晓所在的向阳村走一趟,走访一下村民,看看这个号称全镇最穷的村究竟是何种情形。
向阳村距离镇里有四五里路的样子,赵寒开着骆志远的普桑拉着骆志远和宋军,王倩则独自骑着那辆电动车跟在后面。
一行人离开镇里,赶到向阳村的时候,最后一抹斜阳的余晖即将沉入天际,天色变得有些昏暗下来。
赵寒将车停在村口,骆志远下车来环顾四周,微有感慨。与镇上其他村相比,向阳村的村容村貌的确是非常“寒酸”了,从村头眺望进去,全村竟然没有一幢楼房,全是那种平矮无序分布的砖瓦房,烟囱里冒出青烟袅袅;而村里的道路也是压实的黄土路,若是遇到雨雪天气,恐怕就泥泞难行了。
一两声犬吠传来,几个孩童欢声笑语地推着铁圈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骆志远一行人,又欢呼着散去。
“老赵,这个村有多少人”骆志远问道。
赵寒笑着:“大概有800多口人,算是镇里比较小的村子。”
“看起来是比较穷的。”骆志远沉声点头,中学校长宋军在一旁插话道:“骆镇长,这个村的情况比较特殊,村庄建在一片洼地上,这个地方是原先的古河道,地理位置不好,又容易塌陷,因为这个原因,村办企业很难兴建,也没有人愿意来这里投资办厂,久而久之,就成了咱们镇里的贫困村。”
“村里的壮劳力都在镇里打工,基本上不种地了。按说也不算穷,只是相对而言吧。”赵寒补充了一句。
这个时候,王倩骑着电动车匆匆而至,寒风吹得她脸颊通红。
“骆镇长,这车速度不慢呀。”王倩双脚点地,摘下棉手套搓了搓脸颊,“比摩托车稍慢一点,很请便呢。”
骆志远笑着拍了拍王倩的肩膀,“辛苦了,走,咱们去苗晓家,宋校长,你领路吧。”
其实这个时候,苗晓已经迎候在自家的院子外边,就在这条村内土路的那头,影影绰绰地,能看到一个瘦小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看到骆志远真的送来了一辆崭新的、从来没有见过的电动自行车,苗晓有些怯怯地打量着这车,又红着脸垂下头去。
十四五岁的年纪,本是青春含苞怒放的年纪,但对于这个女孩来说,却枯黄干瘦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结果。大冷的天,她只穿着一套洗得灰白的运动服,脚上穿着的那双球鞋鞋面都被冻得发硬。
骆志远扫了她一眼,心里轻叹。他笑着望着苗晓轻柔道:“苗晓同学,这就是送给你的电动自行车,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