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安知儒亲自赶去了安北区卫生局,跟苗立信交涉。苗立信不敢怠慢,立即按照市委主要领导的指示,通过市局向省厅和卫生部电话核实。经过核实,果然不假。而老祝和林雪宜还在火车站候车,得到京城方面的通知就返回来作证。
骆志远笑着跟马志握手,“马局长,您太客气了,也没啥,局里的同志也是正常出警。只不过,这位同志的火气大了点,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恐怕就要被拷起来了。”
骆志远半开了一个玩笑,瞥了黄大庆一眼。黄大庆诚惶诚恐地在一旁站着,酒意早就消散一空了。
马志尴尬地陪着笑脸:“骆镇长,你放心,这事我会处理”
马志作为正科级的区公安局局长,实权干部,原本不会对骆志远一个镇长这般客气。但此事的背后是安知儒和市委邓书记,安知儒亲自出面保的人,又岂是等闲
“黄大庆,我看你是昏了头了,酒后上岗知法犯法,你想要干什么马上向骆镇长道歉”分管副局长宋江军怒斥一声,挥挥手示意他赶紧道歉后滚蛋,别杵在这里惹人碍眼。
黄大庆难堪地涨红了脸,走过去低低道:“对不住了骆镇长,今天是一场误会,非常对不起”
骆志远面带微笑却是目光如刀,不过他焉能跟黄大庆一般见识,就点点头一笑置之了。
黄大庆灰溜溜地狼狈而去。
区卫生局的局长苗立信也上前来笑着跟骆志远握手,“骆镇长,一场天大的误会,执法大队的问题,我们局里过后会严肃查处,给你一个交代”
骆志远摇摇头,“苗局长,我不需要什么交代,查清楚就好。否则,无证行医和江湖骗子的帽子,我可不敢戴。”
骆志远跟苗立信和马志等人打着哈哈,寒暄着,一场风波化为无形。
出了公安局,赵寒已经带车等候在门口。安北区公安局通报县里,县里领导震动,立即指示县局跟安北区局沟通,询问究竟。赵寒也得到了消息,就带着车过来,他知道骆志远不会有事,有事也是误会。
老祝和林雪宜拒绝了市区卫生局领导送行的请求,坐着骆志远的车再次往火车站赶,不过他们要改坐下一班车返京了。
车上,林雪宜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着:“小骆同志,看起来,保健局顾问的身份还有点用哦今天如果没有这个,你恐怕要麻烦了。”
老祝笑而不语。
骆志远啼笑皆非:“林主任,其实也没有啥,大不了我从此之后再也不行医就是了至于今天,完全是有人暗中捣鬼,不算什么大事。”
林雪宜哂笑:“我看啊,你干脆还是放弃你那个镇长的官位,当医生多好,你要是要级别,祝局长在这,给你解决一个副局级,让你享受正教授待遇,完全没有问题的嘛。是不是这样,祝局长”
老祝打了个哈哈:“呵呵,只要志远同志点头,这完全没有问题。”
骆志远苦笑摇头,懒得再跟林雪宜斗嘴。
开车的赵寒听得心惊胆战的,心说这两位又是何方神圣啊,怎么这娘们口气这么大,副局级的级别说给就给,下面的人一辈子都混不上一个县处级,人家上下嘴唇一碰,副局级副厅级就来了
不过,赵寒可不敢开口问什么,只是老老实实开车,一直将车停在了火车站广场上。
骆志远下了车,一路送老祝和林雪宜进了候车大厅,略一盘桓,才告辞返回。
他上了车,赵寒恭谨地回头问:“领导,送您回家吧”
“不,去县里,出了这种事,我得去跟县领导打声招呼解释一下。”骆志远看了看表,见已经是下午两点多,突然一阵腹中饥饿,就笑笑又道:“折腾了好半天,中午还没吃饭,老赵,你找个地方,我去吃点东西”
第410章 京城大秘苏志川
骆志远被当成无证行医的江湖骗子抓紧安北区公安局的事儿不胫而走,这种事儿想挡都挡不住传播在民兴县这种巴掌大的小县城了,鹏程镇的镇长也算是一号人物,堂堂一镇之长进了局子,一度被当成了骗子,岂能不成为天字第一号的大新闻。
当然,这无损于骆志远的声名,因为只是一场误会。但由此,骆志远身怀家传中医绝学的隐秘就再也遮掩不住,有些关于骆志远幕后行医悬壶济世的各种故事几乎在一夜之间被演绎杜撰出来,这大概便是好事者的兴致了。
县里的领导由此而恍然大悟。难怪骆志远貌似手眼通天,以一个基层干部和安北市一家民营企业前老板的身份,竟然能认识西夷这种层次的名人这都源于骆志远所谓“保健局顾问”的隐藏标签。
医生是一种高尚也是一种最容易披上一层神秘外衣的职业。作为京城某专门为上层人物服务的医疗机构中的一员,骆志远能借机拥有常人所不能想象的人脉资源,也就在所难免、在情理之中了。
而从市里传下来的小道消息还有,骆志远曾经治好了现任市委书记邓宁临的某种隐疾。
县委书记朱睢良从市委一个熟人那里知悉,不禁暗道一声侥幸。怪不得市委邓书记对骆志远如此青睐并高看一眼,原来有这层关系在。
这些纷纷扰扰或真或假的各种传言自然也传进了鹏程镇,传进了骆志远的耳朵里。骆志远对此置若罔闻,他大抵明白,放出这些风声的源头应该就在上面邓宁临为什么会这么做,用意若何,不难猜出。既然明白了邓书记的心思,他又何必放在心上。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些传言如何如何,对他都不会有任何的负面影响。相反,在当前来说,这成为一层最恰如其分的保护性外纱,能消除很多人背后的猜疑和猜忌。
其实,骆志远懂医术在鹏程镇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这些消息在鹏程镇反倒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让很多人觉得顺理成章。
过了两天。
上午,四月份的鹏程镇,春风和煦,阳光明媚,全镇都笼罩在一层金灿灿的光泽之中,整齐的厂房,排列有序的民居,干净整洁的街道,宁静、繁荣、充满着勃勃生机。
一辆康桥出租公司的草绿色拉达牌出租车悄然驶进鹏程镇,在鹏程镇政府门口停下。
经过了一年多的发展,康桥出租已经成为安北市最大的出租汽车公司,牢牢占据了市场的八成份额。一方面是康桥集团雄厚财力的支撑,一方面是公司本身运营管理机制的灵活,吸引到越来越多的司机加盟。当然,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是因为康桥公司的份子钱比其他公司略低一成。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跳下车来,付给司机车费,司机死活不收。男子无奈,只得连声道谢,挥挥手送走了出租车。旋即,他就站在阳光地里,凝望着鹏程镇政府粉刷一新的招牌微笑不语。
赵寒从办公楼上下来正要出门办事,突然见大门口站着一个斯斯文文穿着正式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子,有些惊讶。他一眼就看出,这人肯定是在机关上讨生活的,他的气质里发散着浓烈的属于官场的独特气息。
凭直觉,赵寒认为这人非同寻常。
赵寒想了想就迎了上去,不能不说他的眼光还是很毒的,具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