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扫了儿子一眼,默默地走向了厨房去收拾卫生,而骆破虏则悄然出门去散步。每天晚上他会散步一小时,雷打不动。
骆志远默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了一根烟,然后突然想起一事,就抓起电话打给了远在安北的赵寒,电话直接打到赵寒的家里。
骆志远突然进京挂职,走得这么急,甚至连回来一次都没有,这让赵寒心头郁闷,也有些紧张,他不能确定,骆志远还回不回来。如果骆志远不回来,他的前途又在何方
赵寒正在家里看电视,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抓起电话淡淡道:“哪位”
“老赵啊,我是骆志远。”
当电话里传来骆志远那熟悉沉稳中带有磁性的男中音,赵寒心头一震,大喜道:“骆书记,您在哪”
骆志远笑了笑:“我在京,安北情况咋样”
赵寒心头微有失望,但他还是恭谨地回答道:“镇里还那样,高书记继续按照您指定的大政方针在推进工作,按部就班,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俄国人的那个医药项目,似乎进展不利。”
“怎么说”骆志远讶然:“不是已经资金到位,准备开工建设了吗”
赵寒苦笑:“您走了之后,俄国人的项目代表也开撤了,市里联系了几次,都没有联系上,后来勉强联系上了,对方说根据他们的战略规划,在安北的这个项目要往后放他们没有说不建,只是明显是在拖。”
骆志远眉头紧蹙:“资金到位了,怎么能说撤就撤这不是乱来嘛。”
赵寒嘴上不说,心道这是你拉的项目,俄国老板是你的朋友,人家一听说你不在这里任职了,投资兴业的热情就降到了冰点。现在还是在拖,但至于日后还建不建,又有谁说得清楚呢。
骆志远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离开安北市的消息,霍尔金娜肯定从安娜嘴里知道了。霍尔金娜当初把项目放在安北,本身就是一种“爱屋及乌”,如今她所在乎的人离开了,她对这个项目的热情肯定不复存在。
项目未必真撤,但效率必然不高。
骆志远沉吟了一下,又转了一个话题:“老赵,高新区的情况如何了”
“没什么新的变化,不过我听说何主任基本上没有上班,在家养病呢。自打你离开之后,何主任就请了病假,而市里对高新区也没有什么动静。”
骆志远哦了一声,笑了笑:“老赵,我一时半会可能还回不去,不过,你放心,我迟早会回去的,这个时间不会太晚”
赵寒听到骆志远这个保证,激动地声音都在抖颤:“骆书记,我等着您回来,镇里的同志都在盼着您回来”
“沉住气,稍安勿躁,安心在镇里配合高书记的工作,等过一段时间,我抽空给高书记说一声,让她向上面推荐进镇政府班子,看看能不能成。”骆志远的语速极快,还没有等赵寒反应过来,就轻描淡写地挂了电话。
赵寒放下电话,满面红光。
骆志远是什么性格的人,他心里最有数。如果骆志远真的一去不回,他肯定不会给自己打这个电话,而他打电话的目的,除了了解安北的情况之外,恐怕更重要的考虑是要给自己吃一颗定心丸。
而如此则说明,他在骆志远心目中还是占据了一定的位置。
那头,骆志远扣了电话后,本想接着给何县临打一个电话问候一声,但想了想,又作罢了。两人现在根本无话可谈,单纯的问候反而显得更虚伪,不如保持沉默。
何县临如今在安北市的状况和处境,骆志远心知肚明。只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如果何县临是聪明人,就一定会借此机会韬光隐晦保持低调,而不是闹情绪喋喋不休地抱怨。
什么都不做,任凭市委书记劳力安排。这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了。
反正,不论如何,何县临是市委刚任命的高新区一把手,而高新区则是邓宁临一手主抓的政绩工程,只要邓宁临还在省委常委、秘书长的岗位上,劳力基本上不会将刚刚进入筹建状态的高新区推倒重来。
他甚至不会动何县临。
但相应的边缘化和变相的打压是少不了的,何县临作为宦海沉浮多年的县处级干部,应该有这种基本的政治觉悟。
所以,他请病假在家休养,未尝不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
骆志远抓起电话打给了唐晓岚在北方省省城的住宅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方言口音很重,不是唐晓岚的母亲,而应该是她请的保姆。
“你找唐董啊,你稍等啊,我去喊喊她”
不多时,唐晓岚就在自己的卧房接起了电话,电话是串联的,其实还是同一条线,唐晓岚无论是在书房还是在卧房,都能接听。
“志远,是你吗你从y国回来了我本来还想出去一趟,说不准我们能在城碰面呢。”唐晓岚的声音轻柔,却又隐含幽怨:“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
骆志远歉意地笑道:“姐,我这不一从国外回来就打给你了。不过,就像你说的,我们下一步说不准会在国外碰面的。”
“哦这是怎么说”唐晓岚好奇地追问。
“组织上又安排我去印国帮一个政府首脑看病,我在y国给他针灸过一次。正好我听说你正在印国开拓市场,这岂不是我们有机会在国外碰面了”骆志远笑。
唐晓岚声音振奋:“你什么时候走呆多久去哪个城市我们一起吧。”
“好像是去蒙麦,行程大概在十月下旬,过了国庆节,我是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去蒙麦大学医学院讲学,可能要在那里生活一段时间吧。”
唐晓岚嘻嘻笑了起来:“我去印国首都,与你不是一个城市,不过,我会过去找你的。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