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亲兵忙下去了,片刻拓拔宗望红着眼睛上了狰狞魔兽,尽点那一万名异常骁勇的犬戎精骑,撵在牛展后面就追了下去。
刚到辕门口,迎面正撞见闻达,在马上抱拳道:“大元帅哪里去”
拓拔宗望没好气的道:“追上杀死我儿的狗男女,为我儿报仇”
闻达忙道:“大元帅万万不可,小王爷既入沙场,身死也属平常,大元帅应以大局为重,提防中了晋将诡计,切不可意气用事”
拓拔宗望狂怒道:“我呸死得不是你家的儿子,你个汉狗当然无动于衷,让开否则老子连你一块砍了”
闻达身为汉奸,也知道犬戎人不知兵法,更不把晋降将当做人来看,话既已说到,当下也不再劝,闪身让开道路,由拓拔宗望带着一万精骑狂涌而出。
这边拓拔宗望刚走一盏茶的功夫,那边有人向闻达报道:“老王爷到了”
闻达忙带人去接后队押运粮草的拓拔通,拓拔通骑在青牛之上,左边姜雪君,右边樊若兰,都着露着奶牝的艳甲,面无表情的拿着兵器护卫,后面是六只地虎兽,也如她们一般,着露奶露牝的艳甲,面无表情各执兵刃,跟在青牛后,八只龙虎牝畜,都不能乘坐骑,俱是徒步一路走来的。
也几乎在同时,拓拔宗粘、拓拔宗汗的左右两军也到了,不见了拓拔宗望,一齐来中军问情况。
拓拔通听了闻达的禀告,大惊道:“哎呀我们戎人原不知汉人兵法,打战只凭本身骁勇,若是遇到晋人大将,宗望侄儿就要吃大亏了,我们快追”
闻达忙道:“万万不可,晋将既要设伏,定有打援的精兵,我们可排下当年太祖皇帝的两翼飞龙大阵,组成铁甲壁垒,步步为营,接应大元帅”
当年晋太祖打天下时,创下了这两翼飞龙大阵,步兵壁垒一成,几乎无懈可击,精骑隐于阵中,相机从两翼行致命一击,尤如人肉构造的移动城墙一般。
但阵形太大、太复杂,行动缓慢,机动性差,太祖皇帝之后,太宗皇帝曾用此阵伐大烈,先是大胜,得意忘形之下,放开人马追袭,自乱了阵法,被大烈人用数以十万骑的精骑分割突袭,令其再不能成阵,结果大败,太宗皇帝的军队几乎被大烈人全歼,不得以同意以岁币丝帛,换来两国和解,永不敢再战。
但敌强我弱,大晋是不愿再和大烈战。大烈人就总想和大晋战,这捏弱柿饼之事,只要智商正常的都愿意做,每次大晋战败后,都要增加岁币、丝帛、美女,以求和平,直到三十年前,大晋出了个大将曹猛,败西夏、定大烈,让大烈人输得狠了,这才同意永远的和大晋罢兵言和。
拓拔通也知道,他们人多,曹霖人少,用移动着的肉城墙飞龙大阵救援拓拔宗望,实乃万全之策,点头道:“将军既会摆飞龙阵,真是太好了,就依将军之计行事”
闻达受宠若惊,立即点兵,用齐国的步兵,构演大阵主体,请拓拔宗粘、拓拔宗望各率精骑二万为两翼,准备救人,拓拔通仍带着八只龙虎牝畜,留在后军,看守辎重粮草,提防晋军劫粮。
王起、张系奉令,各带三千名弩弓手,伏于大道两侧的山林间,放过拓拔宗望唿哨而过的上万精骑,人人脸上失色,犬戎精骑,果然了得,人人彪勇,个个争先。
牛展一路跑回来,陆续遇见接应他的三个兄弟王富、汤林、张杆,三个见他身后,并无追兵,心头不解。
汤林道:“二哥大哥不是要你把拓拔宗望引来决战吗人哩”
牛展道:“那个老小子肯定来,你们就别问了,快随我回去”
王富道:“二哥军无戏言,你后面哪有人啊这回大哥再怪罪下来,我们也救不了你了快回去把拓拔宗望引来,大哥面前,也好交差”
牛展咧嘴道:“你们三个王八蛋,怎么老子讲话你们就是不信哩老子担保,拓拔宗望一会儿准来”
张杆道:“当年在姑苏时,老子又没少上二哥的当,现在我们都在军中,可比不得当年,你个黑炭脑袋,不要被大哥砍下来挂在辕门就惨了”
牛展刚要回骂,王富、汤林、张杆看着他的身后,脸色都是一变,牛展感觉不对头,也回过头去,这一看,直吓得叫了起来。
只见身后战尘滚滚,踏起的积雪逆天直冲上九宵,万马狂奔,有如雷鸣,隐隐可看到马上之人都着虎豹之皮,个个虎体,人人彪形,正是号称天下第一劲旅的拓拔嫡系精骑,所谓戎兵不过万,过万无人敌,这一万戎兵,可击大晋百万官兵。
牛展大叫一声:“快跑”
当下伏鞍领头就跑,王富、汤林、张杆也带着手下兄弟跟着他跑,后面的骁勇之极的戎兵未近身,箭雨就到了,这一万精骑,人人可连一弓同发三箭,落在后面的晋兵,立即惨叫着落马。
刚到凤凰山脚,迎面正是曹霖林整齐的大军,在缓坡之上,鸦雀无声,刀枪似麦林,阵前密密的全是盾牌手,牌间牌手的利刀,在风雪中隐隐的闪着寒芒。
后面是长枪手、弓弩手、大刀手,八千八百精骑,隐于阵中,人不言马不嘶,定定的立在大雪之中,尤如画儿一般。
曹霖已经看见远处万马奔腾踏起的乱雪,杀气冲天,跟着牛展等人一齐从山角转了出来,左手一抬道:“弓弩手准备”
三千名弓弩手一齐向天举起了可起可怕的杀敌连环神弩,等候将令。
拓拔宗望一兽当先,迎面也看到了缓坡上的大军,曹字帅旗之下,一名雄壮的少年将军,隐在巨盾丛中,门旗之下,他自出兵以来,从来未和曹霖打过一场象样的战,不是被偷袭,就是遭炮轰,心中窝着一肚子的火,这时真真切切的看见曹霖,把手中的大斧子向天上一举,令精骑停了下来,缓缓靠近晋军,自以为在弓箭的射程之外,一字排开,要人叫曹霖出来答话。
牛展早跑回了大阵中,立在曹霖身边道:“哥耶这次我去袭营,竟然碰巧宰了拓拔宗望的儿子拓拔西乞买,你看拓拔宗望那个老小子,眼都红了,他们的位置,在三石弓的射程之外,但刚好在我们连环神弩最有效的射程之内,大哥不要理他们,只叫兄弟放箭,射他个落花流水”
曹霖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宰了拓拔宗望一人,并不能击溃大荣国,我们汉人,在各少数民族的部落中,都被看成弱者,是人是鬼都敢跑到我们的国土上来撒野,我要从心理上,打击各族中最悍勇的犬戎部落,这一万纯种的戎兵来的正好,今天我就要用我们汉人的精骑,击破他们号称过万无人敌的戎兵”
阵前,有会汉语的番兵,出大队立在风雪中的拓拔宗望的兽前,叫曹霜出来答话,曹霖道:“牌手分开,放本帅出去”
王富道:“大哥不必理他”
曹霖道:“我自有分寸,老三不必担心”
敖钰道:“爷贱妾同您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