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散在边上道:“老朱别跟这个汉奸费话,现在他竟然狗胆包天的劫持太后,待我上前毙了他再说”
说罢催马舞枪就要上前厮杀。
管政济忙道:“两位将军慢来,何关不是劫持太后,而是奉他家主公之令,送太皇还朝”
戚继扬枪道:“叫他放太后过来,我才能相信”
管政济苦笑道:“若是老夫记得不错,你是戚继将军吧先前老夫依稀记得,你是在三江节度使郭离帐下当差的吧”
戚继应道:“是对面的可是兵部管大人,小将与朱浑、黄散三个原都是三江节度使帐下的统制将军但在兵部调我等三人去三江之前,却是大将军曹猛麾下的七品云骑尉,朝廷当年冤死曹大将军、拆散了曹家兵团,曹家的主要战将被害的被害,贬为平民的贬为平民,我等校尉之类的中下级军官,都被升了官职,调往他处了”
朱浑叹息道:“当年曹大将军帐下的一十八路指挥使,全部被朝廷迫害,生死不明,但有一二位在,他犬戎想攻入晋阳,就没那么容易的了”
何关亦道:“某虽生在绿林,但也有三寸气在,若不是薛大人用许多金银美女聘某出山,某也实在不想做这个汉奸将军某生得晚,无缘见过曹大将军,但也曾听江湖中人说过,他败大烈,平吐蕃、伐蒙古,平阳一役中,斩西夏国首级四十万,确是英雄了得,大大长了我们汉人的威风,只是晋帝无道,妄杀大将,某此时想起来,也不愿做大晋的将军了,还是在绿林中逍遥自在”
明妃李淑贤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掀起车帘道:“谁说曹猛无罪俱哀家所知,单有一条罪状,也足以凌迟于他,只是诸事涉及皇家的机密,哀家万万不能说朱将军哀家答应赏给相送的诸位将军,每人黄金一千两,你若有时,可先借与哀家,哀家也好还朝”
黄散大笑道:“何关原来你是想要黄金哪”
戚继苦笑道:“小将敢问一下太后殿下,通共要黄金多少哩”
李淑贤笑道:“杜大人你说吧”
杜海量道:“张远张速所部,通共二十二人,何将军一人,总工是要黄金两万三千两,还有平安车马行的路资,并两位张将军垫付的各项费用,也要黄金两千两,朱将军可速去办来”
黄散半真半假叫苦道:“天呀两万五千两的黄金,用马车拉也得拉五六车呀我们上哪弄去哟”
李淑贤脸上,露出不悦之色,怒声道:“你们弄不来,可令曹霖火速弄来”
戚继笑道:“太后象是吃定了我们的主公似的,小主人性格刚猛,吃软不吃硬,万一翻脸,你就回不来了”
李淑贤恨道:“姓曹男人的性格,本宫清楚的紧,但小曹霖于国于家,他都得听命于我,你们叫小曹霖亲来见哀家”
何关一脸的不解,问道:“为什么曹霖于国于家都要听命于你哩奇怪”
管政济、杜海量、周珞也是满头的雾水,不明所以,两军阵前,也不好问。
李淑贤自知失言,忙掩饰道:“于国哀家是太后,于家哀家是他的表舅母,他不会见危不救吧”
朱浑笑道:“大家不要吵了,其实左右两位军师,都早已料到有此一事,前日里已经吩咐人从应天秘密的调来黄金五万两,以备急用黄散你可带两百精骑,急刻回济南,押三万两黄金过来,交给两位张将军并姓何汉奸了事”
李淑贤转怒为笑道:“那是最好,不过要快,这河道上风大,哀家等不得许久的”
朱浑笑道:“何关不如你放了太后殿下,黄金我自是少不你的”
戚继挤眉弄眼的笑道:“大个金锭,拿着多麻烦,老朱不如给他们银票吧再说,他们要两万五千两,我们不坐地还钱也就罢了,怎么还多给他们五千两哩”
何关大笑道:“姓戚的你当我是傻子不成,我们这边不管是大楚还是犬戎,都不用银票,平时交易只用真金白银,你给我银票,难不成我想兑银子时,还要跑到河对面去笑话老朱多给我们五千两,定是想瞒着曹霖,要些彩头回去老朱我说的是也不是”
朱浑似是无意的笑道:“戚将军,就给他们金锭吧多给些也无所谓,反正这些旧晋的金锭、银锭我们留着也没用彩头我一文也不要多的五千两,就赏姓何的部下吃酒吧”
何关出身绿林,贼的很,忙道:“这是为什么不对,老朱你定有阴谋,不妨把说得明白些”
朱浑手下有名亲名统领笑道:“其实我们江南人都知道,这是因为”
朱浑怒喝道:“闭嘴两军主将面前,哪容你多插嘴还不退下”
那名亲兵统领忙闭了嘴,退到队后去了。
何关道:“老朱这就是你不厚道了,让他说出来,又有何妨”
朱浑满脸堆笑道:“我们江南,都不用现金现银交易的,平日里的日常用渡,只用新铸的铜板,一两银子以上的,就是银票了,大个的金锭、银锭,带在身上多烦我们江南富庶天下,只要拿着新银票,在江南朝廷官办的各家银庄,都能兑出现银现金来”
杜海量也笑道:“江南的财政制度,与我们旧时的大晋一般,这根本不奇怪,何将军不要怀疑”
何关怎么想也觉得不对,但朱浑不说,他也没有办法,他与朱浑打了几场仗,知道朱浑极讲信义,既是问不出所以然,只得将手一挥道:“朱浑,我非是劫持太后太后殿下,河上风大,请太后殿下过河吧”
朱浑笑道:“戚将军请你带八百精骑,小心送太后回济南安顿,我在这里候着黄散,将三万两黄金交给他们后,再去济南参见太后与各位大人”
戚继原是军官出身,知道朝廷的礼法,忙下马恭身道:“小将请太后移凤驾,换车还朝”
李淑妃早就看到了朱浑后面带来的由十八匹白色骏马拉着的全套鸾驾凤车,闻言点头道:“将军请引路”
说罢牵了周香媚的手儿,走了过来,踩着伏在地上当做人阶的奴婢粉背,上了凤辇,立即就有两名漂亮的俏婢,伸出雪样的素手来,将她二人扶了上来,脆声道:“奴婢小荷、小雨,参见太后”
李淑贤点头道:“很好进来侍候吧”
车厢内有一间厢房大小,娉娉缕缕的铜兽嘴中,升着股股沁人心脾的龙涎异香,四面的车厢,全用上好的云香木精制而成,上面布满了明珠和各种骊龙、牡丹的瑰丽花纹,如幕垂缀的布幔,都是极品的苏锦杭绣,若在北国,单是这一片布幔,就可价值万金。
正中间是一个绣满骊龙的软榻,有四尺宽,五尺长,既可供坐,也可供卧,前面的华美而宽阔的龙纹绵案上,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榻边的几上有果篮,果篮中各色水果都有,有些南方的水果,纵是李淑贤以前贵为皇妃之身,也没见过,但碍于体面,也不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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