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身高耸着的大半个都露出来了,只需低一分,就能看到乳晕,深不见底的雪酥中间,还是夹着那一粒紫红的玉葫芦,葫芦的细腰处,结着一根非丝非麻非绸非棉的百结红绳儿,向上绕过细长的雪颈。
左手藕臂处的那条青蟒更明显了,自皓腕处直盘到大臂根,张牙露齿,似要脱臂而出,后面粉背,左右两处肩胛骨直至后腰上,又纹了两条古怪的墨青色东西,非龙非蛟非螭非蟒,长长的大红汉裙,拖在地面上足有一丈。
赵采菱咯咯妖笑,远远的也道:“不必担心,只是和他说几句话而已。”
拓拔宗祥点了点头,虽不放心,一时之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又坐了下来,向身后的近侍一挥手道:“叫人替他开锁向渤海王府挑战”
近侍应了一声,跑了下去,大叫道:“来人叫表里不花替战畜开锁,渤海王本府向你家挑战”
渤海王叶赫鬼哼上一声,对近侍道:“告诉他,我们应战,让司寇奈劳下场”
渤海王府的近事也跑到看台边沿,大叫道:“渤海王府应战,来人放本府第一骁将司寇奈劳下去会他”
看似痴痴呆呆的赵英北见一只小小的纸鹤飞来,正迷疑间,只听那纸鹤忽然口吐人言,正是赵采菱的声音,飞到他的耳边,说了一通话,赵英北听罢,也不痴呆了,一双俊目中精光暴射,大喝一声道:“替小爷开锁”
表里不花闻言,慢慢走到他面前,拿出钥匙替他开了手足上的重铐,又把连着琵琶骨上大锁打开了,他也有几分蛮力,根本不信赵英北会如何如何,开了锁后,用手指点着,操着生硬的汉语道:“贱畜,若是此番得胜,就免你一死”
赵英北见身体上各处的重锁全打开了,再无束缚,怒声道:“戎狗你叫老子什么”
表里不花阴笑道:“贱畜呀有什么不妥吗”
赵英北冷笑起来,忽然一伸手,“蓬”的一下,揪住表里不花的脖子,食、中、拇指一紧,将表里不花整个人就提了起来,表里不花手足乱动乱踹,但都无济于事,接着有沉闷的骨碎声传出,表里不花双眼儿一翻,已经了帐,赵英一抖手,将表里不花的死尸扔了出去,“吧哒”一声落在三丈开外的地上。
赵英北身后押着他的四名靠山王府的犬戎勇士大惊,忙手执刀盾,抢步上前,四盾齐举,想制服赵英北。
赵英北这些日子来,实在被这些戎人折磨的狠了,正憋着一肚子的鸟气没处撒,眼角瞟到四人过来,大吼一声,一脚踹在当先一人的盾牌上,那名犬戎勇士被踹得当即就飞了出去,一跤跌在地上。
赵英北回手一拳,砸在第二名勇士的盾上,抬手抓住第三名勇士的刀背,夹手夺了戎刀,在第四名犬戎勇士即将即体的瞬间,大旋身反闪到他的身后,反手一刀,第四名勇士立即葫芦变瓢,一命呜呼了。
套住赵英北颈脖的戎兵也在此时,急抽战马,想把赵英北拖倒,赵英北感觉颈脖上一紧,发现套着颈脖的那条马索又绷直了,怒哼一声,抬手抓住颈间的那条马索,猛的一拉,只听“哗嚓”一声,那名戎兵连人带马的被拖翻在地,赵英北更不犹豫,赶上前去,一刀斩下那兵的大头,结果了那厮,随手斩断马索,双目圆睁,大踏步的走向倒地不起的三名靠山王府的勇士,也是一刀一个,全送上了西天。
犬戎自开大斗兽场以来,从来都没发生这种事,顿时满场大哗起来,场边四角高高的斗台之上,二十名神射手立即举起了硬弓,弓腰上寒芒闪烁。
拓拔宗祥摆手道:“吩咐下去,不必理他,催渤海王的斗畜下场”
赵采菱却是笑呤呤的看了一下台边的几个流里流气的少年人,那几个少年此时也目不转晴的在看她,只须她一点头,顷刻之间,就会全伙发作。
大斗兽场的斗台底部的周围,都有二十名精兵看守,护着斗台上的神射手,不许任何人靠近。
“哗拉”一声响,赵英北发现远远的角门开了,从里面也跑出来一个雄壮的男人,浑身肤色雪白,根本就不是中土人,那人双手执着一根重矛,一步一步的向赵英北走来。
赵英北感叹那人和自己一样的命运,倒提戎刀道:“在下山西赵英北,请教兄台怎么称呼”
那人正是渤海王府中第一骁将司寇奈劳,根本就听不懂汉语,也不知中原礼节,只知宰了赵英北,他就可以回去睡觉了,当下理也不理,暴叫一声,举矛就捅。
赵英北大骂道:“直娘贼凭白无故的,捅我做什么”“铛啷”一声,不废劲的磕开了那支重矛,正在此时,又一只小纸鹤飞来,在他耳边用赵采菱的声音道:“英北他们全是斗畜,你只管大开杀戒,保住了性命,才可依计行事”
赵英北大叫道:“知道了采菱到底何时才发动啊”
赵采菱在看台上跳脚道:“呆子不许多问只管杀人保命”
拓拔宗祥在看台上变色道:“赵姑娘你可要反悔”
赵采菱只是抬头看天,根本就不理他,拓拔宗望一咬牙,对近侍道:“你带几个人下去,好好的请赵姑娘过来坐。”
金铃子拦道:“万万不可我们高贵的大犬戎人,怎能在大庭广众之前,与汉猪同坐”
拓拔宗祥低声道:“大侄女,你看那小妖精似要玩鬼哩要她坐过来,也好看住她”
金铃子要报那一次在燕京的羞辱,闻言笑道:“小皇叔,这事就交给我吧这次我可不会再上当了,不管看见什么,我都知道是假的,我在西方,也学得好些魔法,那只妖精胆敢弄鬼,本宫立即就给她好看。”
拓拔宗祥艺出茅山,中华辽阔,能人异士数不胜数,炎黄大道传说有三千六百宗,宗宗各异,不说别的道宗,单就他的师门茅山宗的道法,就浩如大海,博大精深,茅山宗的子弟,终其一生,要想把本宗的本事学全了,也不能够,其他道宗的道法,就更匪夷所思了,而各大道宗中,又分有许多小道宗,赵采菱修的,分明也是另一个正宗大道宗的法术,拓拔金铃子说是能用西方的什么魔术能制服赵采菱,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拓拔宗祥郁声道:“大侄女不可大意,对那个小妖精,还是小心为上”
拓拔金铃子披嘴道:“还不是一些撒豆成兵的障眼法哼”
场下赵英北远远的跳了开去,将戎刀插在地上,一咬牙把穿过腕骨的、极碍事的铁链抽了出来,顿时血如泉涌,赵英北从身上撕了两条布条,将左右手腕全扎了,拖着琵琶骨上两根铁链,抽出地上的戎刀,吼道:“有种的过来”
司寇奈劳方才一矛被他磕开,这时不用他吼,转身复了冲了过来,赵英北大叫道:“直娘贼,去死吧”待那矛近了,身体微扭,间不容发的躲过矛尖,一伸手,“逢”的一声,抓住矛杆,喝道:“过来吧”
司寇奈劳被他拉得整个身体都靠了过来,赵英北顺手一刀,捅进了他的腹中,随脚一下将死尸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