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夫人见她油盐不进,只得退而求其次,哀求安怡给介绍个专长这方面的好大夫。安怡歪着头想了许久,道:“当年我曾听师父讲过,江西颠道人一脉于这方面很有研究,但听说是需要冒点险的,他们用药很是霸道”说到这里,再不肯说了,言辞恳切地道:“夫人还是忘了我提过的这事儿吧。多是民间传说,当不得真。”
田夫人口里应下,心中却暗暗记了下来,决定非得去寻一寻这颠道人是个什么来头,总不能叫田家就此绝后吧至于霸道不霸道的,又不是她吃药,关她什么事。
说话间到了张欣门前,桂嬷嬷早得了田均的吩咐殷勤在外候着,就怕安怡被张欣给气走,张欣的病好不了,她就要跟着倒霉。
张欣背对着众人坐在床前,万分不愿回头面对安怡。想清楚利害关系是一回事,真的要把自己所有的不堪尽数暴露在正当红的安怡面前又是另外一回事,她的骄傲不容许她这样做。今日若是低了这个头,那就意味着今后她在安怡面前再不能抬起头来,永远都只能低安怡一等。叫她怎能甘心
安怡静候片刻,始终不见张欣回头,便朝田夫人一笑,轻声道:“我还是往外头去等等吧。”
田夫人也是真烦了,又觉着自己这个做婆婆的来了,张欣居然都敢不理睬,真是白瞎了之前她让罗嬷嬷过来敲打一场,真是丢她的脸。身为婆婆,哪里容得媳妇如此傲慢折腾田夫人把安怡一拦,口气很冲地道:“媳妇,你这是不瞧病了么还是觉得三天两头的哄着婆婆和丈夫为你奔忙很好玩我看还是请亲家母来劝劝你吧”
当着安怡的面被婆婆鞭挞,还要累及娘家人,张欣丢不起这个脸。不就是一张脸吗当做没有那回事不就好了今日的低头,不代表永远低头,她记住了这仇,迟早得报张欣深吸一口气,猛地回头,僵硬地道:“夫人息怒,儿媳是觉得上次出了丑,不好意思面对小安大夫。”言罢楚楚可怜地看着安怡:“小安,你能体谅我的心情吧。”
当然能,我就是特意来体会观摩你的心情的。安怡体贴地点点头,对于张欣这样的人,刺她十刀未必比得上让她当众小便失禁一遭更能让她痛苦。从今后,张欣那颗高傲漂亮的头颅是再也不能在她面前抬起来了。就好比,当年她上当受骗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张欣也是站在一旁含笑欣赏着她的窘态丑态,将她的自尊全部践踏在脚下一样。
这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我必将尽数奉还于你。安怡含笑摆出针盒,示意张欣宽衣。张欣看见针盒,先就一个哆嗦,心惊胆战地问道:“还要针灸么”
安怡毫不留恋地收回针盒:“若是大奶奶不愿意,也可以不针灸。”
正文 第224章 立威
张欣咬咬牙,心想自己脸也丢光了,苦也吃够了,如果再不早点好起来,那可不是吃大亏了至于疼痛,她闭了闭眼,悄悄叫过最聪明的疏云来:“你给我记着,她都扎了我哪些地方。”稍后她自会去找高手来解,若叫她知道安怡果然下黑手黑了她,哼哼。
安怡别有意味地笑看了一直往她身边靠的疏云一眼,看得疏云心虚无比。安怡也不计较,随疏云去瞧,这次她并不打算收拾张欣,同样的招数玩一次就够了,多了没意思。
就这样就结束了直到安怡走了,张欣还没反应过来,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猜测中的讽刺打击都没有,安怡完全没有背里的张牙舞爪,而是温和大度不计较,就连看她的目光都充满了同情,虽然那同情让人看得牙痒痒的。不对,里头一定有猫腻。张欣当即叫了桂嬷嬷去打听。
少倾,桂嬷嬷回来道:“听说大爷给金鱼巷安宅送了很丰厚的礼,说是替您赔罪的。今日夫人又郑重与她赔了礼,还让那两位装成是府里的表小姐,请她帮忙看了病。”
张欣不由勃然大怒,用力砸了一套茶具才算出了口气,冷笑道:“这府里真是出鬼了,贱妾也可以假托是表小姐私底下请人瞧病这是防着谁呢”说到这里才想起关键处来:“她怎么说”
桂嬷嬷道:“夫人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内里详情只有夫人与小安大夫、罗嬷嬷三人知道。”
张欣还未复原的脸一阵扭曲,随即呵呵冷笑起来:“就算这丫头手眼通天,真能看出根源来又如何他们能把我怎样正妻嫡子未出,却要叫庶子生在前头,可没听说过谁家有这样的规矩,我站得住理”
桂嬷嬷忍了忍,声音低不可闻的再说了一件事:“夫人还问了,大奶奶的身子如何。”
张欣犹如被人踩了一脚,全身的毛都炸了开来:“她怎么说”似乎安怡只要敢说她一句不是,她就敢冲出去找安怡的麻烦。
桂嬷嬷吓了一跳,忙道:“她说大奶奶身子很康健,又说或许江西颠道人一派的人能有法子。”
就像一拳打在空气里,无着无落。张欣颓然落座,皱眉沉思,明面上没有说她一句坏话,还提供了一个好像切之可行的法子,安怡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张欣想了片刻,吩咐桂嬷嬷:“你马上回家一趟,告诉夫人,既然我的病已经好了,大爷也知道错了,就别为难他了吧。然后再请夫人抽空过来一趟,我有要事同夫人说。”
她本能地察觉到了危机,是时候帮忙把田均被谢满棠弹劾的事儿给解决掉了,不然自己成了这个模样,又有妾室被自己下药导致不孕的事儿爆出来,婆婆伺机找自己的不是,再有安怡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实在不宜再和田均置气。
没多少时候,桂嬷嬷就急匆匆地赶回来了,张欣正对着镜子看得心烦害怕,见桂嬷嬷脸色不好看,心情也跟着好不起来:“你哭丧着脸给谁看”
桂嬷嬷凑过去小声一说,张欣手里的靶镜惊得险些掉在地上,不敢置信地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桂嬷嬷无奈地道:“大爷的事儿已经解决好了,不是老爷和几位爷帮的忙。听说是小安大夫在太后面前替大人说了好话,所以棠国公这才肯算了。”
难怪得难怪得张欣气极反笑,难怪田家母子俩待安怡这样客气,恨不得跪在地上舔安怡的脚趾。原来是突然发现,安怡这个太后面前的大红人能直接给他们带来这样的好处。想到当初这母子俩嫌弃安九,百般讨好她时的情形,张欣就忍不住一阵烦躁愤怒。这样大的事,田均居然不告诉她居然不告诉她还有田氏,一有好处就转过去舔安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