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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瑄策马上前:“纪氏云瑄。尔等可是安王爷府上的人”

说话间,安王爷已领着安家齐等人越林而出。纪崇霖也驱马从后头赶上前来:“王爷可还安好”

安王爷跨前一步:“劳崇霖念挂,本王安好。今夜西丰军突然发难,我等仍能顺利逃脱,可谓不幸中之大幸如今事情有变,原先计划须做相应变动,崇霖可与你家大公子联系上了”

纪云瑄说道:“王爷放心。我出行前已飞鸽传书给我大哥,请他派兵前来接应。另外,请他做好提前攻打津野的准备。如无意外,他三日后便会领军前去攻城。”

“甚好”安王爷微微颔首,又道,“我府里的五千亲兵已在方才与西丰兵的交战中损折过半,如今手头大概只余两千兵力,其中骑兵五百。西边山林里,本王藏有精兵五万,大约明日午后才赶得过来。崇霖,你那边如何”

纪崇霖沉吟着道:“王爷也知道,纪家在景州并未屯兵。我府里只备了两百骑兵预防万一,都在这里了。还有一些府内的侍卫,也可勉强一战。”

安王爷蹙眉,捋了捋胡须道:“如此看来,我们兵力不足。西丰军此番夜袭,为了避人耳目,只来了六千人马。但西丰军向来骁勇,作战能力甚强。方才本王留了一千人马断后,估计阻不了他们多久。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等过了九迴沟,就安全了。”

说话间,纪家的车队陆陆续续赶到。

陆剑一着急柳溪溪安危,到了卧羊坡后便将车队丢给纪云东看护,自己驱马上前,停在纪崇霖身后,将他们方才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此刻见安王爷言语中并未提及府中女眷,有心探问一句,却见安王爷脸色蓦地一变,眼睛紧紧盯着纪府车队,语带惊怒:“这崇霖,你这是把府中女眷也带上了”

“正是。”纪崇霖脸色也微微一变,“王爷莫非把女眷留在府中”

安王爷脸色一沉:“行军打仗岂是儿戏哪有带上女眷同行的道理”

纪云瑄勃然变色,不敢质问安王爷,只转头对着安家齐斥问:“家齐我三妹妹现在何处”

安家齐目光躲闪,瞄了安王爷一眼,正欲开口,就听得安王爷铿锵说道:“不止你纪府的三丫头,还有我的一众妻妾,女儿媳妇,皆在府中崇霖,你也太过于妇人之仁了我们这是行军作战,不是游山玩水”

陆剑一倒抽一口冷气,扭头望向东边安王府方向,只见火光烈烈,把半天天空都染成了鲜血一般的颜色。

纪崇霖冷冷说道:“老夫也知道,带上女眷同行会是拖累。但老夫一生操劳辛苦,为的就是自家家眷的安稳与福禄,若是没了这些家人,老夫纵是得了天下荣华,又有何意义”

安王爷脸色变了又变,却最终还是咬牙忍了下来。这个节骨眼上,是万万不能与纪家闹翻的:“既然崇霖已将府中女眷带出,如今也只能一并带走了。眼下情况危殆,追兵随时会来,还请崇霖尽快上路前往泽平。”

纪云瑄却勒马在原地转了一圈,眼睛望着安王府的方向:“可是,三妹妹”

陆剑一驱马上前一步:“爹爹先行。孩儿回去救三妹妹出来。随后再去九迴沟与爹爹汇合。”

纪崇霖脸色一紧:“皓儿不可此时回去景州,太过危险”

安家齐出声道:“岳丈尽可放心。三妹妹安危无虞。她与我母妃她们在一起,我们离府前已将她们送入地库之中。那个地库阿瑄以前也去看过的,坚不可摧。里面有粮有水,足够她们支撑一两个月。等我们回头收复了景州,再去救她们出来也不迟。”

纪崇霖把眼光投向了纪云瑄。纪云瑄点了点头:“那个地库,我之前去看过,石壁足有两尺之厚,确实固若金汤。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若里面机关不开启,外面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

纪崇霖叹道:“也只能如此了。”正要吩咐纪云瑄启程,却听得陆剑一说道:“爹爹,孩儿还是不放心三妹妹。请爹爹先行,孩儿随后就来。”说着,策鞭回马,就要离去。

纪崇霖赶紧喝住他:“皓儿,不得胡闹大敌当前,不得恣意妄为如今我们已兵力不足,分不出人马随你回景州。三丫头暂无性命之忧,回头再救也并无不可。”

陆剑一坚持:“孩儿单人匹马即可。不须爹爹另外分派人马。”

纪崇霖怒道:“那你也要顾及你个人安危如今景州已落入西丰军之手,你这一去,无异是羊入虎口”

正说着,忽然东边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脚下大地也微微晃动。紧接着,天际腾起一股浓厚黑烟,在一片火红的亮光中,犹如一条巨蟒,扭曲盘旋,狰狞虬结,飞腾冲天。

众人脸色遽变:“火药”安王府的地库,机关打不开,火药却是可以炸开的

陆剑一一张面孔瞬间失尽血色。再顾不得与纪崇霖废话,奋鞭纵马,顷刻间扬起滚滚飞尘,淹没了他的身影。如墨夜色里,只有凉风呜咽,将他的话语徐徐送来:“你们先走。我会带三妹妹去九迴沟找你们。”

夜风吹得纪云瑄的大氅猎猎作响。身旁爹爹的怒声大骂,他充耳不闻,只怔怔望着陆剑一离去的方向,心头一片欣慰。一直以来,他无比地痛恨陆剑一与柳溪溪之间的不伦之恋,认为他们令纪家蒙羞受辱。但从没有这么一个时刻,他万分的庆幸,幸好这世上还有这么一个男子这样地爱着他的三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

、兵荒马乱夜惊魂

这一夜,对安王府的柳溪溪来说,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自睡梦中被吵醒,又稀里糊涂地被人推入了一个巨大的石室,柳溪溪立定之后才发现,安王府内的所有女眷此刻全都聚集于此。未多时,入口处石门嘎嘎作响,缓缓移动,砰的一声卡入石槽,与两边石壁严丝合缝,浑然自成一体,再打不开半分。

柳溪溪回身凝望,石室四壁火把成列,照得里面亮如白昼。室内人头济济,低低碎碎的声音有如春蚕食桑叶,细琐而又无处不在。众人皆是一脸的惊惶与紧张,纷纷交头接耳。

柳溪溪在府里与众女眷的交情向来浅薄,此刻也不知道要向谁去打听,遂带着静香慢慢地往里面走去。走得深了,才发现里面愈是宽敞,且人也慢慢地少了,只有一些奴婢仆从端拿各式杂物,行迹匆匆。

再走进去,便看见一根粗石垒就的柱子边上,安王妃坐一张太师椅上,朱嬷嬷正在一旁帮她打着扇子。这石室筑在地下,无门无窗,着实有些闷热。

见到柳溪溪,安王妃微微一笑,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