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桩谋杀案”我惊叫起来。“你没搞错吧还有另外两起”
“嗯前两桩的诉讼时效就快过了,得抓紧时间才行。那么,我们现在就进入正题吧”加菜子转过身来,向屋内的众人宣布道。
“首先得从一切事件的开端说起那就是间宫心像所绘制的被称为壳之少女的名画。而谈到这幅画,就不得不说起一位女性的人生经历。她就是壳之少女的模特名为中原美砂的女性。”
“那一位就是冬子的母亲吗”千鹤出声询问道。
冬子点了点头。“当然千鹤妈妈,你也是我的母亲。”
“是这样吗”她不禁低下了头。
加菜子继续往下说道:
“昭和17年,她曾在仓敷的中原美术馆工作,在那里与身为馆长的中原幸人相遇了;他是美术馆的拥有者,仓敷数一数二的实业家中原慎二郎的儿子。两人相遇,坠入爱河,差一点就结婚了;
“问题是美砂小姐有个带来的孩子,也就是冬子。实在很遗憾,她的亲生父亲仍然不明”
“那个,加菜子,可能是这样的”冬子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她制止了。
“中原老先生当然不允许自己的儿子跟带着孩子的女人结婚;在他看来,美砂就是来骗取中原家的丰硕家产的。不过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破裂凭借着一流的修复技术,美砂和冬子暂时留在了仓敷。
“不久,中原幸人被征召入伍;奔赴战场之前,他排除万难让美砂和冬子母女入籍了中原家。似乎是预感到什么了事实上,幸人先生后来战死在了硫磺岛。”
“硫磺岛”我不禁咒骂起来:“他也真是倒霉摊上了那么个鬼地方,回得来才怪”
“随着中原幸人的出征,姓氏改为中原的美砂带着冬子离开了仓敷;她们去往的是位于群马县的名叫亲爱修女会的地方,那里有一位姓桂木的修女可以作证;
“美砂把年幼的冬子托付给教会以后,就到东京去工作了。她的工作地点是在位于上野的东京都美术馆当时是东京府美术馆。
“尽管是战争时期,美砂仍然每逢周末就回到群马探望冬子。可是,昭和19年美砂的消息断绝了。”
说到这里,加菜子分别看了看佐伯主任和间宫心像。
“据曾经照顾过她的佐伯主任所说,那个时候美砂成为了间宫心像的助手,对吧”
“那是在夏天的时候啊”心像如自言自语般轻声说道。
加菜子重新以冰冷的目光望向他。
“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成为了壳之少女的模特,对吧如果把当时的照片跟画对比一下的话,就一目了然了你完全无法否认,对吧”
“嗯”面对着她的逼问,心像只点了点头。
“当了你的模特以后,美砂小姐就突然下落不明了这个说法你也无法否认,对吧”她直直地盯着心像的眼睛,但他没有半句回答。
“不说是吧你会后悔的。”丢了这么一句话,加菜子重新转过身来。
“关于我和冬子的母亲中原美砂的事,先说到这里。接下来是另一位行踪不明的人她也是模特,同时也是间宫心像的妻子间宫美雪女士。时坂老师,告诉我你查到的情况。”
这正是她今天在电话上的委托之一。
我点了点头,开始说道:“没有显示她已经死亡的正式文件。当然,因为是在终战前夕,不排除有户籍消失了的可能性”
“非常感谢”加菜子打开随身带来的箱子,取出四月号的文艺小说。
“这本杂志里有篇颇有意思的小说sheo之壳,作者葛城心本名,间宫心尔,是间宫心像的长子,也是这次事件的主犯。他在终战前夕离家出走,不过现在成了一名小有名气的小说家。”她翻到登载着sheo之壳的那一页。
“我通读过间宫心尔的小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问题无论是sheo之壳,还是之前的neanis之卵,他创作的小说,说白了就是记载自身经历的私小说;
“他一直使用少年,少女这种第三人称的视角,恰恰反映出他在拼命地隐藏着小说中的主角就是他自己本身的事实;
“我们来看看sheo之壳这篇小说好了小说中的主角某少年从家里出走,被深山的教会收容,与少女相遇,画画,最后返回东京与他的行动惊人地相似;如果我以此类推,将写在这里的情节全部都看作事实的话,就得出了很可怕的结论;
“少年母亲的脸上负了轻微的烫伤,因此被伤痕日益变大的幻想所困这就是被称为“丑形恐怖”的精神病据说美雪小姐是位漂亮的人,所以她可能连微不足道的伤也无法忍受但我想,应该有更深刻的原因。”
加菜子停顿了一下。
“我想,估计是因为这个伤痕,迫使间宫心像放弃了以她作为壳之少女模特的想法,甚至越来越冷落她这令她无法忍受,无论是作为妻子还是作为模特;
“肉体上的烫伤即使可以消失,她内心的伤痕却始终无法愈合,于是便做出了自残行为后来,更是虐待起了儿子间宫心尔:殴打,敲砸,针扎,刀割,甚至性侵犯简直令人发指。最后,忍无可忍的少年下定了决心”
她重新站到间宫心像面前。
“间宫美雪被间宫心尔杀害以后,你处理了她的尸体。”
“喂,小鬼那是真的吗”鱼住连忙插嘴道。
“虽然这些都是假设,我也完全没有证据。可是”加菜子指了指默不作声的老人。“这个人一点否认的意思也没有。”
她继续说道:“至于母亲为何会如此虐待自己的儿子,我们暂且不表总之,少年心尔后来离家出走了;从他日后的行动上考虑,壳之少女在那时已经完成了;
“他被群马的教会收容,然后教会了那里的少女画画。那里的少女玛丽丝史黛拉基于他的描述,创作出了一幅与壳之少女极其相似的画事实与小说由此重叠了。”
“心尔离家出走是在昭和二十年的春天。”心像承认了。
“很好,桂木女士也是那么说的间宫心像,我再来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完成壳之少女的顺便一提,欺骗我是不可能的。”
“做那种事情有意义吗”心像缓缓地说道:“应该是在昭和十九年的年末吧”
“也就是美砂成为助手大约半年以后,对吧好,我们继续回到文本中。”加菜子重新翻起了小说。
“少年杀了母亲以后,新的母亲来了这位肯定就是美砂;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那种关系,也不想知道但我还是想说,你根本就不配。”加菜子的话语里闪着锋芒。
“不过,对于少年心尔来说,比起侵犯过自己的女人,她才更像是自己的母亲可是,那也没持续多久;
“少年心尔的父亲对新的母亲似乎抱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执着那是远比男女关系强烈的偏执;妻子死了以后,他总算又找到了合适的素材,以便完成他那所谓的杰作。”说到这里,加菜子的声音颤抖了我注意到,她一直在竭力地维持着冷静。
“父亲用极为残忍狡猾的方法虐待少年心尔彻底地无视他;他恐怕对已经从壳里出来的东西没有兴趣了;因此,他创作了一个作品,那便是以即将从壳中诞生圣者的复活为主题的作品壳之少女。”
加菜子转过身来面向众人,声音变得格外铿锵有力:
“从创作时间上看,这个作品的创作初衷肯定跟日本在战场上的节节败退有着密切的关联。我不知道创作者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这一场愚蠢至极的战争,已经毁掉了包括冬子,心尔,时坂老师,水原女士,还有我在内的数以亿计普通人的家庭决不仅仅只是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