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没有区别。看不见自己的他这么想着。
我就是他们中的一个,只是我多想一些。
他的身体并不完全属于自己,不停地有奇怪的力量从虚空中操纵他的身体,让他的行动与其他人保持一致。
其他人会像我一样感觉到这个力量吗他们会像我一样不习惯吗
他艰难地想着。
我是谁我要做什么我在哪里
这几个问题越来越频繁地出现,让他无可奈何,烦恼不已。
也并不是完全一无所获。虚空中的力量传达着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命令,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是守在这个地方,杀死所有胆敢到这里的人,就像以前做过的那样,战斗。
我以前战斗过吗
我经历过怎样的战斗
意识恢复之后,从未有过被称为战斗的体验,但他知道那个力量就蕴藏在自己身体里,绝对不可能忘记,只要进入战斗,就能将其激发出来。
战斗终于是开始了,敌人很强。
他看不清敌人的样子,听不清敌人的声音,对方似乎在说着什么,他完全无法理解那意思,只是按着本能挥舞武器。
战斗,战斗,战斗
不留任何余力,不怕任何损伤,一直到死,一直到停止行动,一直到什么都不知道
虚空中的力量在无声地鼓动,他的意识完全无法左右身体,更无暇思考任何事,他只知道,自己和对方之间只能留下一个
只是为什么,看到对手的身影之后,总觉得脑子里有什么缺失的部分在涌动,想要跳出来呢那是无法形容的感觉,自己意识的某处拼命想发出喊叫,想要自己发现什么,那一定是特别重要的事情,重要到以自己残破的意志都无法忽视。
我为什么想不起来
在我从黑暗中醒来之前,我还有过其他经历吗
我是谁
他想问,但是虚空中的力量禁锢着他,他停不下手,更问不出口。
直到死寂再次降临世界。
这次体验很奇怪。虚空力量消失了,更强大的力量出现了,自己体内的某些东西仿佛在这巨大力量下被抹去,身体无法移动,但意识却没有受到影响。
在一片灰白的死寂之中,他终于有时间、有机会,在不受任何干扰的情况下开始思考。
我是谁我在做什么我在哪里
我曾经是谁我为什么会是这样
问题越来越多,思考也越来越快,曾经只是几个残破区域的自我意识开始连成一片,进行更顺利的思索,并试图从沉睡的大脑中寻找自己失去的东西。
被压抑的人格开始慢慢苏醒。
我应该是有需要守护的东西的,我应该是为此战斗过的模糊的记忆这么说着。
那个人是谁呢
他好像很强,但他好像很悲伤。
他身后那个人又是谁呢
为什么看到他,我会有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很亲切,很熟悉,对他可以无条件信任,我愿意为他战斗到最后一刻。
还是说,这不是感觉,而是发生过的事情
思考很艰难,但一直在继续。
直到刚才,青白色的光芒和金色光芒划破死寂的空间。
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他发现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身体,就像这身体最开始属于自己的一样。视觉恢复了,听觉恢复了,触觉恢复了,整个世界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是我是谁
“唔战魔血脉生人傀儡还有这么有趣的事情”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既然遇上,就顺便送你一个礼物吧石广元,帮他进行人格意识重构”
“你悠着点,刚才给一个天级斗将平复崩溃的力量就已经快到极限了”这是另一个女子的声音。
“知道啦知道啦,只管按我说的做”
世界从未如此清晰。
他站在原地,左顾右盼,但没有看到任何人。
而脑海里那块被禁锢最深的区域,正在逐渐成形,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他知道,那一定是自己最宝贵、最重要的东西。
就像牢房的大门已经插入了钥匙,打开了锁芯,就差牢房里的人去踢大门一脚而已。
他抱住头,努力想将那部分挖掘出来,却始终无法如愿。
“我”他含糊地咆哮着,“我,我是”
这时候,虚空中的力量再度传来,让他了解到下一个任务应该是什么:和其同伴会合,前往城外,对敌人展开最后的攻击。
但这力量再也无法控制他一毫一分。他可以抬手,踢腿,挥舞武器按照自己想的方式战斗,他自由了。
那么任务指令呢还要执行吗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本来就不应该是这样的”他自言自语。
但不是这样,又该是什么样的呢我应该做的是什么呢
他茫然地握紧兵器,跟随周围街道走出的傀儡大军往前走。
答案在哪里
我是谁我在做什么我应该做什么
“这些傀儡又动了”街边房屋内有人在说话。
“贾诩的傀儡术实在太可怕了我死了以后宁愿被烧成灰”
“看这些傀儡破损的样子,都这样了还不让人安息它们是要去哪里”
“当然是城外小声点,就当做是我们还在受伤昏迷吧,我可不要去城外参战”
“敌人还是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