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回事”殷天绝嘶喊。
“我早就说过了她身子虚弱经受不住折腾,她先前从海里潜逃的时候就已经寒气入体,这紧接着又是车祸爆炸,一般人都经受不住,更何况她还是个孕妇,所以她流产了”萧炎不知殷天绝已先一步知道苏桐流产,所以最后三个字说的格外的轻,说罢还朝殷天绝看去,看他有什么表情变化。
然让他未曾料想到的是,他只说了三个字:“说重点”
“她会晕倒和流产有一部分原因,也和寒气入体包括这段时间所承受的巨大压力有关,要恢复,恐怕要调养上个一阵子。”
听萧炎如此一说,殷天绝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下来。
他真的不敢去想如若在这个时候这女人再出现上丁点意外的话,他该怎么办。
安全通道处,殷天绝吞吐着云雾。
那氤氲的白烟将他团团笼罩,弥漫上一层沉重的沧桑感。
他本以为所有的一切全都在他的掌控中,却不曾想所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他的预料,更或者说更超出了殷正天的预料。
闭上眼睛脑海里闪现而过的是,殷正天扑身为他挡弹的画面,还有二十年前他挥枪朝他母亲射去的画面。
想到这里的殷天绝,神色间一片狰狞痛苦。
他恨了他二十年,但这二十年他心里承受的是何种痛苦
他不该承受这一切的,他应该告诉他的。
可是他没有,为的就是保护他不受到伤害。
心,恍然仿若刀割一般的痛。
缭绕烟雾进入肺中,但他却隐忍着,没有咳嗽出声。
走过来的萧炎看着他那凄凉落寞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前,在他身边坐下。
同样点燃一根香烟吞吐了起来。
他说:“我给苏桐打了营养液,用不了多久她就会醒来的。”
“谢了。”殷天绝阴沉的声音道。
“至于老爷子”萧炎一顿,又继续道:“虽然是良性,但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所以抱歉我无能为力”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等死。
殷天绝那夹着烟的手抑制不住一片颤抖。
刹那间,只觉得浑身被一股阴冷的凉气层层包围般。
他说:“还有多长时间。”
“不知但最多不会超过一年”
随着萧炎话音的落下,只见他挥拳直接砸在白色的墙面。
顿时一声闷响。
为什么人都是在事情到了无可挽回局面的时候才知道后悔
他这二十年都干什么去了干什么去了
殷天绝内心那狰狞声音嘶喊的同时,猛挥拳头。
嘭嘭嘭嘭嘭”
一连串骨骼跟墙体沉闷的撞击刺激着人的耳膜。
“够了”
萧炎一声嘶吼,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摁在墙上。
他说:“听着,既然你现在后悔以前对他所做的一切,但现在就去补偿,现在知道总比他入土你知道强不是吗”
“补偿怎样补偿”殷天绝那沙哑阴沉的声音问。
“尽一切所能,不要让你再留下遗憾。”萧炎说罢松开紧抓他衣领的双手。
随着他双手的松开,殷天绝的身子直接顺着墙面瘫软到地上。
苏桐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苏小姐,你可醒了你可醒了。”
看着眼前那面露慌乱焦虑的女人。
苏桐挑眉道:“张嫂”
没错,此时眼前的女人正是张嫂。
“你怎么在这”苏桐问道的同时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一点劲都没。
张嫂赶忙上前将她从床上凑起,又将两个枕头垫在了她的后背。
她说:“是少爷让人接我过来的,你说你这傻孩子,那么冷的水,你竟然你这不是瞎折腾吗就算你承受的住,你有想过你肚子里的孩子承受的住吗这不,孩子”
第545章怕吵醒你
张搜说话间抹起眼泪。
听张嫂如此说的苏桐,嘴唇蠕动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嫂,我”
“我只是可怜那孩子,不过没关系,你跟少爷还年轻,等身子养好了再要他十个八个的”
“”
苏桐真怀疑这殷天绝跟张嫂把她当什么了
一个说生一个足球队,一个说生十个八个。
她是人,不是哼哼啊。
“我给你煲了汤,一直在保温杯里,我这就去给你倒去,别动、等着”
“张嫂,我没什么胃口。”苏桐只觉得浑身软的厉害,提不起一点力气,连说话都不想张嘴。
“这次,我可由不得你这么任性了,你身体虚弱的厉害,必须好好补补。”
张嫂说罢,根本不给苏桐开口的机会,打开电饭煲,将鸡汤倒出,递给了苏桐。
“张嫂,我”
“喝”
苏桐刚张嘴便听张嫂命令道。
苏桐一看张嫂来真的,一笑,接过汤碗喝了下去,然后将空碗递给张嫂。
张嫂笑着道:“这才对吗赶快养好身体,再赶快努力怀一个。”
“努力”苏桐瞪着两只眼睛看着张嫂道。
“那可不是,努力怀孕,你要补,少爷也要补如今老爷也回来了,再添上一个胖孙子,这才像个家啊”张搜乐呵呵道。
努力怀孕
不得不说,这瞬间苏桐邪恶了。
“殷伯伯,他怎么样了”苏桐问。
“还没醒。”说话间张嫂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殷天绝呢”苏桐又问。
“少爷一直在老爷床头守着。”张嫂道。
“我想过去看看。”苏桐这可不是请示,说话间她掀开被子便要跳下床。
“你身子虚,还是躺下,老爷那边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的。”张嫂赶忙阻拦道。
“张嫂,此时殷天绝心里是格外脆弱的,我不希望他一个人面对这些。”苏桐低沉的声音道。
张嫂微微一顿道:“好,那你多穿点衣服,我去给你拿。”
纵使医院里有暖气,但张嫂依旧跟苏桐披了厚厚的衣服。
张嫂搀扶着苏桐朝加护病房走去。
由于身体太虚弱的缘故,她还没走几步便一片粗喘。
短短一段距离的路,她走了好长时间。
加护病房外,她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那坐在殷正天床头紧攥他手的殷天绝。
明明这才十几个小时而已。
他却仿若一下子苍老了。
乱糟糟的头发、乱蹦的胡渣、布满红血丝的双眸、阴沉没有一丝表情的脸颊。
苏桐的心狠狠一痛。
她压低声音道:“张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