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纷收敛了笑容,一脸正色,“大人,我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这不废话么”
“你怀疑我”
“你笑得太诡异了。”宁慕皱眉看着她,“哪有人被绑架还如此镇定自若的除非是一伙儿的”
叶纷百口莫辩,急得挠头:“你看我这武功也不像是跟他们一伙儿的啊”
宁慕上下扫视叶纷一番,点点头:“也是,你除了拖后腿以外,应该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叶纷气结,瞪着好久说不出话来。
他哈哈大笑:“好了,逗你呢你看你脖子上的指印,刚刚那人的确下了狠劲儿的。”
叶纷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他安抚道:“好了好了,咱们继续前行。”示意叶纷去拿船桨。
叶纷大怒:“你这万恶的资本家黑灯瞎火地还要我寻找去第一坞的路吗”
宁慕一脸好奇:“这是第二遍你说这个词了,资本家究竟是何物啊”
叶纷表示不想理他。
宁慕笑眯眯地推了推她:“好啦,我说着玩的。咱们先休息一会儿,等天亮了再去第一坞吧。”递给她一个油纸包,“这是两个包子,快吃吧。”
叶纷接过油纸包狐疑地看着他:“你会这么好心”
宁慕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她打开来看,果然是两个包子。她饿了一天,早已前胸贴后背了,立刻咬了一口大嚼,还不忘含糊地说了声“谢谢”。
夜色渐浓,幽蓝的夜幕上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叶纷吃完包子,有些昏昏欲睡,正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想起一件事:“宁慕”
宁慕此时正背对着她坐在船头,彼时月光泠泠,他的长发如水般倾泻而下,回头看过来时,一双凤目似乎盛满了潋滟的月光,整个人恍若谪仙。
此情此景,当真一生难忘,叶纷瞬间忘记了自己有什么要问,看着宁慕探寻的目光,她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呃没事了。”
宁慕微微笑了一笑,声音居然是出奇的温柔:“不早了,睡吧。”
他的尾音,带了微微勾人的磁性,月色太美他太温柔,恍若一场不真实的梦境,叶纷就怀疑了:居然没有损我,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她犹豫一会儿,并没有接话,今天累极,她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待第二天她醒来时,天光已然微亮。周围水波轻柔,一池含苞待放的粉艳荷花,馨香远播,景色怡人。
叶纷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宁慕保持着昨晚的姿势,背对着她坐在船头,目光聚焦在远方,仅一个侧脸,就能看出本人的风华绝代。
听到身后的动静,宁慕回过头来:“醒了睡得好么”
语气居然又是昨夜那般的温柔,叶纷没听清楚,迷迷瞪瞪地揉了揉眼睛:“什么”
“醒了就快来划船”
她就知道刚刚是幻听
宁慕站起身来,逆光中更有一种身长玉立的英挺。他走到叶纷的身边,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腿,满脸困倦:“我昨晚一夜没睡,过去点,给我腾个地方。”
叶纷瞪着他,他却浑然不觉,在船舱里躺下,调整了一下位置,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然后呼呼大睡。
叶纷:“资本家”
她认命地抓起船桨,一下一下地划。船缓缓前行,她出来时仓促,身无干粮,昨晚的包子早就被消化得一干二净,现在饥肠辘辘,着实很难受。她本想着有路过的人本着“同门互助精神”帮一下自己,但此刻周围茫茫碧波,水雾弥漫,荷花掩映着长桥卧波,哪里有人影。
叶纷第一次痛恨起江南十二坞这般布局。
撑船行驶了好一会儿,不见前方景色,只余淡雾茫茫。叶纷无法,只得继续前行。可是行了半个时辰,却又回到了刚刚开始的地方,那一片荷花,正是最初他们起始的地方无疑。
更可怕的是,叶纷规律的生物钟,让她在晨起时必定要去厕所。现在这个状况
叶纷:被气乱码了ˉˉ在自己家吃不上饭睡不好觉厕所也没地儿上,我真是上辈子祸害了银河系
她对于现在的状况很生气,于是她把宁慕一把揪起来:“起来”
宁慕睡眼惺忪:“到了么”
叶纷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她虽然有些火气,但是提起此事还是不好意思:“那个”
“怎么了”
“我想如厕。”
宁慕这一刻脸上的表情真的很精彩,叶纷以为彼此多少都有些羞赧,忽见宁慕嘴角一抿:“我也想。”
“”果然不能低估他脸皮的厚度
叶纷环视着周围一片茫茫水面,很是惆怅:“那怎么办”
宁慕利索地解开绣着银丝暗纹的腰带:“我的事好说。”
叶纷:“”
卧槽,这难道就是新鲜出炉的武林盟主吗,有这样的头头,江湖的未来岌岌可危啊啊啊她在心中狂呼,痛心疾首地捂住了眼睛。
耳边传来宁慕放肆的大笑,叶纷一听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她愤愤地拔刀砍去:“宁慕你大爷”
宁慕身形一晃,不慌不忙地躲开了:“嗯我爹是独子,在下没有大爷。”
叶纷更生气了,她丢了手中的刀,提拳迎上:“有种你别躲”
宁慕身为第一剑客宁白钦之子,经宁白钦十七年的悉心培养,雪藏数十年昨日方一鸣惊人,又怎会把叶纷这点三脚猫功夫放在眼里。他不废吹灰之力就擒住了叶纷,轻轻巧巧地单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轻叹道:“你打我,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叶纷:“”
宁慕虽擒住了她,其实并未用力,叶纷轻轻一挣就挣开了,她揉了揉手腕,恨恨地瞪着他。
他抿唇一笑,像是春泉破冰。
叶纷瞪了他一眼,正待说什么,宁慕忽然面色一变,又侧耳倾听片刻,对叶纷道:“有人来了。”
叶纷狐疑:“你别骗我”
“我骗你作什么来者是一女子,轻功尚可,但呼吸急促,应是内力不足,无法续息。”
又等了几分钟,她也听到了轻微点水的声音。她惊异地看着宁慕,几分钟前此人大概在百丈之外,宁慕居然能清楚地分析出以上那些信息,他的武功当真极高。
不过片刻,那人就来到二人跟前,的确是一个女子。来人轻轻巧巧地跃上船来,看见叶纷和宁慕在一起,颇为惊奇的模样:“纷纷,你怎得和宁盟主在这里”
叶纷的心在看见此人之时落了地:“姑姑”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