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不置可否,可左护法权越不同意:“叶纷之父是那样的一个被正道不齿的人,她这个人又是被江南十二坞赶出来的。在十二坞被人弃之敝屣,在千剑宗,我们难道要把她奉若珍宝吗”他是个粗犷的汉子,说起话来也粗声粗气。
这话说得很难听,宁慕皱了皱眉眉头却没有说话,这样的场合,宗主、长老都在,纵然他是新任的盟主,也没有说话的立场。
右护法权起是权越的弟弟,却长得一副秀秀气气的文弱书生模样。他经常和兄长对着干,这样的好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大哥此言差矣,英雄莫问出处,大哥涉世多年,怎还是这么狭隘呢更何况叶岱之事还未有准确说法,大哥太武断了”
权越是个暴脾气:“你小子,毛都没长齐,懂什么”
被江湖人誉为“千面天女”的慕容相思,是宁白钦祖父时期的护法,如今算是三朝元老了。她轻轻咳嗽一声,本来正待开口反驳的权起立刻乖乖闭嘴。
宁白钦恭敬问道:“慕容长老有何高见”
“高见算不上。”慕容相思满头银发,却仍旧直鼻丹唇,肤若凝脂。端看脸是绝对看不出岁月的痕迹的,可沙哑的嗓音泄露了她的年纪,“你们想,这样的奇才,如果我们不要,被饮血楼得了去”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可是意思已经表达得再清楚不过。
若是叶纷加入了饮血楼在场众人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六逗
叶纷并不知道有个秘密会议,是专门讨论自己的去向。她只是在宁白钦的安排下,日复一日地背诵千剑宗心法。受过应试教育的她“颇有慧根”,不过一个月左右,就已经将七卷心法背得滚瓜烂熟。
七卷心法和新手剑术指南都学完,就该修习初级剑法了。叶纷虽是宁白钦的关门弟子,可是这种低级剑术宁白钦也不会费神教导,他有比带徒弟更重要的事情;宁慕现已担任武林盟主,自然有许多琐碎的江湖事务要忙;沈鹿又和叶纷有过节,于是宁蕴便被他爹派去指导叶纷习剑。
这时千剑宗上下已经渐渐熟悉了叶纷的存在。她初来乍到时,自然有好事之人挤兑。但她脾气随和、性格活泼,人又生的好看,更何况有宁白钦做靠山,被接纳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到了宁蕴这里就不一样了。
若说宁慕是清新若山泉,宁蕴就是沉郁似浓墨。不同于宁慕的莹白长剑,他使的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短剑。他继承了宁白钦的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剑眉星目宛若刀刻,在宗内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为人极其冷淡。
叶纷这么八卦的人,自然知道当年宁白钦、月琉璃、丁窈窕三人之间的爱恨纠葛。当年宁白钦为了月琉璃拒不和丁成亲,即使是成亲了之后也拒不同房。宁蕴的存在,完全是丁窈窕使计给宁白钦下药的后果。
宁白钦何等人物,冷不丁被暗算了,如何能够吞下这口恶气。但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他把丁窈窕关在宗中软禁起来,宁蕴倒是没怎么限制他的自由。而这样的出身,导致宁白钦虽教给宁蕴武功,却只是尽到做父亲的义务,并不上心。
宁蕴的性格,叶纷认为是他爹偏心导致的极端自闭
叶纷和宁蕴,初次见面就闹得很不愉快。
叶纷虽然学习进程神速,可她基础不扎实,身体素质不好,是以宁白钦嘱咐她每天围着校场跑十圈、蹲一个时辰的马步。
但是宁宗主日理万机,哪里有闲空盯着她一丝不苟地练啊,于是这就给了叶纷可乘之机。
她身为一个“有思想的新时代少女”,被这种强制教育折腾得身心疲惫,自然是能混就混。比如跑圈的时候抄个近路啊,蹲马步的时候把计时的香掐断一节啊不胜枚举。
在她的带领下,她的众多小不点师弟师妹们将这一“优良传统”发扬光大,生活质量普遍得到了明显的提高。
这天傍晚,叶纷提前结束了下午的训练,正在和几个小师弟闲磕牙。
宁蕴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校场的。
一来就发现了不对。
原来的校场每时每刻都有弟子在进行日常的基本功训练,可是如今偌大的校场,只有少数的几人还在打着木桩,大多数弟子在一起扎堆聊天。
宁蕴很快就发现了罪魁祸首,他沉着脸喊了一声:“叶纷。”
宁蕴的冷面严肃,在宗中人尽皆知,他一出声,有些胆小的弟子已经趁乱跑了。叶纷也想跑,无奈目标太大,况且宁蕴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她逃无可逃,只得笑脸迎上:“二公子有何贵干”
宁蕴并不买账:“我记得这个时候,你应该是在练功。”
叶纷眼珠一转:“我我练完了”她仗着宁蕴无从考察,说起谎话来理直气壮,连眼睛都不眨。
她死不认账,宁蕴也没有办法。俩人大眼瞪小眼了好半天,宁蕴才无奈地放叶纷离开。
叶纷有一种预感:宁蕴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第二天天未亮,宁蕴就早早等在校场了。他手执一根长鞭,站在校场中央,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晚上的结果就是叶纷几乎把腿跑断了。
第三天仍是这样。
第四天、第五天
短短几天下来,她就浑身腰酸背疼。她受不了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坐以待毙啊,她决定反抗。她在前一天晚上游说了大半的弟子,共同商定明早不去校场。仗着法不责众,她放心大胆地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可是一觉醒来,她却发现自己被捆得像个麻花,头朝下吊在校场最高的那个梅花桩顶上,旁边围了数位表情复杂的弟子。
宁蕴正在她身边握着鞭子踱来踱去,进行现场教育:“都看好了记住了,如果你们以后胆敢放松懈怠,下场就跟她一模一样”
被人吊在这里当成反面教材,叶纷怎么不会勃然大怒:“宁蕴你大爷”
她展现了自己深厚的骂人功底,来对宁蕴进行语言攻击,而宁蕴对付她的办法很简单用鞭子抽。
他其实并未用狠力,是有小惩大诫的意思在里面。可是叶纷不知道啊,她觉得疼了,就专捡难听的骂。
没多久宁蕴也生气了:妈蛋,老子是闲得蛋疼来听你骂人的吗丁窈窕虽然不被宁白钦待见,可她身为百年大族莲花教的教主之女,虽在软禁中,可是教出的儿子的修养不知比叶纷强了多少。宁蕴再怎么生气,最多腹诽一番,绝不可能口吐脏话。所以他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愤怒:鞭子一扔,撂挑子不干了。
其实除了宁蕴,宁白钦还派了自己的心腹在暗处盯着。当他听心腹把来龙去脉汇报完毕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这这,这还是个姑娘吗
宁白钦第一次觉得,当初收徒有些草率了。
他派了一个女弟子去给叶纷上药,那些伤其实并不重,不过擦了一点点皮,可是叶纷这么睚眦必报的人,早已把宁蕴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