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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白钦不免就露出骄傲的神色,结果苏乘风下一句就把他打回现实:“这丫头颇为用功,权越那小子教得不错。”

宁白钦的表情好似吞了黄莲,有苦难言。

楼朝隐幸灾乐祸地笑了。

“不对”苏乘风眉毛一竖,神色凝重,双目紧紧盯住树下舞剑的叶纷。

宁白钦和楼朝隐摸不着头脑,楼朝隐出声询问:“师叔”

“你们看她的剑法。”苏乘风皱眉指点,“她的剑势去向凌厉,剑身周围似有煞气环绕,根本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的修为”

剑气,顾名思义,指剑上附有一层真气并且具有强大的杀伤力,并具有远程攻击的能力。叶纷小小年纪修炼出剑气,本应可喜可贺,可若是这剑气变成煞气

二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中看到了惊惧。

叶纷哪里知道自己房顶有三位梁上君子,不过以她如今的修为要发现三人也不容易就是了她按照日常活动,在院中把入得千剑宗以来所修习的剑法练了一遍,觉得今日比往日要热上许多。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不应该啊,快入冬了,怎么会越来越热呢

她摇了摇头,转身回屋。前几日她闲来无趣,开始研究从宁白钦处悄悄拿走的那本书卷。

如今她在楼朝隐这里,没少淘到好书,杂七杂八的书看得多了,眼界开阔了,自然又比她在千剑宗时时提升不少。

原本晦涩难懂的书卷,如今也能一点一点地啃不少了。其中对于招式的理解,着实独到,刚开始修习一两式会觉得姿势滞涩,待现在修习到了二十几式,动作越来越流畅,还可以运用在千剑宗的剑式之中。

她从贴身的里衣中拿出这本边缘已然发黄的书卷,翻到中间位置,目光停留在她昨晚看到的地方。

正待沉下心来,谁知门口突然出现几个人,挡住了光亮。为首一人容色严肃,大踏步地走来,伸手抓起她面前的书卷:“这是你从哪儿拿的”

“师父”叶纷被骤然出现的三人吓了一跳,看到宁白钦警告的目光,瞟了一眼苏乘风立刻改口,“师叔,这是我在千剑宗拿到的。”宁白钦和权越师出同门,她一声师叔喊得也没错。

“你可知这是何物”苏乘风面色不虞,看向叶纷目光十分不善。

“我、我不知道”苏乘风气势逼人,周身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气场,叶纷猝不及防,看向楼朝隐的目光充满了求助意味,“义父”

楼朝隐叹了口气,这本书是黑白门上下全部人员都缄口不提的一个心头恨,当初的黑白门的血流成河,皆因此书而起。更何况这事是由素来最威严的苏乘风发现的,恐怕,叶纷是在黑白门待不下去了。他避开叶纷的目光,抿了抿唇,低着头退后一步。

看他如此模样,叶纷的心狠狠坠落。

宁白钦忽地面向苏乘风,一撩衣摆直直跪下:“千剑宗教徒不慎,请前辈责罚”

“师”叶纷大惊,却在下一秒被宁白钦的目光震住,他缓缓投来一个复杂的目光,“小楼,跪下。”

这目光隐含了太多东西,不敢相信、失望、震怒叶纷的心狠狠一疼,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宁白钦身边:“苏前辈,楼歌有错,楼歌愿一力承担。千剑宗何其无辜,请您不要迁怒千剑宗”

“我不迁怒千剑宗,可以。”苏乘风缓缓道,“不过你觉得,出了这事,你还想善了吗”

他的语气太过狠戾,纵然楼朝隐也大惊失色,扑通跪下:“师叔楼歌并不知这是何物,请师叔饶她一命”

苏乘风的表情莫测,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沉默不语。

“前辈,请容许晚辈把楼歌带回宗内处罚”宁白钦看着旁边的叶纷,想到她以往在千剑宗时恣意张扬着嬉笑的模样,咬了咬牙,“这卷书不是整本,只是晚辈多年前游历江湖之时寻到的拓本残页,纵使楼歌全部习完,晚辈也有办法制住她请前辈网开一面”

苏乘风并不说话。

宁白钦闭了闭眼,心一横:“事到如今,有些事也并不必瞒着前辈了。楼歌本名叶纷,是晚辈的关门弟子,躲避十二坞的追踪,才迫不得已更名。她若有什么过错,晚辈责无旁贷”

“你是觉得,我动不了你是吗”

“晚辈不敢”

楼朝隐看着面色煞白的叶纷,也开口求情道:“师叔,小楼是阿影仅存的骨血之一,您这么疼阿影,为她想一想”

“你也说了是骨血之一,又不是硕果仅存,我为何要有所顾忌”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叶纷抬头,泪眼朦胧地看了看居高临下的苏乘风:“苏前辈,就因为我看了不该看的书、练了不该练的武功,就要置我于死地吗”

苏乘风不语。

“既如此。”她擦了擦眼泪,赫然起身,立在苏乘风面前,目光坚定,“我接受您的处置”

“纷纷”

“小楼”

叶纷弯腰,一手扶起一人。她看着宁白钦,笑容一如往昔:“师父,您教育过我,剑者王道,修习剑法,不能心有杂质,为人当清明正直。纷纷行事有违您的教诲,受罚不为过。”

又看向楼朝隐:“舅舅,您把我当继承人无私培养,纷纷感激不尽,只是纷纷让您失望了”

她最后把目光投在苏乘风脸上:“如今,叶纷自作孽,多亏三位长辈点醒。我有错在先,不管是什么处置,我都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