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绍鸣爱怜地望着她,语声轻柔:“你在非常安全的地方。”
宁慕看着他这个样子,十分苦恼: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蛊女,其实是为了他准备的。哪成想梁绍鸣着了道。盟主这种出头鸟,惹上的仇家着实不少啊
他一面为自己的悲惨命运而唏嘘不已,一面耐着性子劝说梁绍鸣:“这个姑娘体质娇弱,事不宜迟,要速速医治啊”
“疲于赶路是否会让她身体更虚弱啊”
“不会的。”长孙琰看他现如今什么事都以这个女子为先,也是很担忧,“我们买一辆马车,布置得舒舒服服的就好了。”
“我要在里面陪她”
“好好好。”宁慕连声答应。随从去寻找马车,长孙琰拉他到一边低声讨论:“这样不行啊,突然间就性情大变了,我们回去怎么跟梁世叔交待”
“现在还是好的呢。”宁慕也是十分忧愁,“若等那女子开始挑唆绍鸣,他能做出什么事还不一定呢”
“那我们在路上杀了她吧”
“你看他现在寸步不离的模样,会给我们这机会吗”
二人面面相觑,却仍想不到好法子,最后只得无奈叹气。
“先弄回苏州再说吧。”
派人送给梁绍鸣和蛊女的饭里下了一点点药,二人一路在马车内昏昏欲睡。宁慕和长孙琰也不敢停留,毕竟蛊女从前只是在传说之中,真正的战斗力谁也没见过,还在早早回到自己的地盘比较安心。
他们连夜赶路,次日傍晚终于到了千剑宗。宁白钦、梁辰、长孙月白都等在外面。宁慕传书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几人心里都有了底。
梁辰掀开马车的帘子,啪得一耳光打在梁绍鸣脸上。梁绍鸣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看到梁辰之后大喜道:“父亲我给你领回来一个儿媳妇”
梁辰:“”
梁辰喝道:“逆子快点滚下来”
“父亲小点声儿”梁绍鸣当先去捂女子的耳朵,居然回头瞪了梁辰一眼,“不要吵醒她。”
在场的人都无奈了。
宁白钦沉声道:“阿辰,你先让绍鸣下来。”
梁绍鸣附身把仍在昏睡中的蛊女抱下来,脸上的怜惜谁也瞒不住。
那女子一下车,宁白钦等人就知道宁慕所言非虚。宁白钦语声沉稳:“绍鸣,把这个女子交给我,我会请姜神医为她医治。”他伸手过去,梁绍鸣却像受惊了一般跳的远远得:“你走开不要碰她”
“孽子怎么跟宁世叔说话的”梁辰怒道。
梁绍鸣却是寸步不让:“你们都离我远点”他声音尖锐,眼睛微微发红,头发凌乱,与之前对比,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你先抱她进来吧,姜神医已经在等着了。”实在无法,长孙月白只得出面调和,他不会武功,给人的印象也一直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说话温柔醇厚,梁绍鸣居然听进去了,抱着女子越过众人,朝千剑宗内走去。
姜如意把完脉,提着药箱来到外间众人等候的地方,第一句话就是:“蛊女已经把蛊种到梁公子体内。”
梁辰大惊失色:“劳烦神医,请问这蛊要如何取出”
“说要取出也容易。”姜如意不急不慢地写着药方,“令郎自己主动把蛊女杀了就是了。”
“那他以后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吗”
“这个就说不准了,因为我们毕竟都不知道蛊女的主人到底意欲何为,为今之计,只有把梁公子和蛊女一日十二个时辰好好照顾起来。”
宁白钦明白姜如意的意思是软禁了,但是梁绍鸣是其父一直当接班人培养的,武功比起宁慕只好不差,如何能看得住他心知梁绍鸣这次算是替宁慕挡了一劫,自然要做出些表示:“我来照顾他。绍鸣就在千剑宗养病,我会亲自守着他。”
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梁辰也不跟宁白钦客气:“麻烦白钦了。”
“哪里的话。”
宁慕和长孙琰相携而出,长出一口气。这一阵在外奔波,着实把几人累得不轻。宁慕看了看长孙琰:“我其实宁愿被下蛊的是你。”
长孙琰赞同地点点头。皓月山庄世代铸剑却不习武,若是长孙琰被下蛊,看管起来要容易得多。“只希望绍鸣能拿出他练武时的那般坚韧,努力克服这一关。”
他俩这一阵着实累着了,天荒城之事在前,梁绍鸣之事紧随,许久没有睡个安稳觉了。他俩连饭也不吃,和衣倒在宁慕的床榻上,帘子一放,睡了个天昏地暗。
长孙月白十分心疼,自家儿子不会武功,纵然知道这一路宁慕肯定会多有照顾,可是还是不放心。跟过来一看,就见两个未及弱冠的少年躺在一起,睡得沉沉。
他看向宁白钦:“白钦,他妈成天担心他行走江湖会出什么意外,年纪还这么小,咱们是不是把孩子逼得太紧了”
“这江湖如此残酷,你打得赢怪物,就能收到礼物。”宁白钦自然也是心疼的,宁慕自幼丧母,他是把他疼进了心坎里。“倘若有天,你我遇到意外,他们不至于沦为他人鱼肉,我们就知足了。”
二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一番大快朵颐之后,宁慕表示要去看望叶纷,长孙琰随即表示出了莫大的好奇心。
叶纷本说闭关一年,奈何她的资质过人,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在里面快憋疯了,宁白钦也半推半就地放她出来。
二人先去了校场,彼时正午时分,校场太阳高悬,空无一人。宁慕随手拽住一个路过的弟子询问,那弟子年纪尚小,行动间还是满满的稚气:“楼师姐和沈师姐在流香水榭比武呢大师兄要不要去看”
宁慕随众人一同前去。流香水榭外围有一圈梅花,彼时早冬阳光正好,梅花芬芳,有一个身着青衫的姑娘在花下舞剑,微卷的花瓣时有飘落,她身姿灵动,群袂和长发在空中飘扬,连空气都变得清甜。
在千剑宗待了两年,原来初见时的青涩少女已经成长起来。她舞完几式,收了剑向众人一揖:“我先抛个砖引个玉,下面欢迎沈鹿师姐”
沈鹿还是一袭大红如火的衣裙,提着一柄长剑,朝叶纷走去,步履间自有一种独特的飒爽英姿:“师妹,别扯那些没用的,你在关禁闭快一年了,武功应该只增不减,就说敢还是不敢吧”
“敢啊”以叶纷的性子,怎会害怕约战。她眸光一转,居然看到了人群边缘的宁慕,她微微一笑,轻盈窈窕地朝他走去。
她走到一半,步伐越来越慢等等,他身边除了长孙琰,还有一个妹子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八逗捉虫
宁慕看着那个少女朝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