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宁白钦失笑,却又长叹一声,“年纪大了,心中挂念的多了,难免絮叨就这样吧,你自己好好练功修行,明日不用来送行了。”
他虽如此说,可是次日一早,叶纷还是早早就侯在了那里。
梁绍鸣怀抱蛊女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目光中充满了爱怜,语声温柔:“昨晚睡得好吗”
宁慕自然也看到了,他叹息一声,明白梁绍鸣其实是替自己挡了劫,父亲此次前行,定有替自己报恩的意思在。他把包袱递给宁白钦,语声惆怅:“父亲此次前行,定要注意安全,遇事万万不可逞强冒尖”
他还没说完,沈鹿声音清亮地插嘴:“打不过就跑师父您再怎么样还是江湖砥柱,跑掉了不丢人”
“你这丫头,嘴从来都最快”宁白钦笑骂。
“师父,万万不可为了某些虚名,赔上自己的性命啊”叶纷担心自己师父哪天英雄血在心头翻涌,做出一些不利于自己的事就不太好了,“就像师姐说的,打不过就跑但是如果真的打不过又跑不过时,千万不要拘泥于一些小结,特殊情况要特殊对待啊”暗地里使一些小伎俩怎么了不用来害人就好师父英雄情节太过严重,希望他能明白自己隐晦的意思
“好的好的,为师都明白。”宁白钦隐约察觉这个小弟子的思想,和这个时代的主流思想着实有些不同,但是出行在即,他也没多想,知识嘱咐宁慕:“阿慕,你在家为大,要好好照顾姐姐妹妹。”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弟弟。”
他乍然提到宁蕴,宁慕虽然一愣,却还是躬身答应。
丁窈窕和宁老宗主的错,着实不应该波及到宁蕴的身上。
梁辰早早就骑上了马,远远等在梁绍鸣乘坐的马车旁边。宁白钦见时辰到了,再次告别众人,也翻身上马,一声轻叱,策马远去。
刚刚送走了宁白钦,千剑宗就来了一个客人。
来人单人单骑,如瀑的青丝松松地挽了一个飞天髻,熟悉的大红衣裙如燃烧的火焰,肤若凝脂的玉臂轻携一根通体碧绿的九天杖,跃下马的动作潇洒利落,正是许久不见的云依依。
虽然好久不见,可是那时二人一起购物火拼的场景还是历历在目,叶纷欢呼一声扑了过去:“依依姐”
云依依嫣然一笑,抱了抱叶纷:“弟妹你好啊”
叶纷:“”
宁慕:“”
云依依儿时常在千剑宗玩耍,对宗内的人熟悉的很,和沈鹿自然也是相熟的姐妹。沈鹿把树袋熊叶纷从云依依身上扒下来,自己也扑过去:“依依姐”
等一干人员欢迎完毕,云依依向宁慕道:“我此次前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她难得这么严肃,宁慕自然不会轻忽对待:“依依姐,我们来这里谈。”
作者有话要说:
、九逗捉虫
二人进了房间,宁慕为云依依斟茶,却被她抬手阻止了:“风凌之还活着。”
“什么”宁慕大惊失色,“那日死的是谁”
“死者面目模糊难辨,当日不过是因为一些身外之物和他人的容貌得以判断身份。不过据我所知,真正的风凌之,其实并没有死”
风凌之没有死,那死的是谁风凌之既然没有死,那他去了哪里
这件事一旦确认,意义非同小可。宁慕明白云依依孤身一人前来的原因了,此事隐秘,知道的人当然越少越好。宁慕也没有问云依依是如何知晓此事的,星宿海远在东海,暗探出了名的强大,是以宁慕从不怀疑云依依消息来源的准确性。
他沉默片刻,随即喊来众人,立刻做出部署:“弦霜随我和依依姐外出,或许多日不能回来,宗内的事务,一概交由慕容相思长老和权越护法全权管理。”
他又看向长孙琰:“阿琰,千剑宗的事务,还烦请你照顾一二。”
长孙琰郑重点头:“你放心便是。”
交代好了一干事务,宁慕溜达到了最让他放心不下的那人的屋子外。他扣门而唤:“纷纷”屋内却没有回音,他闭目以灵识相探,屋内的确空无一人。
他就很烦恼:这丫头,没有一时半刻是老实的偌大的千剑宗,她不再自己房内待着,还能去哪儿他想起近日叶纷和沈鹿的亲近,七拐八拐,又走到了沈鹿的院落。
二人果然在内,宁慕正准备敲门,奈何听力着实太好,居然听了一耳朵:“依依姐做阿慕的媳妇怎么样”
宁慕听到这一句就收了手,他很想知道叶纷是怎么回答的,于是就悄悄附在门缝处。于是大家就有幸看到平日里风度翩翩的宁盟主,居然在偷听别人的门缝。
屋内的叶纷乍听到沈鹿这么问,着实有些突然。她听到此话,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些难过。但此时的她,已经不是当初刚来千剑宗时的那个无知无畏的少女了,这几年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迅速地学会了如何观察他人的脸色、如何揣测他人的语气。别人都不知道她为何成长的如此迅速,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庇护,唯一可以依靠的,唯有自己的努力。
对于宁慕,她的确是喜欢的,但是现在的她,完全负担不起这种喜欢。叶岱之事,始终是她的污点,纵然她表现得如何云淡风轻,心里又如何会不在意。而这种喜欢,也不够强大,强大到让她可以放弃现有的一切,毫无顾忌地去喜欢。心有顾虑,如何可以爱的纯粹。
“很好啊。”
沈鹿似乎有些意外:“我一直以为你喜欢阿慕。”
“哪儿能啊。”叶纷笑得没心没肺,“我一直当阿慕是哥哥来着。”
沈鹿似乎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你知道师父是不会干涉阿慕的婚姻的,师父也十分喜欢你。”
“依依姐又漂亮大方,气度清华,还和阿慕从小相熟,我看来正合适。”叶纷笑得前仰后合,“师姐你就这么想把我和阿慕扯在一起啊以我俩的性子,成了一对怨偶怎么办宗里还不得翻天啊”
她笑着说完这段话,沈鹿许久没有说话。
门外的宁慕也没有说话。
相识近三年,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自小长大,一直顺风顺水,纵然是在作为盟主最艰难的时候,也从未尝过现在这样的感觉。
心里钝钝的疼,胸口闷地喘不过气来。
他沉默地捋平刚刚攥紧的袖口,抬起头努力使自己面无表情地走出去。他甚至连轻功和闭息都忘了用,一步一步尽自己的最大的力气,使自己看起来平静地走出去。
许久之后,沈鹿直直地看着叶纷:“我不信你不知道刚刚阿慕在门外。”
“知道又如何”叶纷一脸苦笑,“他这个盟主,完全就是师父一力促成,纵然他这几年做了许多好事,却还是有些人认为他名不正、言不顺。娶了依依姐,他能得到很大的助力;可是娶了我,他又能得到什么”
沈鹿还是直直地盯住她:“我不信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是,我没有这么圣母,把自己喜欢的人推给别人。”叶纷索性破罐破摔,“但是我承认我对他的喜欢还不够,我承认我担心我并不是师父心中的儿媳人选,我承认我担心一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