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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年夜饭

大雪一直下到了新年夜,因为在军营,大家杀猪宰羊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年夜饭。澜江没有参与,因为她居高位,又是女子,去了只会让大家不自在。陈碧做了几个小菜给她,又找刘元桥要了一壶酒,一个人的年夜饭,倒也不那么凄凉。

澜江一个人喝着小酒翻着兵书,门扑通被撞开了,文白闯了进来,脸红通通的不知是被风雪吹的还是喝酒喝的。

“怎么不去营里吃年夜饭,跑这里来了。”澜江隐隐的高兴,有人陪着吃年夜饭,总比一个吃味道好。

文白关上门,脱下厚重的大棉袄,捧着一个大油纸包神秘兮兮的坐到桌前。

“这是什么”澜江好奇的打开,居然是一大只烧鸡和一大块牛肉。牛肉在大魏可是稀罕物,瑞武帝鼓励农耕,严禁私杀耕牛。想吃牛肉,只有等牛意外死了或者是老死了才能吃。见了这卤的香喷喷的牛肉,澜江也有些馋了,“怎么会有牛肉的,你们偷人家的牛了啊”吃之前还是要问明来路。

文白白她一眼,道:“我们是那种人嘛,这牛是常小馋出去巡逻的时候撞见的一头野牛,估计是下雪找不到食才跑出来,可凶了,他们小队费了老大力气才射死它,就地分了,每人分了几十斤,藏在马鞍下头带回来的,常小馋托火头师傅卤的时候被我撞见了,就分了我一块,怎么样,不错吧,跟着哥,有肉吃”常小馋就是那个在金州城外吃鸡腿被抓住的小伙子,因为贪吃被取了个外号常小馋。

见肉来历没问题,澜江撕了一大块,一口肉一口酒,享受的不行。文白见她开动了,自己也撕了一个鸡腿大口的咬,不时还抢下澜江的酒壶来一口。两个人居然把烧鸡牛肉全吃光了,连酒也一滴不剩。

澜江微醺,把窗户打开,趴在窗框上吹风,文白也凑了过来,两人并肩趴着,外面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的往下洒。好像老天爷的糖罐子洒了。

“不知道娘和妹妹在家怎么过的,估计又是在堂屋守夜吧。”澜江想到家中亲人黯然道。

文白长长的哈了一口白气,拍拍冻的冰凉的脸,道:“你还好,还见得着,我肯定是见不着了,他们也不知道这会儿在干啥,看春晚,哈”

澜江习惯了他的疯言疯语,也不过问,望着外面的雪景发呆,半响忽然道:“不知道辽国的人怎么过的这个年,他们买不到粮食,估计连肉都没得吃。”

文白无力的倒在窗台上,闷闷的说:“亲你能别这么煞风景吗,好不容易过个年,还要操心辽国的事。”

闻言澜江忍不住笑了,连道抱歉,“就像做梦一样啊,我去年这个时候还在家里抱怨要守夜太累,今年我已经是超品大员了,还管着十几万人。换你你信吗”

文白也笑了:“这有什么不能信的,我都来了这里做了军师了,还有啥不可信。女将军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澜江道:“你不是说你家乡也有一个吗那个女将军最后怎么样了,归家了吗”

文白道:“她最后成了一个百战百胜的大将军,跟军中的战友一同回了家,换了女子的衣服出来见他,那战友看呆了,后来他们就结成了夫妻。还写了一首诗:公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说的就是她女扮男装,没有被人发现。”

“真好,有个好归宿。对了文白,你还没见过我女装的样子吧,我换了给你看。”澜江突然想到了,就立即奔回房间。

“平时总端着将军的架子,喝了酒也不过是普通女孩儿,这将军,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啊。”文白卧倒在小榻上,感叹道。

门没关,呼啸的风夹带着雪花冲进门内,澜江踏着雪走进门中。一身素白的齐胸襦裙,头发披散着,被风吹的飘向一边。眉目中带着雀跃,在文白面前转了个圈,道:“好看吗我本来没带女服过来,这个是我娘包裹的,她说怕我长年不见,忘记自己是个女子了,我也不会绾头发,就披头散发的来了。”

文白站起来浅笑道:“美极了,像踏雪而来的精灵,精灵你知道吗,是一种纯洁又美丽的小神仙。”

澜江听了夸赞,开心不已,文白拿过自己的大棉袄把澜江裹起来,定定的望着她,澜江奇怪道:“怎么了,我哪里不对吗。”

“不,我只是、只是想问问你,如果战争结束了,我们都还活着,而你、没有别的喜欢的人,能不能、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就像那个故事里的女将军一样,你带我回你家,然后换女装给我看,可以吗”一向伶牙俐齿的文白,这个时候忽然发觉自己的词汇居然这么匮乏。

澜江注视着他没有说话,文白着急道:“我知道我也没有军功、也没爵位、也没什么钱,但是你放心,我很聪明的,会好好照顾你。”

“好,我答应你。”

“你看你是将军敢娶你的男人肯定不多,像我这样英明神武的就更少了,什、什吗你说神马”文白不敢置信。

“我说好,我答应你。如果战争结束了,我们都还活着,我就带你回我家,换女装给你看,招你做我家的女婿。”澜江重复了一遍。

“啊刚刚明明没有最后一句的啊算了,你真的答应啦你确定你没喝醉你确定你明天不会不认账”文白还是难以置信。

澜江干脆在纸上写下收文白为婿,绝不反悔,然后画押。文白捧着那张原本是废纸的纸,兴奋的难以自已,抱着澜江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又飞快的冲出屋子,在雪地里打了个滚。

澜江看着像个孩子一样的文白,忽然忆起多年前,也是个雪夜,年纪还小的她追着肖浅问,你会一直留下吗,你会和我成亲吗。肖浅只是笑,不说话。而今日,也有人小心翼翼的问自己:可以吗那种美好的心情,以后一生恐难再有。之前她一直在想,肖浅的选择付出了什么代价,原来他付出的,是再也不会有的美好,是再也不会回来的澜江少女的心了。

第二日一早,澜江还未起身,窗户便被敲的梆梆响,打开一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