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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无所谓了,澜江的立场自一开始就清楚的不能再清楚。这一番作为,不过是让孙家在圣上眼中失了分,对二皇子的影响还是很小的。在宫中待了短短几日,澜江已经厌倦了这种日日算计的日子,她渴望能快些出宫。但圣上一直未下旨,她又不得不拘束在这里。澜江烦躁极了。

中午时,绣妃的掌事嬷嬷来了,说绣妃请澜江吃饭。想着之前李辙说过的绣妃想见见自己,澜江便随着掌事嬷嬷一同去了。

绣妃住在内宫南侧的南岳宫,她号绣,是因为她是绣女出身,以前是霓裳司的司绣女官,无意间被瑞武帝相中,便成了一个小答应,后来生了儿子,才被封作绣嫔。

在这深宫大院里,每年不明不白死掉的胎儿、幼儿不知有多少,而她一个小小绣女出身的妃嫔居然能顺利生下儿子并亲自抚养长大,实在是太不简单。因为嫔位是正六品,不是上三品的一宫主位,是没有资格抚养自己的孩子的,她不仅能平安生下,还顺利养大,这其中花费的心血,令人惊服。

澜江以往只过一次绣妃,还是在十年前随母亲过年时来宫中朝拜时远远看见的,印象并不深刻。而这次,掌事嬷嬷将澜江引进门内,澜江才见识到了什么叫芙蓉如面柳如眉,秋水为神玉为骨。是这样惊心动魄的美貌,才打动了瑞武帝,将她收入自己的后宫,并恩宠她,让她生下了自己的儿子。

绣妃见澜江进来了,忙行了最隆重的跪礼。在澜江意识中,李辙是自己的弟弟,那他的母亲也是自己的长辈,长辈一跪,是万万受不得的,所以澜江忙要拉绣妃起身,绣妃虽,却很坚持,她道:“澜江王,这一跪臣妾是一定要跪的,您也务必要收下。”

澜江无法,只得半侧着身子受了。绣妃身体非常虚弱,脸色惨白,站着都有些颤颤的。澜江扶着她坐下了。绣妃指着餐桌上的菜道:“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也不知合不合你口味。”澜江吃了几口,大为夸赞。

绣妃笑道:“辙儿每次来也是的,还没吃都嚷嚷好吃。还记得辙儿刚生下来一点点儿大,哭声也没有力气,稳婆私下都悄悄说养不活。我不相信,求了陛下自己养,没想到辙儿也争气,一直到一岁多都没有生过一次病。看着他现在这样健康,做母亲的心里真的很开心。”澜江静静的吃着,没有打断这个母亲的回忆。

“当时知道君老将军收他做徒弟,我是又担心又高兴,既怕他吃苦,又高兴他有出息。他去君老将军家回来的第一天,他兴奋的不得了,告诉我说母妃,我认识了一个很好玩的小姐姐,像个男孩子一样打架可厉害了。后来的每一天都是小姐姐如何如何,后来也不喊小姐姐了,直接说澜江如何,在辙儿心中,你就是他学武的最大动力。昨天辙儿来看我,自打他生下来,我重来未见他那样伤心过,像是魂被抽了一般,不吃也不喝,他虽然没告诉我,但我知道肯定是与你有关的。所以我想问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吗。”绣妃没有任何指责之意的叙述着这些话,可澜江觉得心中十分愧疚,这是个慈爱的母亲,可是自己却让她的儿子伤心了。

“那日李辙来找我,我们有了一点儿小争执。他希望我能和他在一起,但是我不愿,很抱歉让他伤心了。”澜江道。

“原来是这件事,这并不怪你,澜江,他必须要学会长大,学会接受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你只是不能接受他的爱,并不是抛弃他,这种痛苦如果都不能接受,那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他,他又该如何澜江,我今日请你过来,实在是有件事情要麻烦你。我知道一定会给你带来困扰,但是我还是自私的想请求你帮忙。”绣妃语调语气很平和,像是在与至交好友聊天,而不是在请求帮助。

“您请讲,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帮。”

“我寿命不久矣,如果我死了,请你一定在辙儿危险时帮他一把,在他走错路的时候劝他一劝。”绣妃平静的像是在讨论另一个无关人的生死而不是自己。

澜江惊讶道:“绣妃娘娘,您千万别说这样的话,李辙还未成亲,你还没见到他的孩子,怎么能轻言生死”

“澜江,我也不怕讲与你听,皇后能与我结盟,正是因为我向她保证了绝不会与她争太后之位,所以她才会站在辙儿这一边。其实她的想法我也能理解,皇上四个儿子,她的儿子太小,难以竞争,而她又与大皇子有旧怨,当年元后之死同她脱不了干系。而孙贵妃,更不是好相与的,只有我,偏安一隅,不抢不争。她愿意帮辙儿,辙儿就多一份安稳。我不怕你笑我痴心妄想,但我知道,自古成王败寇,生在皇家,本就没有兄弟情谊可讲,如果辙儿不能登上皇位,那么他必死无疑。我要我的儿子长长久久的活下去,所以我必须在他登上皇位前死去,我死了,他的路才通了。这就是我为何要请你帮我照顾他的原因,因为我注定是看不到他的以后的。”

四十九、托孤

澜江恍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觉得这宫里的人都是疯子,她现在满脑海都是绣妃平静又冷静的面容。李辙也许不知道,他的母亲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为自己的生命规划好了终点,也规划好了他以后要走的路。不知道李辙知道后,会是如何感想。

晚上时,温公公来了,说皇上召澜江一同吃饭。不知道大家是约好了还是怎么的,都开始请澜江吃饭了。澜江跟着温公公居然又走到了南书房。难道皇上在南书房吃饭

进门一瞧,确实如此,大书案前摆了长餐桌,摆放着各种菜品。瑞武帝坐在长桌一头,正拿着杯小酒慢慢的喝,见澜江进来了招呼道:“别跪了,坐吧。”

澜江在长桌一侧坐了。女官上前为澜江布菜,澜江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口。瑞武帝挥手退下了屋里侍奉的女官、舍人,连温公公都退出去了。澜江心知瑞武帝必然有话要同自己说,所以也停下筷子,静静等着。

“听说今天在老大那出了点儿小乱子,”瑞武帝喝着鸡汤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孙尚书的孙女出言不逊,被我教训了。”澜江实话实说。

“这种人,该教训的时候不要手软,打就要打的疼,打得不疼,他下次还要犯。”瑞武帝话里有话,澜江忙做受教状低着头。

瑞武帝又道:“绣妃请你吃饭了她手艺倒还不错,就是人傻了点儿。”澜江心中暗惊,难道瑞武帝知道蒋皇后和绣妃的图谋也是了,自己都看出这个同盟了,瑞武帝更加不用说。

“是的,绣妃请我吃了午饭,还亲手烧了几个菜。”澜江斟酌着回了。

瑞武帝似乎胃口不好,吃了几口就把筷子放下了,澜江更是早便停了筷,一大桌御宴竟没动几口。

“绣妃傻是傻了点儿,倒没什么坏心思,她求你的事你就应了吧,总归你也要管的。”瑞武帝道。

澜江后背猛的一凉,居然连这些瑞武帝都知道,他到底在宫中有多少耳目啊。澜江不敢接声,依旧低着头。

“我年纪大了,许多事也不愿意管了,反正我的心思你是明白的,至于这位子他上不上的去,还要看他的造化与你的本事。你在帝都也待不了几天了,辽国的动静你在宫里应该不知道,萧浅登机了,他老头到底是没撑得过我。”

“什么”澜江脱口而出,惊讶万分,她之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