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诏令是假的无疑,而陛下也定然没有看到你的奏本。因为如果陛下看到了,李星是不会出现的,取而代之的应该是刑部和兵部的官员。陛边有个近人,有机会拿到新进的奏本,有机会窃用印章,还有机会偷习陛下的字迹。这个人是谁”文白写下一个人字。
澜江回忆道:“我进过几次宫,陛边的近人不多,给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大内总管温公公,他很有嫌疑。不过他跟随陛下多年了,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他背叛陛下呢”
“这只是嫌疑罢了,留给皇上去想吧。接着就是暗卫,暗卫是陛边的一个栅栏,护卫他安全的,为何他会说让你不要相信暗卫。除非掌握暗卫的人背叛了,刀不会背叛,只有拿刀的人背叛。这个掌握暗卫的人是谁”文白说完,又写下一个人字。
澜江叹气,道:“这个就更难知道了,天威不可测,谁又会打探陛边暗卫头子是谁,恐怕也只能问陛下了。”
文白狡黠一笑,道:“澜江这么说可就错了,并不只有陛下知道啊,还有最后的大黑手呢他能使唤暗卫替他办事,能使唤陛边的近人替他偷奏本私下诏令,那么他必然知道这些人都是谁。”
“你是说倒过来推测那便好说了,如此怕我的奏本,甚至假传圣旨想要除掉我的,除了二皇子刘贵妃他们,我不作他人想。”
“是啊,黑手很明显,如果王小五他们顺利进京了,陛下现在应该已经了解了大概情况,那么我们进城时,陛下肯定有所安排接应,必然不会让我们在门外苦等。如果没有,要么是王小五出了意外,要么,就是陛下”文白说的含蓄,澜江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她一直逃避思考这个问题,可现在,逃避已经不是办法,困境迫在眉睫。如果陛下当真出了意外甚至是驾崩了,她该怎么做。
“当然了,事情并非像我所说的这么糟糕,只是我这个人喜欢凡是往最坏的地方想,未雨绸缪总好过亡羊补牢。”文白见她皱眉,连忙宽慰道。
“不,”澜江长舒一口,点点桌上斑斑驳驳的水迹,道:“你的想法是对的,有些问题必须要往最坏的地方想。陛下早有打算,不然不会给我下那么一道奇怪的命令。也不会说下次再见便是皇陵的话。他是希望我拥立新皇,帮助新皇坐稳皇位。当日我还奇怪为何陛体康健,却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恐怕当日他就有所觉察了吧。陛下是属意李辙登基的,但李辙在几位皇子中最势弱,陛下给我高位,未尝没有以我壮李辙之势的想法。他曾命我一旦回京,就乔装进城找李甘。明日就见分晓,如果有陛下接应,我们就去面圣。如果没有,就去找李甘。”
七十三、汇合
下船时正是中午,暖融融的日头照着忙碌的码头。澜江三人静悄悄的从大船上下来,无声无息的融入了码头上的人群中。
码头前面没多远有个茶棚,不少过往的商客在那里歇脚。常小馋打量了一下茶棚中的人,凑到澜江身边道:“将军,我好像看到茶棚中有个先锋营的兄弟。不知是不是来接应我们的。”
澜江扭头一看,确实有些面熟。文白看了几眼,道:“来接应必然不会只一人,还是个我们都不熟悉的,再看看,可能有领头的。”
几人在树下站了会儿,果然有个女子走到那人身边坐下了。
“陈碧是他们,小馋,我们在前面路口处等着,你去叫他们过来。”澜江一眼认出那女子便是陈碧,有陈碧在此,自然是无需怀疑了。澜江和文白继续往前走,常小馋去茶棚里貌似无意的和陈碧他们搭上话。然后匆匆跟上澜江他们。
没一会儿几人在路口的僻静角落汇合了。
“将军,您没事太好了。”陈碧一脸病态,面色惨白,走路都有些不稳。澜江忙扶住她,“你这是怎么了路上遇伏了”
“是,我们在长阳附近遇到伏击,我一时不慎,中了一剑,不过已经没事了。小染呢怎么不见她”陈碧四处张望,寻找着桃小染的踪迹。
“她”澜江有些不忍开口,陈碧与桃小染是很要好的姐妹,现在她重伤未愈,澜江又怎么忍心告诉她噩耗。
“她如何”陈碧何其聪慧之人,见澜江文白均是一脸难色,常小馋居然还红了眼眶,她心里已有了判断。强忍住泪意,陈碧强笑道:“此处不是话事的地方,三皇子交代我们在此接应,要我们悄然进城,现在城防处不知收到哪里的命令,进城核查异常严格。”
“进城核查以往都未听说有这种事。帝都每日进出城的那么多人,如何查的过来”澜江不解。
“自那日我们进城后,便开始了,说是皇上万寿节要到了,为了帝都治安,所以才如此。三皇子殿下散了小道消息出去,现在各处都不知道将军您的行踪,也不知您何时回城,所以才要我们在各处接应。好让您悄无声息的进城。前几日我们出入城频繁,城防处都知道我们西北军来的每日出城操练,将军,您一会儿换上盔甲,随王大人他们一同进城吧。王大人他在进城主路那边守着。”陈碧的伤显然没有大好,说了一会儿话,便冷汗淋漓,毫无血色了。
澜江见状,连忙招呼那名先锋营的小兵牵马过来,让陈碧坐在马上,陈碧推让不肯。
“你是因我而伤,我还未谢你,你又与我推辞个什么,不过是骑个马罢了,你们不要慌,在后面慢慢走。我们去找王小五,先行进城。”澜江安排一番,与文白、常小馋匆匆往主路上去了。
到了主路上,半天没见着王小五,还是常小馋眼神好,冲着那个盖着帽子在树下睡觉的人就是一脚。王小五惨叫一声一跳而起,摆了个攻击的架势。一看眼前人,傻眼了。
“你这个小兔崽子啊,把我担心死了,居然还敢踢我。”王小五一把揪住常小馋的耳朵,扯着他来到澜江面前。
“将军,这一路还顺利吧,一想到他跟在你们旁边,我就不放心。”
“不放心你还让我跟着将军,你这不是害人吗”常小馋不服气的还嘴。王小五手上一使劲,常小馋立刻只有惨叫的份儿了。
文白不忍,连忙护着常小馋逃离魔爪。“军师,还是你最好了,我以后都跟着你。”常小馋委屈不已。
“你个臭小子,我白对你好了。将军、军师你们没事就好,看你们迟迟未到,真是担心死了。桃女官呢她没来”王小五引着他们往小队骑兵操练的地方去,边走边问。
文白拍拍常小馋的肩头,叹气道:“路上遇到了点儿麻烦,有埋伏,桃女官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唉”
王小五也面露哀色,“我们也是遇到了伏击,死伤了不少弟兄呢,唉没在战场上牺牲,倒死在自己人手里,不值啊”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