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传来轿车的引擎声,站在落地窗的薛刑,一张老脸上布满了哀愁。这个薛卫喜欢谁不行,偏偏是南宫彦的女人
小孩子不知道轻重,他这个长辈却不能放纵他们想做就做什么
不行啊不行,他得找个机会,绑上薛卫去向南宫彦赔罪去
在a市逛了几圈不知道去哪儿的薛卫,干脆转个弯,开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
推开门,走到病房里,他一眼就看到蜷缩在病床上。紧紧把被子盖在头上的女人,不由得怒了,急忙走过去,伸手一把扯下女人头顶上的被子,一边骂道:“艾婼。你想被憋死吗你”
话语戛然一顿,他沉眸看着女人布满了泪痕的小脸,有点尴尬,原来,是躲在被子里哭
比起他的尴尬,艾婼才是狼狈呢
她容易么,她只想要在深夜。自己躲在被窝里,也不妨碍着谁,哭一场都不行吗
连这样都被人发现,被人打断。
“呜呜你这么晚来干嘛”艾婼问,一边抹着湿脸,奈何不知道是不是他来的太突然。把她吓着了,她一点准备都没有,眼里的泪水更是一点收回去的趋势都没有,于是,越擦越多。不管怎么擦,就是无法把苍白的脸擦干净
“晚饭吃了没”薛卫看着那双又红又肿的核桃眼,反问道。
“吃了,在医院食堂打的饭。”艾婼抽抽噎噎着,模糊不清的回答。
“瞧你可怜的”不由自主的受出售,指腹拭去女人脸上的泪珠,薛卫叹了口气:“你何必为了南宫彦哭呢,他都不要你了,指不定在这一个医院里,他现在陪在别的女人身边呢”
艾婼拍下薛卫的手,她撇了撇嘴:“胡说,明明是我不要他的”
听到薛卫的最后一句,心里不可控制的酸涩着,南宫彦,同一个医院,你真的在另一间病房陪着另一个女人吗
彦哥哥,不要好不好晚上不能晚睡,你要早睡,早睡对身体好,你回去好不好
一想到这儿,艾婼咬着唇,鼻子又红了,眼泪又快要止不住,真的,好伤心
薛卫冷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不要他,那是假的;他不要你,却是真的,比真金还真,认清现实吧你”
艾婼一听,既然忍不住眼泪,索性呜哇一声大哭特哭了出来,她指着面前的薛卫:“呜呜呜你就不知道说话委婉一点吗你的话真的太伤人了呜呜呜你给我走,我才不需要你来看我,你给我走呜呜”
“委婉”薛卫冷笑:“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那你拒绝我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对我委婉一点这下知道太直接有多伤人了吧哼哼,哭吧哭吧,眼睛瞎了不关我的事啊,对了,还有你和南宫彦的孩子,等你哭瞎了之后,我就把他给卖了哈哈哈哈哈”
“呜哇哇呜呜呜呜呜”
艾婼一听到薛卫的话,眼睛里的泪珠更是稀里哗啦的流个不停,她再也不相信朋友了,她再也不相信人性了
最后,是薛卫先停下来的,主要是:再不停下来,会被人当作精神病的。
想像一下,一间病房里,哭声和笑声并存,这该是多么惊梀的事
艾婼也抽抽噎噎的皱着鼻子,突然,她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一边说:“我要去见南宫彦,我要知道任静静的病房在哪儿,嗯,我很担心任静静,所以,我要去秘密的看他们一下呜呜呜”
听了艾婼的话,薛卫嘲讽的勾唇:“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干嘛,你不就是怕月黑风高,他们孤男寡女会发生些什么吗,然后,去阻止,去监视他们的吗”
还很担心任静静,虚伪
闻言,艾婼水眸一瞪,看着面前眼睛不眨指出实情的男人,再次皱了皱鼻子:“有些事心知肚明就行了,说出来,多不好”
“哟呵你都快做出来了,还怕我说啊”薛卫哼哼哼了三声,便看到艾婼理也不理他,转身出了病房
站在原地,薛卫摇了摇头,暗哑的声音响彻在了孤寂的空气里:“这个傻女人,以为去了就会改变什么吗只会再次受伤而已,唉。”
286:你们全都不懂
艾婼穿着病服,从病房里出来后,在问护士任静静在那间病房的时候,她不是没有犹豫的,可那点犹豫,哪敌得过她的“不放心”啊
她算是知道了:她和别的女人都一样,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待在一块儿的时候,就算是心里相信他的,可还是怎么说呢,那种感觉还是很折磨人啊,胡思乱想是女人的通病
到了病房门口,艾婼咬着唇,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畏畏缩缩的透过房门上正方形窗户看到病房里,当看清了里面的画面的时候,她呼吸一窒呆了。
薛卫从后面跟过来,单手揣着裤带站在艾婼背后,摇了摇头,突然伸手拉起艾婼的手腕,低声说:“你不应该来这儿,走吧。”
艾婼却耐着不走,她食指指着门,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看了看薛卫,又看了看里面,她像是一个下一秒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孩子,迷茫而委屈。
终于,她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那样的沙哑,压抑着哽咽的痛楚:“薛卫,我刚刚看到了我刚刚真的看到了南宫彦,他现在就在这个病房里,他在陪着她,他真的在陪着她。”
最后一个字落下,眼泪同时再也忍不住的滑落出眼眶,苍白的脸颊有种不知所措,她发现,她连吃醋、责怪南宫彦的权利都没有,因为毕竟,他们分手了不是吗
没有权利,连流泪的权利都没有。
可是心里酸痛的感觉,像是扑面而来的洪水,快要把她给淹死。
薛卫无疑在做一个把她拉出洪水的救助者,然,当听到艾婼的化后,不由得额角黑线直下,他还以为这女人看到什么了呢,原来只不过就是南宫彦在这儿陪着任静静。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等南宫彦和任静静吻在一起的时候,她再哭也不迟啊。
可是现在
攥着女人的手腕,紧了紧。他皱眉道:“这点小事,也值得哭,你骨气哪儿去了”声音压的很低。
闻言,艾婼撇嘴:“我本来就没有骨气,这是全世界人都知道的事。”
薛卫:“”服了
废话少说,艾婼不走,他索性硬拉着她转身离开,艾婼何尝不知道自己不应该来这儿,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