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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男子真切的信任和忧心,花未言笑道,“我总算知道,为何公子会留下你,还会不遗余力的信任你,锻炼你,你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明明他是你的弑母仇人,又夺了你的一切,你却并不怨恨,真是让人佩服”

“你也说了,他这么做也只是为了锻炼我,况且帝王家又有什么亲情,当年,若他不出手,死的便是他与蓝相,若想活下去,必须要狠,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可他对你不也仁慈了一把”

“所以,我放下仇恨”

“可是,他不单单是对别人恨,对自己更是残忍至斯”花未言面露不忍。公子真是天生薄凉,这世间若是谁能入了他的心,必定很是幸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麻衣男子坚定看着花未言。我虽做不到他那般决绝,却也能狠则狠。

近日,皇后手脚越发放开,越来越不顾忌皇帝颜面,皇帝与皇后几欲翻脸,却因为顾及皇后肚子里的皇种,皇帝才容忍非常。

朝中大臣不少被皇后打压拿捏的。

外戚专权的奏折已经呈上桌面,皇帝看了越发苦闷。

一方是自己的皇后,一方是自己的臣子,此次,自己一着不慎,入了别人精心设的局,被砍掉一只有力的臂膀,怨不得旁人,如今,朝中仅剩左相右丞伫立不倒,却又如何,皇后这是仗着皇长子亦或是皇长女与皇权作对,她已经把生命置之度外,只为放手一搏。

皇帝知道自己的皇后不喜欢自己,也是不心甘情愿嫁进帝王家,可是又怨得了谁,身处这个位置,身不由己,身为大宋皇帝,更多的是责任,由不得自己任性,罢了,就当自己补偿皇后,谁让自己生生拆散了她的姻缘,迫她独守一生。

想那孙家儿郎,左相门生,今科探花,曾经意气风发,本来金榜题名时便要提亲,却因为自己而生生没了一段好姻缘。如今,这么多年,昔日的探花郎,如今的司空大人,至今孑然一身,一身孤寡,不曾娶亲,京城里多少大家闺秀等着嫁他,他却无动于衷,痴情至斯,可是,自己这个九五之尊,又岂容臣子觊觎自己的妻子,更何况还是自己一心爱着的结发妻子,差点就被人娶跑了。

没错,皇帝当年绝不是突发奇想看上杨沐艳,更不是因为杨家家势,只是因为那一次回眸,一见倾心罢了。

曾经,皇帝还是景王的时候,他与杨沐艳曾在人海里见过一面,也许她并不记得,甚至当时没有看到他,可他就是那般一眼看到那个在树下静静立着的恬静女子,一眼定情,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话语,只是那么顺眼,便看上了,爱上了,于是,景王登基为帝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立后,开恩科,先下手为强,抢娶了她。哪怕她此生一生怨怼,他也不悔。

宋书载:“景帝十三年,昭王反,败死”

宋书载:“景帝十四年,帝后诞下一子,赐名鸿辜,为皇太子,后皇帝大赦天下,太子鸿辜年不满周岁即死,帝忧思成疾,身体日渐衰颓,一月后,帝薨,轩帝即位,帝后悲伤过度,三月后不治而薨”

陌上玉1

“天机阁阁主有麒麟治世之才,得天机阁阁主者,可得天下。”听雨轩轩主白听雨站在听雨轩楼上负手道。

这是方相奉皇帝之命花了千两黄金,买来的消息。

听雨轩是江湖中最负盛名的茶馆,并不是因为他卖的茶有多贵,而是你花多少钱的价格可以买到多少质量的消息。

听雨轩曾有一本笔录在世留名,名为江湖客卿录。

江湖客卿录上载并不一定是江湖人,有点是游离于江湖与朝堂之间的朝廷鹰抓,有的是义薄云天的大侠,有的是十恶不赦的恶人,有的是毫无武功的官员,有的是贪财好利的商人,这些人唯一的共通点便是他们都是人。

江湖客卿录上前十名皆是江湖上朝堂上有头有脸的人,白听雨、方志怀、苏穆、段默、祁商、唐公卿、言公梓、客轩、方怀。

江湖客卿录上名列第一的那个人,没有名字,没有家世,没有武功套数,一切成谜,只知道他是天机阁阁主。

如今帝后交手,皇帝多番忍让,皇后步步紧逼,帝师苏穆遍寻无迹,太傅仍在狱中,方相紧守皇帝。

皇后与左相联手,把持朝政。

皇帝不愿与皇后反目,却又被逼无奈,只好出动方怀,让他去招揽贤才,应对皇后。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采莲女驾舟于西湖之上,俯身采莲,嘴里唱着小曲。

从舟蓬里走出一个人来。

白色长衫,脖子上围着狐毛围巾,头上红绸随风飘扬,手里拿着金股折扇,一双丹凤眼,真真是个俊俏郎,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蓝儿,进来吧,一会儿就要下雨了”俏哥儿开口唤船头的采莲女,声音温柔细腻,好听得紧。

“哎知道了”被唤作蓝儿的采莲女返身入舟蓬。

外面闷雷轰轰,被蓝儿晾在一边的俏哥儿苦笑连连,摇着头跟着采莲女进了舟蓬。

俏哥儿看着在舟蓬里鼓捣的采莲女,摸了摸鼻子,笑着坐在采莲女身旁。

采莲女看都不看俏哥儿,将采来的莲花小心翼翼挑拣一番,放入早已备好的茶壶之中。

俏哥儿也不打扰她,只是看着,静静看着采莲女烧火煮茶。

细雨飘飘落下,俏哥儿收回视线把玩着手里的金股折扇,嘴角噙笑。

“听雨”采莲女讨好般的将手中茶杯递给白听雨,知道自己冷落了人家。

白听雨也不怪她,接过茶细细品味。

白听雨,听雨轩轩主,年二十八,十岁接管听雨轩,曾因与花家三女关系名动江湖。花家三女,花慕姌,因恋慕白听雨而对白听雨下药暗结珠胎,后,白听雨怜惜花慕姌,答应给她一个名分,却没想到花慕姌归家后被家主发现,怒气冲天,家法伺候,逼问之下,花慕姌泄露白听雨,家主愤恨白听雨毁了女儿声誉,便想要打掉胎儿,却因花慕姌以死相护而罢手,白听雨依约前来,被花家家主言语侮辱,乱棍赶出,并将花慕姌关在家里,一生不许外出,花慕姌曾试过偷跑,皆被抓回,便死了心。白听雨也不再入足苏州。

即便花慕姌将自己的喜爱强加给白听雨,下药,逼他就范,迫他娶她,他也不曾说过什么,怨过什么,可花家不该不该欺人太甚,白听雨若只是白听雨,任你欺凌绝不说什么,可他不仅是白听雨,更是听雨轩轩主,所以,他忍不得,于是,花家与听雨轩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

说实话,白听雨并不讨厌花慕姌,虽然她很任性,强势,可这世间没有那个女子能做到她这一步,未婚先育,将名声弃之度外,虽然白听雨对花慕姌没有男女之情,却一直将她当做妹妹,再者,他也没有喜欢之人,既然有人愿意嫁给他为妻,他又何必拒绝,既免去相亲,又有人管理家务,何乐而不为,却没想到花家做事这么绝。

竟然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落了他白听雨的面子,与听雨轩翻脸。

小女便是死,也绝不会嫁给你这个畜生。

花家家主那一声恶毒的话缠绕白听雨多少个日日夜夜,经久不忘。

既然你花家绝情至斯,我白听雨又何必自找没趣,从今日起,听雨轩与花家再无瓜葛。

白听雨带着蓝儿返回听雨轩,瞥见一楼临窗的那个人,白听雨脚步一顿,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扶着蓝儿上楼。

“公子可是花未言”白听雨下了楼,直接走到临窗那里坐下,问对面之人。

那人将视线从窗外拉回来,笑道,“正是,阁下想必就是此间之主”

“公子好眼力”白听雨笑道,“在下便是听雨轩轩主白听雨”

“在下当不起公子二字,轩主还是称呼在下一声楼主即可”花未言叹道。

白听雨一愣,花未言接着道,“这世间除了那人,还有谁当得起公子二字”

白听雨心知花未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