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9(2 / 2)

濂祯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没错,想必也是太后指使。当真是想不到,她们等不及朕主动来临幸嫔妃,居然就敢使出这种下作招数。可惜,朕依旧没来遂她们的愿。”

其实下药催情之类,在宫廷之中也不算什么新鲜事,濂祯将其视为下作,完全是出于对那姑侄俩的感彩代入罢了。

见琇莹满面惊愕,双眼睁得老大,濂祯道:“你也觉得匪夷所思是吧”

琇莹声音有些发颤:“确实匪夷所思,不过不是为她们下药这事,而是皇上您被闻昭仪下了药,却还是撇下她没理,就来找嫔妾了”

濂祯点了点头。他这边是内疚歉仄,琇莹却在暗中咋舌:眼下闻昭仪得有多悲伤多沮丧也多嫉恨我啊

头天穿来时的烛台事件还可以勉强算作事故,后来她还没再与闻昭仪有过什么直接冲突,连句稍有冒犯的话都没说过。可是,这回皇上顶着药力都没要闻昭仪,而来找了她,事情可就严重了。想起闻昭仪对皇上表现出的那副“真爱”姿态,琇莹完全能估量的出,自己此时身上积累了多少仇恨值。

她重重咽了口口水来压惊:姐这回才是真正把太后侄女给得罪了。秦贵嫔vs闻昭仪太后,这实力比拼,看起来悬殊了点吧

给你纠正一下,应该是秦贵嫔皇上vs闻昭仪太后,而且以后还有希望拉到更多贵人相助,你先别急着肝儿颤好不

对对,而且咱还有神仙守护呢。琇莹勉强松了口气。

濂祯又握紧了她的手,歉然道:“朕也知道不该来找你。那会儿,朕原本也清楚自己不该来,可也不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走到了芙蕖馆,再见你穿了那身古怪裙子,就再管不住自己了”

琇莹静静听着,很快就撇开了对拉仇恨的恐惧,心头燃起一团兴奋的火焰:我家男人被下了春药,都没跟别的女人就地解决,反而要来找我,而且还那么无法抗拒,这是不是该说明我魅力好大,而且,他爱我也爱得好深啊

濂祯后面的话就像在回答她的疑问:“自从朕开始药力发作,就满脑子都是你的模样,赶也赶不开。就是一根筋地觉得,若不来找你,不赶紧看见你,摸到你,简直就要活不下去”

他愁容满面地叹了口气,越发自我鄙视,“唉,说到底还是朕的定力太差罢了。还有何可诡辩的不说也罢。”

“不不,”琇莹反手拉紧他的手,“皇上继续说吧,说您昨晚是怎么想嫔妾的,怎么忍不住想来的,嫔妾爱听。”

濂祯怔了一下,有些察觉了,这丫头好像并不把这事看做是个虐待,反而有点沾沾自喜。他还在担忧把她吓坏了,担忧将来她有心理阴影,再不想与他亲近了,哪知道,她反倒在为被他重视而高兴,这真是令他始料未及。

濂祯俯下身来逼近了她,面露讥诮笑意:“你爱听难不成被朕折腾成这样,你竟一点不怕反而高兴”

琇莹脸上轰然一热,很快转过弯来,自己落得这副惨状还在高兴得意,这个心态貌似很不健康,不是成了典型犯贱么

不过,别人处心积虑想勾搭都勾搭不上的男人,却被自己勾搭到手了,这难道不该高兴一下么姐难道不该显露一点扭曲的虚荣心么

她决定卖个萌,询问一下对方的意见:“皇上觉得,嫔妾是怕好,还是不怕好”

见她又使出这一招低级的发嗲耍赖,濂祯哑然失笑,笑得欣然畅快,把心里的忧虑郁结全都笑没了。

“想不到,你这丫头还真禁得住吓。很好,这才像朕的女人”濂祯说得颇有几分豪迈。

“朕的女人”这头衔令琇莹听得很舒心。是啊,我这会儿算是他的女人了呢。心里感觉怪怪的。

看着他这好似新月清辉的笑容,琇莹不由得感叹:也怪不得一后宫的女人都想来刷这个boss呢,这丫确实是魅力十足啊,好在,如今他是被自己给刷成了。

濂祯这时眼波一转,忽然收敛起了笑意,换做一脸疑惑:“你又为何不怕呢因为你懂这个事你又是为何会懂的是谁告诉你,世上有春药这种东西的又是谁为你讲过,被下了药的人会有何种反应”

琇莹愕然,春心荡漾戛然而止。这下是又踩到失忆的那个地雷上了么

看着她现出的心虚窘困,濂祯重拾起从前的疑惑:“依你所言,你清醒过来后,连从前的记忆都没有,那你本该是个心无城府、一无所知的小丫头。可你显然不像,你心里装的事,显然比常人还多。这不光是朕一人有感,连朱芮晨也是看你一眼,就有所体察,说你极不寻常。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还瞒了朕什么”

又来了琇莹紧张之余,心里也有点烦了。这男人又发起神经来了,他这神经大条的时候是很大条,偶尔较真起来,又敏锐得吓人。

她权衡了一下,编瞎话骗他怕是行不通,这丫显然在侦破谎言方面有着特异功能,找茬打岔也不是长久之计,倒不如来一招以退为进。

“好,嫔妾这就对皇上知无不言。”

琇莹自行在床上端正坐好,又被浑身酸痛搞得五官扭曲,调整了一下姿势,“其实呢,嫔妾本就不是从前的秦琇莹。嫔妾本是生在异界的一个人,意外死去,但命不该绝,所以又被神仙安排,在这里借尸还魂那个,自然,原来的秦琇莹也并没有死,但变作痴呆之后,三魂七魄也都残缺不全,嫔妾就借了她的身子还魂了。所以嫔妾虽没有了秦琇莹的记忆,却带有自己前世的记忆,也就知道了许多事。另外,那个安排嫔妾借尸还魂的神仙,如今也还住在嫔妾心里,时不时便会显灵来帮嫔妾的忙。皇上觉得,嫔妾这个解释如何”

濂祯愣愣地听完,首先,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烧啊,这说明,这番话不是胡话,那又是怎么来的

琇莹说完就保持着友善诚挚的微笑望着他,等待着他的点评,最后等来的,却是头上一记爆栗。

“朕明明是好好问你,你竟敢编出如此荒诞的话来戏弄朕,真真是恃宠而骄了。可见昨晚上你是没吃到苦头”

濂祯想到自己刚才还很专注地听着,就换来她这么一个荒谬故事,着实不忿,于是又揪了她的衣襟多威胁了一句:“信不信朕现在就再来整你一道”

琇莹早算准了他不会信,只是料中了过程,却没料中这结局,捂了头胆战心惊地道:“皇上饶命啊。是皇上非要嫔妾说的,嫔妾说了,皇上又不信。那皇上又想听嫔妾说什么呢皇上智谋无双,您倒是猜猜,嫔妾自痴呆醒来,就变聪明了,能是什么缘故”

有了昨晚那一场,濂祯毕竟还处在缺理状态中,见了她这可怜巴巴的模样,也就心软了:“罢了,朕还是姑且信你是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吧。”

他自然不会信穿越,只会自行找这么个稍显合理的解释。这个结果也和琇莹料想的一样,总算这一次,成功地蒙蔽了皇帝陛下一回合,琇莹很有些窃喜。

濂祯又将她揽到怀里,温言问道:“还疼么”

“疼。”琇莹也不装坚强,更不必说还尝到了扮可怜的甜头。

濂祯撩起她脑后青丝,见到她雪白的脖颈上印着少许淤青和咬痕,更是心疼内疚。以他这个从小练武的人来动手,光是指头上稍用点力,都可以给她的细皮嫩肉上留下几个淤青,更不必说昨晚那种失控程度了。

濂祯重重叹了口气,将她抱得更紧:“真的一点也不怨朕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