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亲政这就是昏君生平头一次的亲政宣言。
琇莹是完完全全地听傻了。他竟然自己提出要去亲政,而且还是为了我
但她并没感动得失去理智,而是很快现实地看了一眼门口,心说皇上您还敢喊得再大声点么
昭明宫内,闻昭仪和衣歪在榻上,陡然惊醒,迷茫地看看周围。宫女翎翠上前为她理了理盖在身上的薄被:“天已亮了,娘娘可要到床上好好歇上一会儿”
闻昭仪坐起扶额缓了缓神,道:“不必,替我梳洗换衣,我要去见太后。”
她这一夜饱受心理折磨,过得一点也不比琇莹这个受身体折磨的舒服。从昨晚差人去打听过、得知皇上没有回寝宫开始,闻昭仪就猜到濂祯是去找了琇莹,顿时堵心得好似生吞了苍蝇。
可是堵心归堵心,堵死了也一样无可奈何,总不能带人气势汹汹地找上门去喝骂:药是我下的你没资格捡现成的那不是更加自己打脸,把面子扔到地上任人踩么
闻昭仪就这样忍过了一个不眠之夜,直至凌晨才在榻上眯了一觉,等的就是天亮后去找太后商议对策。
哪知收拾已毕,刚乘上步辇出了昭阳宫,就迎面遇到了两个人,一个是她的马仔韩嫔,另一个是妍妃的马仔郑贵嫔。这两人一同迎上前,看似都是一脸关切,细看却差别甚大。
“昨晚皇上的事,娘娘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外头的人怎么说,都别去理她就是了。”韩嫔说。
“正是,不就是下了春药,还被皇上跑了,反而让别人得了便宜么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娘娘可千万挂在心上。”这是郑贵嫔说的。她算起来是妍妃的表妹,立场划得很清,也就不怕得罪闻昭仪。这话也就说得不留余地了。
闻昭仪听后,顿时惊得无言以对。
濂祯是个天生有气性的,为昨晚这事窝了火,一点也没打算忍着,所以一早琇莹还未醒的时候,就差人放出话去。这个话的字面内容是,皇上昨晚临幸了秦婕妤,因秦婕妤侍奉的深得圣意,特进位份为贵嫔。
而附加内容,却是将闻昭仪以请客为名、给皇上下药、以卑鄙手段邀宠却还落了空、最后替他人做嫁的糗事,爆料了出去,不但毫无保留,还尽可能地添油加醋。
经过了唐汉的安排,传话的太监宫女过去别宫,几乎都是正经八百地宣告了秦婕妤升职之后,就很快变了一副八卦状态向那边的同事宣扬:“你们不知道,其实是这么这么一回事”
皇上特意交代,独独不去传旨给昭明宫和慈清宫。
这个风声自拂晓时分就从芙蕖馆扩散出来,很快在后宫传得沸沸扬扬。闻昭仪本是估量着太后起得总比旁人晚一些,等到天大亮了才出门,于是乎,就在韩嫔的慰问和郑贵嫔的酸讽中,才终于得知了她已沦为后宫笑柄的噩耗。
这就是白濂祯同学针对昨晚事件的第一轮杀人不见血的报复。
这会儿搂着琇莹说起这件事,濂祯唇边噙着冷笑,深觉解气:“想来这会儿的闻嘉慧都要气得吐血了。老妖婆得知之后,最好也去跟着吐血。朕倒真想看看她们此刻灰头土脸的模样。哼,让她们毁了咱们好好的头次侍寝,朕也绝不让她们好过。”
琇莹都还没从亲政宣言中醒过神来,就听到了这么个消息,这下更回不过神来了。脑中无意间就构建起闻昭仪轮着菜刀来砍她的情景
濂祯自己说得挺嗨,等说完见琇莹发着呆毫无反应,顿觉无趣,晃了她一下道:“怎么,闻嘉慧一向待你不好,现在朕让她丢了大脸,你听了怎没半点高兴”
“呃,皇上,请容嫔妾来理一理思路。”琇莹调整姿势坐正了些,也留意了一下门外,“皇上提及亲政,还是要为嫔妾去争取亲政,这事令嫔妾甚感荣幸,自不必说。”
濂祯点头:“嗯,那又如何”
琇莹继续耐心掰扯:“皇上您也知道,如今闻家把持朝纲,势力庞大,皇上想要亲政,绝非一朝一夕可以达成,而且其间也会有各种麻烦,各种危险。至少说,现在不宜让外人知道您这个打算,对吧”
濂祯哑然失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这还用你告诫难不成你以为朕动了这个心思,就想直接跑去与老妖婆挑明不成你家男人有没有这么蠢”
“你家男人”的说法令琇莹瞬间有些晕头转向,她又赶忙把思绪拉回来:“皇上明白就好,既然如此,在皇上亲政之前,这后宫里还是太后的权力最大。皇上有没有想过,这次将太后和闻昭仪都气个七窍生烟,之后会引来何样后果”
濂祯犹自愤愤:“何样后果大不了老妖婆再来向朕发上一顿脾气。哼,不过这事明摆着是她们缺理,又有何理由来倒打一耙都是她们的龌龊手段将你害成这样,朕还正想去慈清宫指着老妖婆的鼻子骂她一通替你出气呢,看她能将朕怎样。朕这便去了”
濂祯说着就起身要走,琇莹慌手慌脚地扯住他的衣袖:“皇上您可不能去啊”
唉,姐这男人虽说那方面是彻底被调教好了,却还是个奇缺宫斗经验的小白,平时还算有点头脑,可一发起火来就理智尽失,自己可得好好培训他一下。
就这么个熊孩子,还想亲政呢先保证姐不挨菜刀就不错啦。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对熊孩子昏君的第一次宫斗培训及实战演练
、055、蒙蔽
太后刚起床时,尚未听到濂祯放出来的消息,正有心派人去询问昭明宫最新进展,闻昭仪就先登门来访。一进了慈清宫东暖阁,闻嘉慧就哭得泪水涟涟。
闻昭仪抽抽噎噎地叙述了经过,连濂祯对她的数落也毫无保留地做了转述,最后道:“姑母啊,这可怎么好昨晚皇上连话都说开了,算是与我把脸皮都撕了,我却连使出这一招,都没能留得住他。将来将来他怎可能还来理我而且,他一早就将这事公之于众,他这是铁了心要与我翻脸啊”
太后听后也愣了一阵。她原本以为问题会出在侄女不忍心下药,或是手段败露下药未成方面,绝想不到,一个被下药成功的皇帝还会从手边溜走,反而去临幸了另一个嫔妃。
太后摆手阻止了司琴继续为她梳头,站起身来踱了两步。
闻昭仪见太后眉心轻锁,现出了难得一见的为难神色,更加心慌:“姑母莫非也是觉得,这次侄女是与皇上彻底闹翻了”
太后缓缓摇头:“你根本不是这次才与他闹翻的,他心里早就与你闹翻了。只是我从前还未想过,竟会闹翻到这个地步。”
太后从前也知道濂祯因她的关系不待见闻昭仪,但还一直觉得,只要濂祯能突破那道心理障碍,再来临幸后宫,总还不至于为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