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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秦午氏拜见贵嫔娘娘,娘娘万福。”

“母亲快请起来,折煞女儿了。”琇莹赶忙亲手相扶。

濂祯道:“夫人多陪莹儿坐上一阵,不忙离开,朕先告辞,就不打搅你们母女团聚了。”

待秦夫人客套了两句,琇莹操着卖萌的笑容问:“皇上自太后处过来,想必已与母亲说了不少话,敢问皇上对家母印象如何”

濂祯本已要走了,闻听此言,回身吐出两个字:“给力。”

现场观众仅有琇莹一人听得懂这俩字的涵义。她自从交底以来,已和濂祯私下里说起过许许多多现代的事,其中自也包括一些流行语,这些话渐渐成了他们之间的暗语。琇莹听了这二字评语,顿时对自己老妈肃然起敬。

眼见这位老妈端庄大方,语笑嫣然,琇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说好的久别重逢抱头痛哭呢自己不是原主,可老妈是啊,大半年没见女儿,中途又经历过女儿中毒变痴呆这样的劫难,她怎地一点也不激动呢这老妈看起来,绝非常人。

反倒是小茜表现得比这对母女都要激动,也与秦夫人寒暄了几句。

屋中只剩下了母女两个,见秦夫人姿态悠然地端坐对面,似笑非笑地静静望过来,许久没有开言。琇莹就开始心里发毛:这尼玛哪里是母女会面怎那么像是未来婆婆相看儿媳妇的架势

“莹儿,为娘要问你几件事,你可要照实回答。”

琇莹更是心头凛然:“母亲尽管问,我自会从实招来不,照实作答。”

秦夫人饮了口茶,朝她淡淡一笑:“这头一件我要问的是,如今你是专宠一身,阖宫上下皇上只宠着你一个,对其余嫔妃不说临幸,几乎理都不理,这可是大大的积怨之举。他日若有人找你麻烦,或是太后寻你的把柄,你当如何处置”

琇莹呆愣着没有出声,这就是老妈要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秦夫人放下茶杯,又补充道:“后宫本就是是非集中之地,稍有行差踏错便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你现今可谓是身处众矢之的,难道心里竟没有一点应对之策么”

应对之策难不成要说我们打算推翻太后统治实现皇帝亲政的伟大理想琇莹还摸不清母亲对这事知之多少,不敢贸然透露。可不说这事,又怎么回答这个应对之策的问题呢

秦夫人见她又没出声,浅笑一下,换为一脸忧色:“你不必有所顾忌,该知道的事,你舅父都已告诉我了。皇上以皇子为交换与太后和解,这事我也已得悉。这事看来像个拖延时间的好计策,可这数月下来,你都尚未怀上龙裔。倘若有个万一,你生来就没这个福分,到时又待如何你该怎么向太后交代该如何面对其余嫔妃的指摘”

琇莹心口似被狠戳了一记,隐隐生疼。这事近来常常给她困扰,全后宫都看着,皇上天天只陪着她一个,她却迟迟不见动静,自然会有着占着那啥不那啥的嫌疑,压力一天重过一天,是名副其实的鸭梨山大。被秦夫人这一提起,更是搅动了她的满心不安。

秦夫人叹息道:“皇上宠你,这事于你而言,看似是福,实则也是祸。我倒宁愿你是那不受宠的一个,再怎么寂寞孤单都没事,好歹能得平安一生。这么多年我只有一次想去求你外祖父,就是想要他阻止你入选进宫,却根本未能见到他的面。想不到临到头来,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秦夫人说得似有些失神,“你一个女儿家,竟然搀和到这种国政大事中来,焉知将来会落得一个什么下场。你外祖父虽贵为泗国公,却生性与世无争,如今年事已高,正到了该颐养天年的时候,又怎好再拿这种祸事去烦他莹儿,莫非是皇上逼你如此他是看中了你有这门显赫亲戚才来宠幸你的对不对”

“母亲何出此言”琇莹终于开了口,却忽然察觉有点不对劲。

等等,老妈这套话是从逼问对策开始,又拐到了苦情戏码上来,她看起来可不像是个会婆婆妈妈来劝说自己的人啊。

琇莹望了秦夫人片刻,情绪平静了下来,开始逐步反击:“世上的母亲自会都盼着儿女平安一生。想必外祖母对母亲,也是一样的期许吧当年母亲执意要嫁给父亲时,不知外祖母又是持的怎样意见”

秦夫人闻言微怔,似未想到她竟会转脸便将球踢了回来。当年她的母亲可谓左右为难,父亲午倾方观点坚定,声明如果她执意要嫁,便与她断绝父女之情再不来往,母亲是既同意父亲的反对意见,又割舍不下女儿,那些天整日以泪洗面,苦口婆心地劝了她无数好话,最后却还是被她说服。

“当时我对你外祖母说:母亲若真心关切女儿,就请体恤女儿自己的立场。今后几十年的日子,毕竟要女儿自己去过,别人看着再好,女儿不见得觉得好,别人看着再差,女儿不见得觉得差。女儿自己选的路才会走得踏实,走得无悔。不然若一切顺从他人意愿,即便得了金山银山,也难免要落个悔恨终生的结果。所以,女儿定要依着自己心愿择婿才行。”

秦夫人说着,露出淡淡笑容,“你是想说,你也是与我当年一般,有着如此义无反顾的心念”

琇莹没有直言回答,含笑道:“女儿还想问母亲,女儿虽没了记忆,却听小茜说过,母亲与父亲多年来举案齐眉,是难得一见的恩爱夫妻。依母亲看,假如父亲是皇上,母亲是嫔妃,身边也有众多其余嫔妃在,父亲会如何做,母亲又当如何做”

秦夫人目中光芒一闪:“这话可不能随口乱说的。”

“此处没有外人会听见,母亲尽管回答就是。”

秦夫人沉默片刻,说道:“这些年我从没刻意拦着你父亲纳妾,他却一个妾室也不曾有过。若你父亲是皇上,我是嫔妃,你父亲也会独宠我一人,对余人不置一瞥。倘若有人为此不满,那我与你父亲也只好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扫清障碍。绝无妥协相让的道理。”

她说得慢条斯理,却隐然透着果敢决绝,令琇莹听得直冒冷气。果然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位老妈可不是个善茬儿。

“母亲高见,让女儿受教了。其实女儿与母亲想得差不多。”

琇莹俨然换上与秦夫人方才一样的坦然表情,侃侃而谈,“人活一世,若能一世顺心自然最好,若不能,便只能靠自己去争一把了。母亲当年义无反顾地去争了一把,才有了现在这无怨无悔的美满日子过,我身为您的女儿,若见到前面有着艰难险阻,便整日愁眉苦脸不敢去争,那岂不是丢了午大小姐的脸面将来鹿死谁手,谁哭谁笑,还难说得紧呢,何须急着发愁。至于女儿尚未有孕这事,那是天生的福缘可遇而不可求,若上天真的安排我今生无此福分,也无可奈何。将来若有人来以此生事,也只好兵来将挡,见招拆招,女儿应对他人的刁难也不是头一遭了,又有皇上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