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云淡,满目河山,幽月自海边初上,微微泛着黄光。
颜路继续看书,不禁想到了昨日子房与掌门大师兄的一番辩论。子房的雄心壮志,自己从未过问。然,从很多年前他便深知,自己的三师弟并非池中之物,定会闯出一片天地,迟早而已。
忽闻背后响起一个声音:“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颜路似乎略有惊讶:“你不是说今晚还有事么怎么”
张良忖度着轻笑道:“嗯,我顺道。师兄,随我去见她吧”
颜路莫名地回身,只见张良眼底一片深邃,仅仅读懂了他来此找自己的目的:“为何你不是”
张良遥望着明月,淡淡瞥了颜路一眼:“嗯。师兄可还记得她是何时离开小圣贤庄的”
颜路放下书卷,挑了挑灯:“许有半月了罢,她是寒食节离开的。”
张良眉间有隐隐的讶异及略微的担忧:“我居然半月都未去看她,她一个人不会出事吧师兄,我时间不多,路上再行解释”
颜路一如既往的沉默,静静地走在张良身侧,似是在等待他的下文。
而,显然张良已经习惯了颜路的等待及沉默,不紧不慢道:“我以为,我与师兄一样喜欢昔雨,直到那夜见着师兄只身立于昔雨住过的房门前久久未归,才发觉自己与师兄的感情不同。师兄,你可知道,我已然记不清她离开的日子,且这半月来从未有过思念,不论忙或闲。”
颜路怀揣着惊讶静默地望了一眼张良,依旧是一副安静的表情,略有几许豁然。
张良见颜路依然不言不语,便一吐为快:“师兄,我那日对你说出那种话,全是在激你,你却丝毫不为所动,偏偏将那无辜的竹卷捏的不堪入目”张良说到此处,不由扶额:“师兄,为何你不对她表明心意呢你究竟在等什么”
颜路不语,只淡淡问道:“子房,是你将她在风雪小筑之事说与掌门大师兄的罢只是为了试试我是否真的如你所想,对她留恋不舍”
张良勾了勾唇:“不错。你素来对掌门师兄尊敬有加,此事,若是他的决定,你不会反对;而子房的请求,你亦不会不答应。再者,不如此,我绝不会知道,师兄是一日不见,如三秋兮我却不然,并非刻意忘记,而是从未想起。许是我仅喜欢与她闲聊时少有的轻松罢。你知道,这亦是难得的。”
颜路默然颔首,他明白,这个时代,即便是自己这样选择与世无争,轻松亦并非易事。
张良笑了:“所谓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均不过是一个尺度罢了,我知道,你明白。你惯于沉默,我只期望你莫要待到高岸为谷,深谷为陵,那时,悔之不及。”
颜路仍是寂静不言,行至屋檐下。
张良看不清他的表情,便轻声道:“师兄,言者无罪,闻者足戒。”
颜路的声音如平时一样温和无异,只是,多了几分决然:“嗯,我明白。”
张良在黑暗中默默勾起唇角,对颜路的回答早已是了然于胸的,他想要的,是对方的语气,以此来判断方才一番口水达到的效果否则,岂不是对弹琴了。
言谈间,已经到了一叶茶馆。
张良对白掌柜交待之后,便转身离去:“师兄,你去找她罢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张良仰首望了望明月,时间不多了,必须快点去
白掌柜将颜路带到那处院落便离开。
颜路缓缓推门,屋内灯火通明,却四下无人。颜路仔细观察了房间,思考过后,将所有的设想一一排除,心底莫名的慌张,随即出门去找她。
“咪咪”柳昔雨一边学着猫叫一边唤着日前养的猫。
猫在一棵树下停下来,冲着柳昔雨不住地叫唤着,柳昔雨几乎是爬行着到达前方,狠狠咬了咬下唇:“妹的,瞎子真是吃力死了”
话音方落,忽地听见一只猫惊吓地叫了一声。不,像是很多猫伸手去摸,几个小小的黏糊糊的肉团在蠕动着,它们身上只有少许的毛。喂养猫咪多年的柳昔雨瞬间明白了,原来是小猫啊这只猫带自己来找猫宝宝,难道要我带回去养难道是这里不安全,才要这样
很适时地,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柳昔雨无奈了,这狗要不要叫得这么附和情景啊一共三只小猫,太小了,不好拿,不如先柳昔雨脱下身上的第一层外披,轻轻地捧着小猫放在丝布上,这不是厚重的布料,一定不会闷着小猫的。柳昔雨暗暗思考着,如何将猫咪带回去
远处隐约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声音纷乱,只能依稀分辨出是几个人,而不是狗。也不知是男是女,更不知道有几个了。管他是男是女,希望脾气好点,可以帮我把猫带回去才好呢万一来者不善怎么办还是离小猫远一点比较好这样想着,柳昔雨弓着腰走到了一边。柳昔雨进了树林之后,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直接退化成了爬行动物
月华如练,周围的林木诸多却并无折痕,想必无人经过。那么,只有那一处广袤的土地才最有可能了。
颜路朝着那片宽阔的空地走去,空地逐渐变为草地。草地上有一行崭新的被踩踏的痕迹,外加竹杖的敲打留下的大小不一的坑。遁着印迹一路寻找,闻着一股血腥味,颜路心下一沉,她的身体本就弱,若再受伤
然而,借着月光却看见血腥处卧着一只被箭射中的死兔子,猎物在此,那么打猎人呢密草深处不知通向何处,只是纷乱不堪,似有人过往,颜路不由地加快脚步。
“大哥,我看过了,那家生意不错,肯定会有很多宝贝,明日咱们就抢了它”一个小瘪三儿的声音传入耳中。
两个字印在柳昔雨的脑门“土匪”。由声音来判断,应该离自己不是很近,只要不出声,应该可以溜掉好吧,再次做回爬行动物然,不管如何的小心,毕竟看不见,没有发觉左边是斜坡,一不小心栽了下去,脑袋不知撞上了什么,生疼。摸了摸,貌似没有血,而且头也不晕,应该问题不大。
“大哥,你说,这个姑娘算不算是宝贝啊”树林中一阵哄笑。
等柳昔雨吃痛地回过神才发觉自己狗血地遇到了传说中的“马匪山贼”,如果可以再狗血一点,等下应该会出现一个美男子神马的了吧然后再来个英雄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