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大雨,估计欧阳公子早已睡了,不如循着那一点踪迹去找一下上官燕,就算欧阳明日有所发觉,雨后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一缕指风将蜡烛熄灭,欧阳少恭刚欲推门,远处又传来那股熟悉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多多提出宝贵的意见,本炮灰期待与大家交流
、双欧阳
气息很快到了近前,因雨势过大雷声隆隆,若没那丝气机相引恐怕他无法察觉上官燕去而复返。怀中的龙鳞蠢蠢欲动,欧阳少恭凝神静气,调出一缕内息将它覆住切断龙鳞与古剑的联系。又闻主室房门轻响,上官燕应该已经进去了。
怪不得欧阳明日没有拦她,想来已经料定她必会回来。
好算计
唇角轻轻勾起,浅淡的笑意中流有一股说不清的邪魅之气。随后他返回软榻,盘膝坐好,将神识小心翼翼的散发出去。
龙鳞得真气相引更显亢奋,在怀中微微颤动,隐隐发出呜咽之声。
欧阳少恭心中一惊,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悭臾已死
这不可能,悭臾应该已经化龙成仙,他是不会死的
“你说过等你修成通天彻地的应龙,就让我坐在你的龙角旁边乘奔御风,看尽山河风光。你欠我的诺言还没实现,又怎会先我而去。”
欧阳少恭低低的说着,俊美的脸在闪电中变得扭曲而疯狂。想起榣山的种种,眼中恨意剧增。
都说法理不外人情,可他又何错之有就因惊见故友忘记奏琴,便被贬为凡人,永世不得为仙。
“哈哈哈,寡亲缘情缘,轮回往生皆为孤独之命既然如此又何必让我为人,到不如变为畜生,浑浑噩噩了此残生上天待我不公,我便逆天而行,纵然不得为仙,也要与心爱之人终生相守,就算这世间血流成河,不达此愿,也决不罢休”
癫狂的笑了半晌,欧阳少恭突然记起那柄古剑就在隔壁,若两人真行那苟且之事,也正好方便自己行事。
将神识汇成一束,小心翼翼的探入房门。
室内景物模糊,声音却清晰可辨。想到那种旖旎的场景,饶是欧阳少恭活了千百年也不禁有点脸红。神识沿着墙角缓慢游走,凭借龙鳞的感应很快就发现那柄衡于桌上的古剑。虽对欧阳明日心生怜悯,此时却盼着两人缠绵的更久一些,好让他可以一探究竟。
还差几分便可触到剑柄,忽听轮椅突转,欧阳明日沉沉的说“除非得到你的心,否则你的人”
“反悔了”是上官燕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一丝哭意,却不知她是为了自己还是为她想救之人。
“两个时辰后还你一个活生生的鬼见愁。”欧阳明日的声音更加低沉。
轮椅声渐渐远去,室内衣袂轻响,忽觉剑上气机有变,欧阳少恭仓促撤回神识,不知因为什么心中也同时松了口气。
随后便觉脑中一阵刺痛,想是真气未复,强行聚形而产生的后患。心虽明了,却无能为力。
身体晃了晃,一头摘到在榻上,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欧阳先生,欧阳先生”
朦胧中忽听有人轻唤,睁开眼已天光大亮。只见腕侧缠绕着一根金线,顺着金线向上望,欧阳明日正低垂着双目为他诊脉。
一夜未见,欧阳明日的脸色明显比昨晚苍白了许多,阳光下隐有透明之感。尽管他神色如常,却也难掩深深的倦意。
“眠不顺则目眩晕,休息几日便可无碍。”欧阳明日缓缓的睁开眼,眸中神采依旧,冷漠如前。
突地,一缕细若游丝的内力顺着天机线破体而入,欧阳少恭忙将真气调入识海,使丹田内空空荡荡。气机在丹田内急速的游走一圈,又如潮水般退去。欧阳少恭故作不晓,将眼底的笑意尽数敛去。
欧阳明日也在此时收回了天机线,转眸吩咐道“易山,去熬一碗安神的药来。”
“爷,我这就去取药。”易山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欧阳少恭方转身离去。
“让公子如此挂心,在下实在过意不去,他日必会送上诊金万不敢坏了公子的规矩。”欧阳少恭起身道谢,没想到袍带微松,那片龙鳞竟从胸前滚落出来。
龙鳞黑中带亮,质地极坚,掉在地上砰然作响。
欧阳少恭面色巨变,忙垂首去取,欧阳明日的金线却比他更快一分。
但见金芒闪烁,龙鳞已到了欧阳明日的手中。
欧阳明日把玩了片刻,挑眉问道“这是何物”
“在下不记得了,或许和我失去的记忆有关。”欧阳少恭心中虽急,脸上却没露任何异状,他目露迷惑,微偏着头做沉思状。
“像石又非石,难道这是蓬莱之物”
蓬莱那里只有焦冥想起那些没有意识的躯体,欧阳少恭眼中一阵哀伤。至少那时还有梦,现如今除了那片龙鳞能证明他曾经生存于昔,便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头部又开始隐隐作痛,欧阳少恭手捂着额角不敢去想,每次听到蓬莱二字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深深的折磨。
尝尽了魂渡之苦,支撑他挺过那种锥心之痛的唯有巽芳,当他满怀喜悦赶回蓬莱时,看到的却是茫茫无际的大海,当他以为与伊人天人永别时,她却化身寂桐陪在身边若非与她相识,也许蓬莱就不会因天灾而覆灭,这也是上天给他的惩罚吗
“为什么为什么”欧阳少恭一向心智坚韧,却也生出几分迷乱之态,他不断的重复着这三个字,妄图减轻心中的负罪感。
金光乍现,一触即收,只觉丹田之气陡然顺畅,欧阳少恭的脑海内一片清明。
欧阳明日右手拈着金钱,左手仍攥着那片龙鳞。双目明光闪烁,静静的观察着欧阳少恭。
“先生莫非想起了什么”
“想与不想还有什么分别,我就是我”欧阳少恭淡然一笑,已恢复了先前的儒雅之态。
欧阳明日击掌赞道“说的好”
他还想继续,却被送药而来的易山打断,易山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造型奇异的青年人。此人神色凛冽,长发披肩,刚毅的脸上现有几许大病初愈的虚弱感。
来人目不斜视,冲着欧阳明日微一抱拳道“多谢赛华佗救命之恩。”
欧阳明日面无表情的道“不必言谢,我只是想试试被凤血剑所伤,自己是不是有能力救你。”
“无论如何我都应该谢你。”男子说完,似欲离开。视线一扫,忽然见到半坐在床上的欧阳少恭。与上官燕神情无异,眼中皆露出惊讶之色。
看来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