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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7(2 / 2)

相识以来他从未见欧阳少恭如此饮过酒,虽豪气干云,那双深幽的眸子中,却似载满了万千轻愁。从捡到他那日到现在已将有一月,这期间他不但没有恢复记忆,家人的消息也是半点全无,他从容的外表下压了多少心事,别人又如何能够体会。

箫声越来越悲戚,欧阳少恭仿佛可以感受到他心意一般,举杯遥敬,再次一饮而下。

一曲终了,一壶酒竟也被欧阳少恭喝的一滴不剩。弄月微一点头,已有侍女又换了一壶新的。

欧阳少恭又去抓酒,欧阳明日忽地玉箫一横,压上他的手腕道“少恭,你醉了,再喝下去不但不会引来好梦,反而会令你头痛难忍,便是有违了本意。”

欧阳少恭抬起迷离的醉眼问道“为何我反倒觉得自己很清醒。”

弄月闻言不禁笑道“醉了的人常会这样感觉,原来少恭也不例外。”

“是吗”欧阳少恭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低喃道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就一定是真的了”他踉跄的走了两步,扶额头道“这酒入口甘甜芬芳,酒性却烈的很,此时还真有些头晕了。”

弄月忙过去扶住他,轻问道“少恭可还能走”

欧阳少恭点了点头,惭愧的道“这一来却是在下破坏了二位公子的雅兴。”

欧阳明日的眉头蹙的更紧,他低唤道“易山,先扶少恭回去。”

此酒确如欧阳少恭所说的那样,气味香甜酒性却烈,应该是春风得意宫特制的百花酿,像他那样牛饮,不醉才怪。

“还是我送少恭回去吧,赛华佗稍坐片刻,弄月去去就来。”

弄月说完便扶着欧阳少恭走向了内室,欧阳明日张了张嘴,还没待说出话来,两人就已走远。

站在他身旁的高易山,面现怒色的往前跨了一步,欧阳明日手腕一转再度伸出玉箫,拦住了易山的去路。

“爷,为什么不让我去送先生。”易山制住脚步,不明所以的问。

“这里是春风得意宫,易山难道不懂什么叫做地主之谊吗”欧阳明日语带责备的说。

“可我就看不惯他跟先生在一起的样子。”易山嘀咕了一句,又退回了原位。

欧阳明日哼了一声道“那你看得惯谁”

易山咧了咧嘴道“除了爷,还有谁能配的上欧阳先生。”

欧阳明日指尖一颤,玉箫差点拿捏不住,他惊怒的抬头道 “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易山吓了一跳,摇手道“爷,我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觉得你们坐在一起像一幅画一样,易山也不会形容。”见欧阳明日面色稍缓,易山又问道“难道爷不喜欢欧阳先生吗那你为什么又让他住在咱们的别院”

“怎么会不喜欢,否则我又怎会留他这么”欧阳明日说了一半忽觉头脑一清,俊脸登时像被火烧了一般滚烫的热了起来。还好他声音极小,易山并未听清,仍自问道“爷,你可是看不顺眼者不救”

“好了,别说了。”欧阳明日大喝一声打断了易山的话茬,易山赶忙闭嘴,心中却不知自己到底说错了哪句话。

此时弄月远远走来,欧阳明日忙平心静气,不留痕迹的笑道“没想到少恭竟这般不胜酒力,有劳弄月公子了。”

弄月坐于桌前,拱手道“哪里,比起赛华佗活命之恩,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方才他还担心欧阳少恭与弄月独处会,而弄月回来的如此之快,却也并非自己想的那般龌龊。

欧阳明日释然一笑,便岔开话题,与弄月聊起了江湖之事。

两人的所学颇为相似,自古以来又有医毒不分家之说,畅谈起江湖轶事更是所见略同,无形中同现几分惺惺相惜之态。

天光渐暗,转眼便已过了亥时,两人仍自谈论,余兴未绝。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条黑影如同飞絮般,无声无息的飘出了院门。

此人自然就是装醉离席的欧阳少恭。

送他回房时弄月没有丝毫隐瞒,将与欧阳明日说过的话又对他讲了一遍。欧阳少恭听后哭笑不得,却也不得不承认弄月的借口确实高明。估计欧阳明日听到后,肯定连杀死他的心思都有了。

不管怎样,总算把事情遮掩过去,承了弄月的情,欧阳少恭便应允为他炼制一炉健体丹。直到丹药初成,他命婢女看着炉火,这才脱身离去。

欧阳明日皓齿明眸,清美如翡。月光下,他那浅淡的笑意恍令月华都为之暗淡了几分。

匆匆的看了一眼,欧阳少恭便已驰出数里之外。接连深吸了几口冷风,才平息了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

难道自己亦对欧阳明日生出了别样的心思想起弄月那番戏言,欧阳少恭竟觉有些紧张,这样的感觉即使面对强敌也不曾有过,此刻却异常的清晰。随即又忿然想到,这简直是在胡扯弄月所说不过是权宜之计,而他对欧阳明日的种种也只是同情,若非怜他身世凄惨,又哪里会有如此多的顾虑,他只是不想伤他,也不忍伤他。

如真有离开的方法,他一定会在临行前为他医好双腿,还了他多日以来的照顾之情。

一声无奈的叹息,声音很快就消失在呼啸而过的冷风中。再抬头时,欧阳少恭的脸上已多出了一副金漆面具。

拖了这么多时日,他没有闲心再等,今夜说什么也要拿到凤血剑。

城西处有一片低矮的房舍,只有零星的几户人家亮着昏暗的油灯。轻飘飘的落在第三户人家的房顶,往院内一看,除了一头毛驴以及一张磨盘,便再无可入眼之物。

真没想到上官燕竟会住在这种地方面具下的嘴角弯出了一个讽刺的弧度,眼中却闪出点点寒芒。出来已尽一个时辰,万一欧阳明日前去看他便不好说了。不想再浪费时间,他脚下用力一踏,顿把屋顶踩出一个大窟窿,人也随着下落的砂石一起跳入屋中。

“啊你谁啊你,救命啊”

浴桶内坐着一个青年,青年本想质问他几句,一看到他脸上的面具登时改了口。见到此人欧阳少恭也不禁一怔,这人他见过两面,正是四方城的捕头臭豆腐。那这里就一定是他的家了。

没时间与他废话,欧阳少恭踹开了房门,正对上迎面进来的上官燕。

来的正好欧阳少恭冷笑一声,五指一分抓向她的肩膀。

上官燕娇叱一声,横剑一挡,腾身跃到了院外。欧阳少恭如影随形,聚内力于五指,凌空一拂,罩向了上官燕的面门。

“你是什么人,那天出现在悦来客栈的可是阁下”看清对方脸上的金漆面具,上官燕心底一沉。那日她虽没看到院外的场景,却也听师父说过对方是身穿黑衣的金面人。师父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