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细细看了那张青春的脸,除了“年轻”二字,还写着“娇柔”,白皙如瓷的皮肤,很出神的一对大眼睛,眼波流转间很是勾人。而我不敢穿的桃粉色,被她正将那艳俗穿出了明媚。
有的女子,就是能让人看一眼就自卑到尘埃里。我忽然就有点讪讪的,勉强挺了挺脊背,尽量用淡定的语气应了句:“你好。”
而我那伸向最便宜西红柿的手转而点向了最贵的那堆,“老板,这个新鲜吗”
“新鲜。”摊主依然笑得热情,“早晨刚从新发地上的货。”我作势拿起来看了半天,蒋荻也在我这个摊子上挑了几个大芒果,也没还价,老板刚巧没了塑料袋,四处翻腾间,找了个“一品牛肉”的袋子给她套上,她皱皱眉,没有吭声便走了。我才微微舒口气指着那最便宜的西红柿:“来二斤。”
顾钧依然加班不回来吃晚饭。我心情烦闷,看着婆婆带着女儿玩的开心,便从屋里出来在楼下来回溜达着。想着公司的事,已经被新领导戴上了有色眼镜,继续待下去还有没有必要
大概闲坐了半个小时,一辆熟悉的夏利缓缓停在我身边,顾钧探出头:“你怎么下来了”我们是老小区,也没有地下车库或者是固定车位,马路边上都停着车,正好我身边又个位置,顾钧便顺势把车停好。
、祸不单行今日行二
我开门坐了进去,顾钧一愣:“怎么上车了,咱们赶紧回家吧,不早了。”
我却想着要不要把公司的事和顾钧聊聊:“我们公司”刚开口,我忽然瞥到了脚底下的一个塑料袋。
“回家再慢慢说,着急什么。”顾钧的声音几分不耐,看到我拿起塑料袋,声音变得轻松,“晚上应酬,有个朋友给的。带上去你和暖暖吃吧。”
我顺势打开车内的灯,塑料袋上“一品牛肉”四个字刺的我的心怦怦狠狠跳了俩下。
“什么朋友还送芒果”我的声音竭力平静。
“小高,你认识的,就化学院那个刚毕业的小伙子。”顾钧声音温和,“快走吧。”
“真的是小高”我认真的盯着他,顾钧说谎还是会有些不自然。
“没必要骗你。”顾钧没敢看我,快速下了车,“还不走做什么。”
我拎着那袋烫手的芒果,脚下的步子虚晃起来。下午那个鲜艳的身影不停在我脑海里盘旋,那对楚楚可怜的眸子来回跳跃。
回到家,我把芒果随手扔到厨房,却没有继续问顾钧。我拼命告诉自己,宋清扬,冷静,毕竟事情的真相也许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婆婆已经哄着暖暖睡了,我回到卧室,看着顾钧里里外外穿梭者换衣服,洗漱。有些愣神。他以前喜欢嚷嚷:“老婆,帮我取睡衣,老婆帮我倒杯水。“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喜欢默默的自己做这些事
我忽然很想看顾钧的手机,以前我是不屑于查丈夫的岗的做法,顾钧也总说家庭妇女才会那么做,可如今,那却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可是屋里找了半天,始终找不到顾钧的手机。十几分钟后,顾钧穿着睡衣从卫生间洗澡出来,手里正拿着手机。我一怔,洗个澡,需要拿手机吗顾钧从什么时候变得手机不离身
见我盯着他,微微皱眉:“愣什么呢还不睡”
“这就睡了。”我木然答着,脑子却空空的。
顾钧均匀的呼吸在我耳边渐渐想起,我轻轻摸索到他枕侧,摸过他的手机,轻手轻脚去了客厅的阳台。
通话记录没有特别,短信没有特别,手机qq还没退出,我细细的翻看了起来。一个网名“荻花瑟瑟”的头像让我的心加剧了跳动。
她的签名是:如果不想你,会不会不那么痛。看着这句话,我自己的心倒是一痛。
聊天记录并不多,没有很肉麻,但是很亲密的感觉。最后的记录是这样的:
“明天不去上课了。肚子痛。”荻花瑟瑟
“小懒虫。”任重道远顾钧
“待会来见我嘛,给你带了芒果。”荻花瑟瑟
“你自己吃吧。”任重道远
“就是给你买的嘛。有人只会买最便宜的番茄,我心疼。”一个心裂了的表情荻花瑟瑟
“吃完饭去你宿舍楼下等。”任重道远
我的心忽然像被放到大海沉溺一般,呼吸不上来。“有人只会买最便宜的番茄,我心疼。”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在拷问着我这个为人妻的女人,没有照顾好自己的丈夫。
女孩啊,当你的丈夫,基本工资只有4000块,家里老人孩子日常开销什么都少不了的时候,你还能理直气壮的不买最便宜的西红柿吗
年轻,是多么无知无畏的说爱,说想,说心疼啊。
我忽然委屈的不能自持,飞快的打着字:你有什么资格心疼我的丈夫我在陪着他过一个月只有1000块助学补助的穷学生生活的时候,我在午饭只吃一碗面条攒钱给他买衣服的时候,我在熬夜陪着他生病的母亲的时候,我怀孕自己产检的时候,我抱着孩子躲在屋里整夜哄着只为让他睡个安稳觉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的眼泪啪嗒滴在了屏幕上,想起那些陪着顾钧过的那些日子,我从没觉得苦,可凭什么他要这么对我
最终,那些信息没有发出去。即使有人要出面解决这个问题,也该是顾钧。我不屑于把自己降到与她对话的层次。越想越来气,我狠狠的推了身边熟睡的顾钧一把。
、无可奈何的信任
顾钧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个愣怔:“大半夜的你抽什么疯”
我用力把手机扔到他面前,界面还停留在他与蒋荻qq对话的地方。他一边拿手机一边嘟囔着:“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
我莫名其妙一时气结,眼泪又止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顾钧此刻才看清手机的内容,猛地抬头看见我的样子,有些慌了神,扔下手机双手扶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