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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是顾钧单位的公房,我肯定要搬走,而我的工资,只够应付房租和吃饭。关键是暖暖,以我的收入,争抚养权肯定争不过顾钧,即使争到了,谁来带她

老家的父亲常年身体不好,需要药物维持,母亲照顾着父亲,还要帮着弟弟带孩子。根本无人能照看暖暖,可是一想到和女儿分离,我的心就血淋淋的痛。而且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家庭,就这么散了,我也真的好不甘心。越想心越凉,刚开始窜起的离婚的火焰渐渐的黯淡了下去。

婚姻原来更多的是生活,而不是爱情和自尊。我所能期待的,也许只是他尽善尽美的解释,或者叫欺骗。

、是结束抑或开始

第二天一早,顾钧风尘仆仆胡子拉碴的出现在我面前,满脸愧疚的单膝跪在我身边,不停地说着:“扬扬,对不起,对不起。”

见我不吭声,他缓缓的解释着,蒋荻今天就走了,昨晚想见他最后一面,但是被他拒绝了。伤心失落之下,和那个叫许莹的女孩子去了工体酒吧,结果被几个混混盯上了,许莹害怕,给顾钧去了电话。顾钧过去之后把她们接上送回学校,但是宿舍已经关了,蒋荻又醉的不省人事,只好在他办公室呆了一晚。

好一个凄美动人的故事啊。我听的心里的小火苗一点点窜了起来。

他依然是逻辑缜密,滴水不漏。我闭着眼睛终于听他讲述完毕后,忽然睁眼盯着他:“你和她昨晚做什么了”

“你想到哪去了。什么也没有。”顾钧坦诚的看着我。我细细打量着顾钧,依然分辨不出他究竟是心怀坦荡,还是演技高超。我几乎要抓狂。

狂乱中,我慌不择路的用最原始,也最低级的办法:“你发誓吗用你的事业”

顾钧迟疑了一下:“发什么誓对天发誓这种事儿农村妇女才干,你怎么也来这套”

我的手紧紧攥着床单,指甲抠到了肉里,也不觉得疼,红着眼绝望的看着他,声音嘶哑的低吼着:“那你说,我怎么才信你一次次的,你让我怎么信”

顾钧看我这样,有些害怕,紧紧抓着我的手点点头:“好好,我发誓,没和她做任何事,好了吧”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短信的声音,顾钧看了一眼,如释重负般的递给我:“你自己看看。”

我瞟了一眼,蒋荻的信息:我已经上飞机了。再见。你给我的一切,都很美好。

“她已经走了,你还计较什么嘛,过去的都过去了,咱们的日子不是还要过吗”顾钧紧紧抓着我的手,声音满是诚恳。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什么叫你给她的一切,你给她什么了”

“扬扬,你怎么不依不饶了你以前不是这么胡搅蛮缠瞎闹腾的。”顾钧有几丝不耐。

我看着他那副薄情的嘴脸,从心里泛寒,我不像前两次那么好哄,他就没耐心了昔日千般好,如今万般错。我冷笑:“我闹我要是想闹,昨晚就和赵总直接追着你捉奸去了。”

“捉奸”顾钧的神色慌乱起来,“昨晚是赵以敬送你回来的你们跟踪我”

“跟到二环,我们就走了。”我淡淡的看着他,“顾钧,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不要得寸进尺。”还有一句“你要是想离婚就说。”被我生生压在了喉咙里,原来,我害怕说那两个字。

“我已经和你都解释了,你要是再不相信我也没办法。”顾钧皱着眉头,似乎思索着什么,“赵以敬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我扯过被子蒙住了头,不想在说话。

蒋荻走了,我努力想忘记过往的痛楚,只是我没料到,那仅仅是开始。

、反抗当口又折回

没俩天到了月底,我的工资居然比以前少了800块。忍不住找财务询问,答复是物流部基本工资加绩效。我绩效低,自然工资低。

丝之恒的物流绩效根据出货率核定。本来之前出货的单子是交由我调度的。但有一次,我本来按照单子的顺序安排物流,却被副主管老白告知要把后来的单子提前,因为那个单子是个大客户,必须放下手头所有的单子全力先保证这个。

我被整怕了,坚持见不到主管老袁签字的批条,就按单子顺序出货。老白当时没说什么。但是过了两天,老袁将负责原料的吴明和我调到了一组,“辅助调度”。但事实上,所有的出货单子,都不再用我签字,转由吴明负责。我才明白这二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我之前还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直到这八百块钱,才让我血淋淋的明白了,是个芝麻官,就能拿我一把。而没有靠山的我,只能任由人搓圆捏扁。

忍总是有限度的,这八百块终于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止是钱,一系列的委屈压得我再也背负不了。

思索了一天,我起草了一个报告。以前我就听说有一种物流调度的软件系统,安装之后可以直接系统排位,安排出货,可以减少许多人为的因素。

我洋洋洒洒的写了一个申请购置上述系统的报告,虽然预算只有2万块,但我写了50页。从购置的理由,到软件功能,应用范围,经费预算,成效评估,图文并茂,数据充分。尤其是购置理由,我无比犀利的把目前的弊端写了个详实。看完之后,觉得真是痛快。我压抑了自己得多久了

我的报告没有找主管老袁批,直接递给了连小茹,让她转给赵以敬。这是我这一生到现在,唯一一次的背水一战。他也许会被触动,也许会大发雷霆,听天由命了。

连小茹告诉我赵以敬出去谈专利了,等他回来就转交。

我反应过来,他应该是谈顾钧那个专利。晚上回去问起顾钧,他不无懊恼的告诉我,专利本来已经是初步敲定了,但是今天赵以敬和苏院长再谈的时候,用骆成的专利换掉了顾钧的。

这是个不小的打击,不仅是骆成的风头瞬间扶摇直上,更为重要的是专利转让会有一大笔可观的转让费。顾钧本来计划用这笔钱换辆车,那辆夏利实在是停在哪里都扎眼。可现在都成了泡影。

顾钧整个人像被打败了,变得风度不再。他不停地抱怨:“骆成的那个专利一文不值,凭什么是他”也抱怨苏院长:“肯定是老苏搞得鬼,骆成是他的学生,指不定背地里出用什么手段了。”更抱怨我:“要不是你,怎么会这样,还拿事业发誓,这下好了,我的事业一败涂地了,你高兴了”看他这样,我试探着说要不我们一起见见赵总再商量一下,顾钧冲着我厉声喝道:“我凭什么去求他他不过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

面对顾钧的抱怨,我无言以对。我埋怨自己为什么没忍忍非要跟着捉奸,也埋怨自己为什么要用他的事业发誓,最后想想自己的埋怨,只余凄然的笑。

在这个风口浪尖,我那个报告简直是火上浇油。第二天一早去了公司,忙去找连小茹,同办公室的人说她请假了。好容易过了一天等她来,问了她还没来的及交给赵以敬,赶紧撤了出来。顾钧的事还要有求于他,我不敢再冒风险。

过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