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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2 / 2)

沈喻然乖乖点头,许伟棠忽然一伸手将他整个人横抱起来,看得尹芝眼珠要坠出来。

沈喻然格外害羞,大力拍他肩,”干嘛,放我下来。“

“别动,再动掉下去了。”

五分钟后,许先生回到书房,示意尹芝坐,“让你见笑。”

他这样开头,尹芝心虚,慌忙解释,“不不”嘴太拙,只找到这两个字为自己辩白。

“我和喻然的事,想必你早有耳闻。”

尹芝大窘,不知如何答话。

像是拆穿她的心思,许先生淡淡笑一笑,“这不是什么秘密,我无意遮掩。”

尹芝垂下头。

许先生仍旧继续,“这件事在西方并不罕见,我到了这边,就全然成了一桩奇谈,所以你怎么看我们,可有令你不适”

怎么没头没脑问这个,尹芝心都弹到喉头,仿佛一张口就要吐出来。

“你是喻然的医护,陪伴他的时间比我这位爱人还多许多,所以实不相瞒,我十分在意你对他的看法,因为许多时候,你是他最近的人。”

许伟棠早已将她里外看了个通透。三言两语,搪塞不过。只得开诚布公。

“若说我从未抱有过情绪,是假话。不过堂姐一早嘱咐我,食人俸禄替人做事便是本分,至于其他,不应在我考虑范围之内。”

“多谢你们能这样想。”

他停一停又问,“你看喻然多大”

莫想在这男人跟前卖弄聪明,她如实答,“路医生说,他已年方三十。”

许先生的目光柔软下来,“是啊,眨眼间他都到了而立之年,可谁成想,我日渐添了白发,他样貌倒是一丝不改,有时端详他,觉得还同初见那会儿一模一样。从前有人背地里问我他为何驻颜有方,其实多半是他心里许多处都还是个孩子,任性没分寸,须得有人担待。”

尹芝点头,这是许伟棠的主场,她只有虚心听的份。

“我平日忙。说了惭愧,三生有幸比常人多几家傍身,有人艳羡,却不知我也多半身不由己。爱人久病,却鲜少有暇陪在他左右。”

“先生已做得足够好。”

许伟棠点头,“其实我们跟这世上许多夫妻没两样,也为生计奔波,为琐事烦恼,尽力彼此相持,偶尔也难免看对方不对眼。柴米油盐,鸡毛蒜皮,大家都过同样的生活。所以,如果可以,请用平常的眼光看待我们,或者看待他,许某定然感激不尽。”

尹芝低下头,许先生的一席话,已令他无地自容。

许先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她才发觉自己只到这男人肩膀处。“乃娟同我推荐你时,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当时即觉得这位小姐长得宽眉朗目,是豁达之人。况你又是读过书的,受过高等教育,思想肯定不僵化,是个非常称心如意的人选。”

这男人实在可怕,他打起温情牌来令人溃不成军。

“这家里上上下下,只住你一个懂医的,我说将他托给大家,实则是托给你“

他再三客气,尹芝懦懦应着。好在这人时间观念重,看看钟,已过去一刻钟。便歉意道,”人一上年纪,总爱唠叨两句,望你莫见怪。“

这一句尹芝才恍然想起,许先生也是年逾四十的人了 ,是在不像。

她躬一躬身,退了出去。

堂姐一直在等他,见她进门来,紧张问,“先生留你为何事”

尹芝摊坐在沙发上,“那日花瓶的事沈喻然到底告诉了许先生。”

“先生为此事不快”

“倒也没有,反而十分客气。”

乃娟想了想,“他虽宠爱喻然,但到底还知道孰是孰非。还不至于为着一点小事就得理不饶人,倒是你,恐怕是误会喻然。”

“怎么”

“那日的事,绝不是他吹枕头风。”

“你又怎么知道”

“认识他多年,对他多少还是了解的,他凡事爱自己出头,很少有求他人。倘若对你不满,日后定然亲自对你发作。怎么说呢,堂姐笑一笑,“我想这是他的一点骄傲。”

“那就怪了”尹芝皱眉头

“有什么好费解,先生平日忙,这么大个家,除了沈喻然,都是外人,他总要知道些情况,郑伯在许家多年,你说呢”

“竟然是他,怎好这样在背后嚼人舌根。”

“别说那么难听,这也是他的分内。何况,我相信他拿捏得准分寸,不会添油加醋,亦知道这是对你无碍。”

“还说对我无碍”

“放心,先生不是计较的人,既已开诚布公,是希望获得你的理解。否则,直接扫你出门,何必浪费口舌”

、寡淡生活

一日午后得闲,尹芝躲去书房中上网。入神时忽然房门大开,抬头一看竟是沈喻然。这几天虽要时时照顾他,但两人绝少独处,自那日争吵,而今多少有些尴尬。

尹芝忙站起来,“我这就出去。”

沈喻然摇头,“你尽管坐。”

他慢慢踱步到书架旁,仰起头一列列极认真的看过去。这些书多半也是他的收藏,他通日文跟法文,喜欢大三健太郎和左拉,这是尹芝自堂姐那听说来的。

房间一瞬间犹如大雨即将过境的闷热午后,尹芝盯着屏幕,却一个字都看不入眼,手握住鼠标,手心潮热粘腻。

她到底还是站起来,用细若蚊呓的声音说道:“那天的事,对不起。”

像是不知道她会开这个口,沈喻然十分愕然地转过头来。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好一会才说,“我已忘了。“

他用四个字轻易结束两人之间的交流,转身踮起脚尖自上方的格子中信手抽出的两本薄薄小书来,他略显吃力的动作照旧优雅从容,他是无时无刻不订好美人这只标签的。尹芝自背后凝望他,有一缕淡色的光线正落在他肩上。他丝毫未曾注意她似的走到门口,扭住型门把的手却忽然停住了,转身问,“我想你是希望仍留在这里工作的。”

尹芝愣一下,懵懵懂懂地点了记头。

“那么拜托日后请不要再用书房的电脑检索同性恋这样的词汇,若有疑问,来问我这个当事人不是更好”

这话似忽地在人面上燎一把火,顿时烧得人手足无措,尹芝站在原地盯住他,许久才有精力凝聚了些许愤怒,“你监视我”

“无此癖好”沈喻然半句不肯多讲,转身即走。

留她一个人怔在当下,周身如同被人剥去一重皮,内里摊在光天化日下,好不尴尬。

她在书房中一躲许久,直到下午才硬着头皮下楼到厅堂里去。却见家里来了两名男子,均穿深灰色工装,十分高大英俊,此时正一左一右躬身站在小沙发旁。沈喻然懒懒蜷在其中,手中一只画册翻得哗哗响。

不时听他抱怨,“今年秋款怎么没来由添这么多花哨、这绿色未免太惹眼、这一身难不成是要登台唱戏”

他逐一品评,一脸难掩的乏味。

两头男子均不敢多言,只一味赔笑。

约莫半刻功夫,沈喻然抬抬眼,见她在,似完全无事地叫她,“阿芝,到书房拿支笔过来。”

一旁的男子忙自包里摸出一只,殷勤递过去,“沈少用这支。”

沈喻然接过来,在画册上勾画。时而单手托腮,时而又暗暗皱眉,像是有人老大为难了他。

这是都会中的奢侈品店命人送时下新品的宣传册请他过目,若有喜欢,只需在画册上打勾,隔天自会有人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