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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的狠,向来不留情。

只是他面对黛玉的时候才有一腔柔情,眸色尽显温润。

四贝勒福晋的位置,正是人人虎视眈眈的所在。

龙有逆鳞,触之则死。

而这一个丫鬟,恰恰碰到了胤禛的逆鳞。

而且,这样的事情向来都是总管苏培盛料理的,如何就能到了自己跟前

必定是这丫鬟收了什么好处,才过来通报的。

有时候这也是一种契机,不得不说薛宝钗好心计,本来她登门名不正言不顺,但是买通了人来传递消息,虽然依旧没那个脸面,但是不管怎么说,已经交主子爷知道了她的来意和名字,在这一点上,她就成功了。

将来会如何,也要看她自己的经营了。

听着丫鬟凄厉的求饶声,胤禛低低沉沉地哼了一声,满是不悦,虽然轻轻一声,却不啻天雷之怒,立刻就有人将那通报的丫鬟拉了下去,自是奉命料理。

黛玉转动着手上的镯子,容色婉媚,淡声道:“四哥哥打算如何处置呢”

眉心微蹙,颦痕宛然,小佳人也满脸不悦。

她知道四哥的好,别人当然也知道四哥的好,只是这个别人啊,这个薛家的丫头,却只是心心念念着四哥所能带来的荣华富贵罢了。

晶莹澄澈的美目中,却带着戏谑之色,兴致勃勃地看着胤禛。

胤禛忍不住莞尔一笑,探手将她落在身畔,大掌理着她领口的风毛儿,声音却是惯有的清冷:“小丫头,这些接人待物的事情,难道还用得着爷们亲自出面不成就将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置了。”

这句话说出口,那就是奠定了黛玉在他府邸中的女主人的地位。

有些事,挑明了,才好让下人心生畏惧,不敢小觑。

昔日里黛玉往来于胤禛府中,总是用着客人的身份,诸事都不理论,只是偶尔苏培盛前来询问时,她略略指点一二罢了。而今,在胤禛的语气中,在他们彼此相通的心思中,终于确定了早已空缺多时的女主人的身份。

闻言,黛玉羞涩之余,眼里盛满了淘气:“四哥哥,你确定让我处理”

胤禛点点头,继续把玩着她柔软的秀发。

喉间吐出一串轻巧的笑声,黛玉笑得娇憨婉转,忽而道:“上一回薛家那丫头跟着贾王氏到我们家里,我还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呢,这一回,她倒是很凑巧,又撞到了我的跟前,不知道见了面,会是何种神情”

胤禛惊异地道:“你还打过她真是该好好看看你生气的模样,定然好看。”

语气中充满了宠溺的味道。

“呿四哥,你竟是嘲笑我不成”黛玉轻嗔薄怒地打了胤禛肩膀一下,心里甜甜的却犹如五月的槐花,淡淡的香甜,宜人的清雅。

顽皮地说笑了一番,雪貂也蹭蹭蹭地用着小爪子抓着黛玉鬓边的碎发。

每次见到这个在草原上腾格里送给黛玉看家的雪貂时,胤禛心里就是一阵叹气,本来柔情蜜意的氛围,顷刻间便会被这雪貂弄得消失殆尽。

“玉儿,雪貂肥了,你应该叫青云带着牠跑动跑动,不然不好看。”

胤禛眼珠子一转,唇角微勾,带着一丝邪气。

雪貂本来圆滚滚的,常常在黛玉的枕边敞开肚皮,这下子被胤禛吓得立刻钻进黛玉怀里,吱吱叫个不停,小爪子不断挥动,似乎非常气愤。

黛玉抚摸着雪貂,笑道:“好了,好了,哪里舍得累着你这个小家伙呢”

雪貂这才眯着眼睛舒服地躺在黛玉怀里,肉肉的小爪子抓着黛玉的衣襟。

转过脸,看着胤禛一脸郁闷,黛玉莞尔道:“四哥,牠不过一只雪貂罢了,你就别吃牠的醋了,仔细满府邸里都是酸味呢”眉眼微动,浅笑浮靥,道:“我却是要会会那位薛家姑娘,倘若撵了她出去,四哥你说她生气不生气”

胤禛眼前一亮,笑了一声,道:“何止生气只怕恼怒欲狂。”

虽不明白薛宝钗是为何而来,但是如今正值选秀的时候,她这来送礼必定没有什么好事,不得不说,此女好心计,进京这么多年都不曾有过动作,今年却一举打起了他四贝勒府里的主意,岂能轻饶

身为女人,尤其是才貌双全的美女,心眼如针孔,不容别人胜过自己。

在江南,金锁总是不及玉珪秀,到京都,早有黛玉专美于前。

日积月累之下,种种事故一出来,高下立现,对黛玉,宝钗心里有了一种似愤恨似嫉妒又似羡慕的矛盾心思,也暗暗期盼自己能在此时入了胤禛的眼缘,胜过黛玉一筹。

林家再清贵,也高不过皇家不是

只要自己做了高高在上的皇子媳妇,看她林黛玉还如何风光高傲。

为了满腔的青云志,宝钗这一次亦是孤注一掷了,不但大量置办衣裳和首饰,更花了极多的银钱,买通了供应四贝勒府家常货物的商家,今年的年货以及年后的各样脂粉、菜蔬、瓜果、花木等等都由薛家供应。

皇子府邸所有物事都是有内务府供应的,这些却都是下人用的。

不然,小小薛家供应的粗俗货物,焉能入了贝勒府的眼

宝钗信心百倍,正自等候在四贝勒府邸的角门处,坐在朱轮华盖车里久等不到,也不禁焦躁起来,忙命莺儿下了车,再次递了一大块碎银子给门房,陪笑着道:“我们家送了府上的货物过来,还请哥哥给寻个方便,通报一声。”

那门房早见这辆车里的人买通了好几个人,斜着眼看了莺儿一眼,微微抬手,莺儿机灵地将银子放入了他袖袋中,笑盈盈地看起来娇憨可爱极了,倒也让人平添三分喜爱,门房忖度片刻,方笑道:“你们走错了地儿,送货物来孝敬爷,哪里能走了角门,且去后门里说一声,自有管事领着你们进去卸货。”

说完,自坐回门前凳上,与一干门房指指点点,说些笑话段子。

莺儿素来仗着宝钗在荣国府体面,别人也都敬她几分,且她极懂得讨好宝玉,又心灵手巧,今儿个竟办不成事儿,心里也自恼怒,只不敢发作。

怏怏不乐地回到了车边,如是回了宝钗。

宝钗闻言,眉心微蹙,若有恼怒,欲待下车问个究竟,又矜持自己的身份,不能和奴才相提并论,只得吩咐莺儿道:“里头的通报也久等不到,就吩咐驾车的婆子一声,去后门进去罢,见了四贝勒爷,一概都好了。”

莺儿答应了一声,车队只得绕了街道,到了四贝勒府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