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秀感叹:“好清水”
尚月道:“吃完有奖。”
“难道碗底有荷包蛋”俞秀将筷子直戳碗底,一翻,还是面条。
“咳,难道你的愿望只有荷包蛋”
俞秀叹气,“不,我的愿望是红烧鱼”
“绝对比红烧鱼精彩”尚月亮出一张票子。
俞秀的双眼一下子瞪圆,“难道是”
“沈昊三十一号在会展中心的演唱会,贵宾席哦。”尚月得意地晃着门票。
俞秀双眼立刻放光,一把抢过来翻来覆去地看,“怎么弄到的”
“唔,我不知道。”尚月慢条斯理地舀着汤。
俞秀疑惑道:“谁给的”
“某人。”
“姓甚名谁”
“某苏姓大爷”
“苏真啊”俞秀点点头,“他又哪来的”
“说是路上捡的。”
俞秀皱眉,“这票不但贵,而且很难买。”傻瓜才相信会有笨蛋把票丢在路上等人来捡。
尚月笑道:“以苏真的身份,弄到这样一张票并非难事。”
“苏真的身份不是形象设计师吗”
“你一定没问过他家里是干嘛的。”
俞秀问道:“难道跟你一样有来头”
尚月顿了顿,才含糊道:“我也不清楚。”
俞秀笑了一笑,又问,“他为什么要给我票”
“哪来那么多问题啊”尚月把手边的手机递过去,“要不你问问本人”
俞秀不接,坏笑道:“不用问我也知道,爱屋及乌啊”她故意拉长了尾音,一副我很明了的神情。
尚月给俞秀一个自作聪明的白眼。她想起对方将票交到自己手上的时候那晦涩难辨的神情,不由得叹气。看眼前这情形,恐怕某人的那点小心思,是要落空了。
尚月还曾问过他:“你知道当一个人站在光芒四射的舞台上的时候,有多大的魅力吗”
苏真却反问:“那你知道一个明星和一个歌迷的距离吗”
尚月哭笑不得,“你可能还不太了解她。”
苏真道:“俞秀已经成年了,她分得清现实和梦想。”
眼前俞秀在兴奋地摆弄着门票,“替我谢谢苏真啊,他人真是太好了。不然我看你们也挺般配的,干脆凑一对吧”
尚月忽然沉了脸:“一张门票就让你把我给卖了”
俞秀一愣,看她的表情不太好,讨好道:“开个玩笑。”
尚月假笑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乱点鸳鸯普是要折寿的”
“这么严重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俞秀开始低头吃面。
“何况要感激的应该是你,以身相许的也应该是你。”
“本姑娘的清白只为沈昊留着”俞秀大概是发烧的缘故,这种信誓旦旦的话讲得有气无力,比平常少了几分精神,可那股坚定的信念却不减半分。
尚月望着坐在对面低头吃面的姑娘,陷入沉思。本该活蹦乱跳的人因为劳累过度而变得如此安静乖巧,原本令人心疼。可是看到她那股不管不顾往前直冲的劲头,劝慰的话也只能堵在嘴边。
尚月问道:“为什么非沈昊不可”
俞秀思考片刻,“有一天,我遇见了他,心里有一股奇妙的感觉,有一个声音说,就是他。然后此生坚定不移。”
尚月沉默。
俞秀又道:“如果你没有遇见过这样一个人,那你可能不太能了解我的感受。”
尚月恍神了,因为她的脑海里突然晃过一个人影。她顿了顿,才道:“既然如此,随缘不是更好”
俞秀毫不犹豫道:“我喜欢他,不管代价,不计后果,即使不管还要努力多久。”
“很好。”尚月放下碗筷,双手交叠在桌上,忽然严肃了起来。
“怎么了”俞秀一根一根地咬着面条。
“我跟我爸,闹僵了。”
俞秀因为发烧脑袋有点懵,不知道尚月为什么转变了话题,想了半天才问,“因为工作的事”
“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让你受牵连,但是如果有人对你发难”尚月单手捂着额头。她有一种预感,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
“你怕他们会对我不利这可是法制社会,尚家是混黑道的吗”俞秀这试图用玩笑的话来缓解气氛,但她心里明白,一个豪门企业成功崛起,多的是不为人知的阴暗手段。
尚月低垂了眼眸,轻声道:“无论如何,别让自己受伤害。即使”她想了想,将剩下的半句话咽回肚子里。
俞秀难辨她的神色,不知道她想要说的是什么,等了半天没有下文,郁闷地咬着筷子。本来今天脑袋就不够用,尚月还非得挑这么个日子神神叨叨,“真吊胃口”
尚月瞪她,“这么有胃口,赶紧吃完,吃完洗碗。”
“我是病人”俞秀控诉。
“你是发烧,不是断手。”
“我头重脚轻,有气无力”
“理由用太多次了,驳回。”
“尚月你果然没有同情心”俞秀不满。
“如果对象不是你,我会同情的。”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女超人一样使用的人,有资格喊别人同情吗
“呀,尚月好歹一个屋檐下的”俞秀声音陡然拔高。
“看,有力气了不是”
不知不觉又为洗两个碗斗起嘴来,尚月的心情渐渐舒畅。而俞秀在睡了一觉之后,第二天醒来又生龙活虎了。
早起居然看见俞秀在煎鸡蛋,尚月穿着睡衣睡眼惺忪靠在墙边:“你好了”
“为了报答赠票之恩啊,本姑娘舍命伺候。”俞秀手里拿着铲兴奋地挥舞,平底锅里面正卧着一只滋滋冒油的鸡蛋。
“可我还有十分钟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