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
这回俞秀看得清清楚楚,声音的确是从尚月嘴里发出来的,她猛地蹦起来,不可置信地看了她好久,忽然紧紧抱住她,“你终于说话了”
尚月被勒的很紧,仍然没动,就像一个布偶。
俞秀发觉不对,掰着她的脸,小心地叫了一声,“尚月”
尚月一脸茫然。
还是没反应俞秀安慰自己,“没关系能说话,已经很好了”眼泪却又忍不住往下掉,臭丫头,你终于说话了,我都快撑不下去了
尚月开始说话了,气色也渐渐好转,俞秀看那神棍医生也没那么碍眼了,每天都积极地配合医生的时间接受治疗。
医生对俞秀这么快就改变态度表示惊奇。
“只要你把人给我治好了,什么条件都好说。”俞秀的腔调像个财大气粗的地主,虚张声势谁不会
医生笑道:“我这里缺一个助手,你来吗”
“啊”俞秀呆了呆,不知道自己表现出的哪方面的魅力吸引了他。
医生赞赏道:“听说你连沈昊的脾气都敢发,我很欣赏有胆识的人。”
谁敢跟沈昊发脾气啊俞秀翻个白眼,“不管你哪里来的消息,很抱歉你的情报有误,我一点胆识都没有。”
后来,等到尚月恢复意识,穆华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定。
第三十六章 各行其是4
两年。
杜默安找的律师拼死争取的结果。他没有出席庭审,只是听律师汇报了结果,然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不知道那个总是无所谓地笑着的浪荡子,在听到自己被宣判的时候,在听到自由被没收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会不会难过
会不会愤怒
会不会后悔
没有人知道了。庭上的宣判将穆华的前程打入了黑暗之中。
穆华在被移送的时候看见的尚月。在法院门口,她远远的站着。
快一个月不见,她就已经瘦的皮包骨,削尖的下巴更显的那股倔劲凌厉,只是眼神里失了往日的光彩。她紧紧咬着唇,用力到让人毫不怀疑下一秒就会冒出血来。
这辈子再也没有比这更丢脸的时刻了,穆华下意识地想躲。
不想,让她看见狼狈的样子。
穆华是天之骄子,骨子里面流淌着男人特有的骄傲,即使在庭上被宣判的时候,他都没有将头低下。如今他被剪断了翅膀,没收了自由,在尚月面前,他却忽然失去骄傲的资本。
没有能力再保护她了。
穆华冲她挥了挥手,只是手腕上的手铐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亮得刺眼。大概是最后一次对她笑了,穆华还特地亮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尚月没动,只是用力捏着拳头。她全身都绷得紧紧的,止不住地颤抖。她怕只要一迈出脚步,各种黑暗情绪会将她吞没,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穆华,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她其实根本不想来这里,根本不想看到他,根本不喜欢那个自作聪明的家伙,根本就不心疼。
两人的视线穿过层层防护在空中胶着,隐含了太多外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们没有能说上一句话,穆华就被押上了囚车。
目光终于被格挡,尚月这才意识到穆华不见了。她冲了过去,歇斯底里地吼出一句,“我不会等你啊,混蛋”
车子很快就绝尘而去。
在空旷的马路中央,尚月放声痛哭。
她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这就是结局吗为什么要这样惨烈
穆华穆华,你非得用这样的方式,来逼我承认,我爱你么尚月自从法院回来,就没有进食,成天阴着脸,又恢复了话也不说的姿态。
俞秀刚放下的心又被提起来,上帝保佑千万别再傻了,她可再受不了惊吓。
怕什么来什么,是千古不变的真理。惊吓这种东西,如果注定要来,你躲也躲不掉。
俞秀被吓得魂飞魄散,在尚月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往自己手腕上招呼的时候。她想她这辈子大概也忘不掉尚月这个时候的表情了。浓稠的暗红从她手腕慢慢渗出,皮肉往外翻卷,创伤可怖,而她却是平静的,安心的,没有痛觉的,太过宁静的情绪使得场景变得诡异,俞秀全身的汗毛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俞秀尖叫着去夺尚月手里的刀,当场就哭了出来,“你到底在干什么”
尚月垂下眼眸,眼里有暗红的光流过。她还能干什么呢她已经什么都干不了了。
“你敢再在我面前做傻事看看,我饶不了你”俞秀一边恶狠狠的放出没有杀伤力的狠话,一边手忙脚乱地找出纱布匆匆包扎那可怖的伤口,然后拉着尚月去医院做了处理,接着去找了神棍医生。
神棍医生看见她们有些讶异,只是看见她手腕上厚厚的纱布和没有血色的面庞,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抑郁症患者很多有自杀的倾向,他本来应该提醒俞秀。他以为尚月没有到达那个程度,没想到她藏得那么深,连医生都能骗过。
失血过度和劳累让尚月的身体极度疲倦,神棍医生很容易就将她导入睡眠状态。
不多时,神棍医生就从诊疗室里面出来,俞秀十分惊讶,“这么快”
医生无奈地摇头,“睡死了。”尚月进入了深度睡眠,根本没办法进行沟通和疏导。
俞秀眉头紧锁,担忧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啊会不会好不了了动不动就自杀怎么办”这个死丫头,平常总是乐呵呵的,每次出事都能吓到她半条命,看来以后要二十四小时看着她才行。
医生道:“可能是受到强烈的刺激了,具体情况我也不好说,她连我都开始抗拒了,有点棘手。我还需要点时间。”
每次都说不清楚不知道不好说,这样的托词听得俞秀快要濒临爆发了,好想拆了他的营业执照。
医生道:“想拆我诊所,就没有人帮她了。”
俞秀惊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说呢”医生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微笑。连这么简单的人都看不透,那他也不用混了。说来也奇怪,俞秀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尚月的心思藏得极深,两人分属两个极端,却能这么要好。大概这就是人常说的互补吧
俞秀不屑道:“别说的好像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医生一样,你要是能把尚月治好了,我才服你。”
“为什么这么关心她”医生转身坐在自己常坐的转椅上,端出长谈的架势。
“废话,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俞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