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您家里收拾得可真干净”
安彦希挑眉一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是么,还不至于无处下脚”
肖南音坐在沙发上,抬头望着安彦希,甜甜的笑着。
“哪有,是真的真的一尘不染,干净得让人意外。”
她停顿了一下,一点也拿安彦希当外人,压低声音说
“你是不知道北莛的房间,怎一个乱字、脏字能形容的脏衣服全部塞床底下,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她还记得上次去霍北莛办公室的休息间的情景。
他在里面收拾了老半天,看似整洁,其实什么脏东西都堆在床底下了。
她一掀开床单,床底下的脏衬衫和其他东西,立刻就塞满了她的眼睛
那景象太壮观,无法忘怀
安彦希一面走向厨房帮她倒水,一面玩笑似的回头看她。
“你弯下腰看看沙发底下,没准藏着更多脏东西。”
“真的”
肖南音当真弯下腰看着沙发底下,这才反应过来,这种沙发底下根本就不能藏东西。
她侧眸看着安彦希的背影,嫣然一笑
“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北莛有小叔你一半会收拾就好了。”
她倚着沙发,感叹了一声。
她家霍北莛什么时候才能像小叔一样,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安彦希在厨房里倒水,听着肖南音的声音,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僵固。
望了一眼客厅里的肖南音,他薄唇微启
“他有人帮他收拾,而我向来一个人。”
他的嗓音低低的,只能够自己听见,客厅里的肖南音一个字也没有听着。
一个被宠着的男人,自然会被宠坏
“喝水。”
安彦希将水杯放在肖南音面前的桌上,然后温柔在肖南音对面坐下。
肖南音低头看着桌上的水杯,抬头望着安彦希
他还记得她喜欢喝白水,不喜欢喝茶喝咖啡的习惯。
只不过这些年来,她渐渐地喜欢上了喝茶。
习惯也是会随着时间而改变的
“安安怎么样了”
“挺好的。”
肖南音微笑着点点头。
“腹部的伤口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前几天就可以下床活动了。北莛雇了一个私人医师,随时照顾他,帮他换腹透液,他说他自己感觉比前段时间身体舒服多了。”
安彦希放心的点头。
腹透液原本就比做血液透析好多了,病人会轻松很多,也不会有什么并发症。
肖南音端水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一本心理学书籍。
书籍下面,压着一张机票。
肖南音放下杯子,讶异的望着桌上的机票
“小叔,你要出差”
她一边惊讶的望着他,一边将机票从书籍下面拿出来。
低头仔细一看,目的地是缅甸。
她微微一怔,脑中自动搜索着一切跟缅甸有关的信息。
缅甸盛产红宝石和玉石,这是她作为爱首饰的女孩子第一时间想起来的东西
只不过,安彦希这个大男人去缅甸做什么
该不会也是为了玉石和宝石吧
“嗯。”
安彦希见肖南音看见了机票,便不准备隐瞒。
他莞尔一笑,找了一个很不错的借口
“前段时间一个朋友在缅甸开了一个矿场,采翡翠的,我正好手里有闲钱,于是也入股了。现在他说那个翡翠矿还不错,让我过去看一看。”
肖南音将机票放下,羡慕的望着安彦希
“小叔也是股东之一,如今矿场开了,是应该过去看看。虽然是朋友,金钱这种东西还是算得明白一些为好,省得以后因为其他的纠纷影响了朋友间的情意”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微烫的白水。
水烫到了她的唇,她忙抬手摸着自己的唇
“小心一点。”
安彦希看见肖南音的嘴唇被轻微的烫到了,不由有些紧张。
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表露出这么紧张的神态,他用戏谑的笑i将自己的情愫藏了起来
“这么大了,怎么喝口水还会烫到嘴唇”
肖南音抬头对上他戏谑的微笑,她有些窘迫的笑了笑。
安彦希看着她缓缓放下水杯,状似随口一问
“喜欢玉石还是宝石”
肖南音抬头看着安彦希,随口答道,“玉石。”
说完以后她才意识到安彦希要去缅甸
她试探着问道,“小叔,你该不会是想给我带礼物回来吧真的不要带礼物,我怎么能要你的礼物呢”
“叔叔是白叫的么”
安彦希莞尔笑着望向她,“既然你都这么叫了,做叔叔的,怎么好意思不给侄女带点礼物回来”
“”
肖南音顿时觉得有些囧。
他明明只比她大几岁而已
而且以前她都是叫他的名字的,如今他也突然以“叔叔”自居,还口口声声叫她“侄女”,她真心有些不适应
“囧了”
安彦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不是你挑起来的么我的好侄女”
“”
肖南音抬手扶额,这么些年不见,安彦希也变坏了。
安彦希将肖南音一脸黑线的模样看在眼中,他身子微微前倾,问她,“他让你这么叫的”
肖南音知道安彦希那个“他”指的是谁。
她忙摆手说:“不是”
见安彦希好像不相信,她又赶紧说:“是我看安安也长大了,我不能一直没大没小的叫你的名字,会带坏安安的,所以想了想,决定还是得遵循辈分来,规规矩矩的叫你小叔”
安彦希眉梢轻挑,睨着肖南音。
“你又不是我亲侄女,叫什么小叔”
停顿了一下,他补充了一句,“如今你也知道了,你不是韩颖的亲生女儿,那你跟我更没有关系了,平白的让我从小伙子做了你这个大孩子的长辈,我冤不冤年纪轻轻的,叫都被你叫成老头子了”
肖南音带着一丝丝尴尬的笑,望着对面忽然斤斤计较起来的小叔。
刚刚不是没说什么吗
怎么忽然有情绪了,还不许她叫小叔了
安彦希看了一眼肖南音,脸上依然带着笑,但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如果是她想这么叫,他无所谓。
可如果是那个男人非要她这么叫,他能忍么
肖南音找了一个话题,岔开了这个辈分的事。
两人聊了一会儿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