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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彦希盯着雍容华贵的女人看了片刻,然后收回了目光。

虽然面前的人已经老了,但总盯着一个女人看,总归是不礼貌的行为。

他低头良久的望着食指上的戒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女人也不再开口打扰他窀

她隐约猜到,这孩子一定是在反复琢磨什么事情,或许是在琢磨,要不要将真相告诉她

她心里着急想知道真相,但她不敢咄咄相逼

封念亭已经不在了,只剩下这样一个遗物,她又怎么敢将这最后一个和亭亭有关联的人逼急了

长久的沉默以后,安彦希终于开口了。

他侧眸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淡声说:“我从不认识您所说的封女士,也不知道这是她的遗物。甚至于,我都不知道这戒指有什么过去”

“我”

女人着急的望着安彦希

刚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安彦希打断了

“这戒指是我从一个小女孩儿那儿拿走的,也许她才是您要找的人。”

安彦希侧眸重新看着身边的女人,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

女人惊喜的望着安彦希,刚才的焦躁变成了期待和紧张

那个女孩儿是亭亭的什么人

“她从小就失去了母亲,我想,也许她和您口中的封女士,有某些关联。”

安彦希将女人的紧张看在眼中,笑得温柔无害。

“不过这毕竟是她的事情,所以关于她的线索我不方便透露。不过,您可以把联系方式给我,等我回去问过了她以后,她若是想见您,自然会联系您。她若是不想见,对这些往事没有任何兴趣,那很抱歉,我不会自作主张带您去打扰她”

女人惊喜万分的盯着安彦希的眼睛,喜不自胜

亭亭将戒指留给了一个小女孩儿

那个小女孩儿从小就失去了母亲

这样的事情连串起来,女人不能不惊喜,因为她发现,她或许在这个世界上会多一个至亲的人

那个女孩儿,或许是她这辈子和亡夫封云亭唯一的血脉

她呆呆的望了安彦希片刻,连忙从一旁的包包里掏出纸张,拿出笔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因为离开意大利之前,家里人已经派人来k市将一切打点好了,下榻的酒店名字她也记得,因此把自己的住址也一并写在纸上。

然后,她小心翼翼的将纸递给安彦希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请您务必收好。”

她望着纸张,似乎生怕安彦希将纸弄丢了,到时候那丫头联系不到她

安彦希将纸接过去以后,她又补充道:“我原本只打算在k市逗留三五日,今天遇到了你,我想我会延迟回去的时间,我在k市等你一个月,若是一个月内都没有消息”

说到这儿,她的嗓音戛然而止,蓦地停下了。

她好不容易知道有一个女孩儿可能和亭亭有关系,她那么迫切的想见到那个女孩儿,她不敢去想,自己会等一个月都等不到对方的消息

即使已经上了年纪,即使已经饱经沧桑,她的眼中,依然有一纵即逝的无措。

那种几不可见的脆弱,让安彦希不由得心生怜悯。

他抿唇一笑,安慰一般望着女人,“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儿,我想,她不会忍心让您望眼欲穿的等上一个月又失望而去的”

“真的吗”

女人惊喜的望着安彦希,眼中有些迷蒙的雾气。

都说人上了年纪以后,泪水会干涸,可她依然感觉到眼角有些酸涩。

安彦希点点头,给予她抚慰的一笑。

“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儿。”

安彦希的话,无声无息的滋润了身边女人干涸的心田。

她安慰的侧眸看着安彦希,虽然还不确定那个女孩儿跟自己是否有血缘关系,但心里有那种期待,再听到有人将那女孩儿说得如此好,她心里自然满满都是激动

女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侧眸看向身边你的人,“你是她的什么人”

安彦希抬头望着前方,嘴角的笑僵硬了一下,选择了笑而不语。

女人却误会了

“你一定很爱她,没有谁会把一枚如此平凡的银戒一直戴着。既然戴着,要么戒指的主人跟你有特殊的关系,要么”

“我是她小叔。”

安彦希淡淡一语打断了女人的话,静默的闭上眼。

他从不愿意将自己的情感暴露在任何人的目光下

他心里的人都不知道他在爱慕,又何苦让别人一再的在他心上戳下伤疤。

他早已经是不配爱的人

女人有些惊异的侧眸盯着安彦希。

一句“小叔”,让她心里升起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女人的敏感直觉。

如果真的是小叔,那么,他是不应该对那个女孩儿产生感情的。

可从他刚刚的话里,那种感觉明明已经接近于男女之间的情感

她一时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眼光,看身边这个人。

而身边的人说完那一句话以后便闭上眼睛假寐,她也不好再开口问些什么,只能望着前方出神。

平静了几十年的心,忽然勾起了一丝丝涟漪。

这些年,她在意大利生活得很好,可不代表她的心有表面上看去那样快乐。

封念亭还在的时候,她的日子还不至于这么难熬。

可自从封念亭去了以后,她才有了一种度日如年的痛苦滋味

她这辈子,爱过三个人。

一个,是年少懵懂的时候爱慕上的富家子弟,让她彻底看清了所谓的富二代是什么嘴脸。

一个,虽然陪她平静的过了这后半辈子,可遇见的时候,她已经过了轰轰烈烈去爱的年纪,早已经失去了那种炙热的心。

三个人里,唯有那个叫封云亭的人,让她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他出现在她最痛心,最绝望的时候,其实,最初遇见他时,他也不过是一个骄傲而自负的男人,甚至被她当成了登徒浪子

但也是他,在她的自尊心已经快要被红尘俗世碾碎的时候,给了她一方净土。

那个下着磅礴大雨的夜晚,她孤身一人走在冰冷的巷子里。

身后似乎有人一直跟着她。

她不敢回头看,只能焦急的加快步伐,越走越快,想将那脚步声甩在身后

可是,她快了几步,身后不远处的脚步声也快了几步,她慢几步,身后的脚步声也随着停下

她慌不择路,一不小心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眼见着前方无路可走,她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

那个人似乎没有意识到她会突然停下。

看到她转过身来,他才懊恼的发现,前面是死胡同

他对上她惊惧而刚烈的眼神,抬手抵在唇边,假意咳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