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去,冲进去只要冲进去,就能杀光胶贼,胶贼一定会崩溃”噶噜咬牙想着,不停地招呼马队围拢在他的马前。
噶噜的营寨距离这个木寨只有五百米,马队冲的越来越近,马速越来越快,死伤也在越来越大,但与骑兵的荣耀相比,这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噶噜终于带马冲进了这个陷落的营寨,马术娴熟的他只是一夹马腹,这匹枣红骏马就腾空跳了起来,人马合一的轻松跃过了营寨门口横着的圆木,噶噜在空中迅速平放手中大刀,灵活的借着马速,向面前躲在一根木头后面正在射击的胶贼头上顺劈过去。
“铛”的一声金铁交击,那胶贼被震得侧翻倒地,噶噜握刀的手被震得虎口老茧破裂流血,手里马刀几乎要握不住而跌落。
“胶贼好硬的盔比大清的铁盔硬的多”噶噜心中震惊。
钢盔救了张铁雄的性命,但也震得他倒在了地上,头晕目眩,脖根似乎也被崴了一下。噶噜冲进营寨里,迅速拉回马头,跑了一个弧线,口里“嗬儿嗬儿”的狂喊着蒙古骑兵的号子,重新举刀,向营寨里一个瘦小的黑影冲去,突然那黑影拿起手中那步枪,对他开了一枪
噶噜胯下的枣红马被打中,发出“唏律律”的悲鸣,马失前蹄人和马如一堵肉山般一头栽下地去,马背上的噶噜被重重甩了出去滚在地上,棉甲的肩衬甩在他的脸上,铜钉把脸刮的生疼出血,他满眼金星,正要挣扎着爬起来,却感到眼前一个黑影越来越大,突然胸口一疼,冰凉的感觉一直透到了背心。
噶噜在巨痛中回过神来,在月光下定睛一看,眼前是一串白菜帮子在晃动。
“哈哈,白菜白菜我一定是在做梦做梦”
他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闭上了眼睛。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黎明才全部结束,清军被杀的尸横遍野,投降无数,朝廷最后的主力军队两万四千人,被第一军三个师围住在各个营寨中完成了全歼,而主将刘铭传,则在他自己的大营中被俘虏生擒。
东光县指挥部中,电报一封一封的如雪片般飞来,李君焦急地手拿电报,对姚梵汇报统计结果:“主席,结果出来了。我军此战阵亡72人,伤419人这次损失确实很大,但是全歼了清军,一个都没漏网俘虏了一万九千人杀敌四千人”
姚梵皱眉道:“发报,命令各部队为伤员进行紧急抢救,外敷云南白药,口服青霉素,各团卫生连迅速组织担架队和马车队,把轻重伤员全部送回德州。
全军就地休整抽调政治骨干,对泊头镇附近农村实施土改,各部队军事干部从贺世成运输团和后上的民兵里挑选士兵补充战损。”
“是”
“轻点轻点啊哟”李璐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卫生连的医护兵虽然戴着口罩,可从那笑眯眯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他的喜悦:“李排长,你看,就是这个铅子,取出来了。”
医护兵一手拿着手术刀,一手拿着不锈钢手术钳,钳子头上夹着一个变形了的铅弹。
李璐龇牙咧嘴地恳求道:“我不看,看那玩意干啥,祖宗,你赶紧给我包上,疼死我了。”
医护兵笑道:“这就给您缝合上药,您放心,没伤到骨头,过十天半个月,这伤口就能拆线。”
“啥还要拆线”
“当然,总不能让缝合线长在你的肉里吧”医护兵笑着摇摇头,作为第一批用赤脚医生手册培养出的医生,每次战斗之后他都要面对像李璐这样的伤员,已经见怪不怪了。
边上看着医护兵为李璐取子弹的毛头,显得比李璐还要紧张,毛头结结巴巴地道:“首长,这伤口小着呢,就跟个花生米一般大,俺以前见人被狗咬过,腿上撕了老长一条肉下来,血流的跟淌水一样。”
李璐苦着脸道:“那后来没事了”
毛头老实道:“死了。”
李璐突然笑了起来,医护兵也笑了,说道:“你这战士怎么不会说话啊,人死了你说个啥。”
李璐笑的抽动了伤口,“哎哟”的叫了一声疼。
他苦笑着骂道:“你个熊孩子,滚一边去。”
毛头讪讪道:“排长,俺参军的事咧”
李璐道:“这次有不少同志牺牲了,部队要休整补充,我回头跟连长说说。”
医护兵完成了缝合、上药、包扎的手续,从他带来的背包里取出一瓶口服消炎药,嘱咐李璐道:“一天三次,每次四粒,第二天药量减半,还是一天三次,但是每次只吃两粒,听清楚了吗”
“听清了。”
四天后,补充完军粮,恢复了齐装满员的解放军再次出发,于6月7日攻下了沧州,围歼沧州绿营守军一万多人,京津震动,朝野惶恐。
李鸿章带领淮军最后的新编营约一万人在天津固守,这一万人甚至连洋枪都没凑齐。因为姚梵的闪击战,刚刚签订滇案条约的英国仓储之下根本没时间运来武器,更没时间调派军官帮李鸿章训练军队。
而北京城则乱成一团,除了关外搜罗来的两万东北大营八旗兵,所有满人在册旗丁都被动员了起来,抄起家藏武器上城充当守备,那些早就当了家里武器换钱的,只得操根烧火棍,硬着头皮上了城。
第195章 星河影摇三军动二十三
195星河影摇三军动二十三
“啪”一个玉如意被重重地摔碎在光滑洁净的金砖地面上。
慈禧拧着眉毛,痛心地戟指面前站立的一班大臣们道:
“你们倒是说话呀怎么不说话”
恭亲王奕欣阴沉着脸,小心开口道:“太后息怒,今日祸起萧墙,只因丁宝桢误国,认贼为忠。那姚梵狼子野心蓄谋已久,对于叛乱早有准备,朝廷上下对此太过突然的变乱,一时间着实无法可想。”
慈禧气急败坏地道:“无法可想朝廷白白养了你们这么多大臣,你们便是这样报效皇帝的为了辅佐皇帝,保我大清江山,我事事依着你们事事听你们的你们说要银子,我便准了发宝钞,你们说要洋人帮衬,我便准了滇案条约,你们说胶贼乃癣芥之患,我便叫左宗棠继续呆在新疆。
现在那姚梵贼子被你们养的肥了,你们总该称心如意了吧你们和我说说,现在要如何才能平了这山东大乱”
一听慈禧指责大家养贼自重的诛心之言,群臣更加不敢发声了。过了半响,才有兵部尚书沈桂芬上前一步,忧心忡忡地鞠躬说道:“启禀太后,那姚梵势如破竹,勇不可挡,手下胶贼云集,火器犀利,大炮如林,以老臣之见,只能智取,不可力敌啊。”
慈禧经过刚才的发泄,总算是压下了火气,她把手一抬:“给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