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此人一上堂便求死,称好汉做事好汉当,自己为民除害,绝不累计他人”刑曹参军说道,“此人确实很强硬,大刑之下依然不肯改口,城中大搜也为发现其有同伙,想是真的了”
“嗯,将人看押好了,不要让他死喽,我明日再审”赵柽摆手让他下去先休息接着又听取了其他几位官员的汇报,布置好明天的工作,又让通判写了份文,他看过后署了名,命差人以五百里加急送往京城,请示朝廷如何处理,尽快派出任知府,他才起身到府衙后院休息
古达的衙门多是前衙后府,也就是前边是办公的地方,后边就是家属院,当然得是够级别的才能享受这个待遇蔡九家就是这的,比府衙地方大条件好,自然不愿意住在府里,其他有头有脸的也不差钱,一般也都在外或买或租了房子,除了值班谁也不愿住在衙门里赵柽来了毫不客气的占据了后院最大的一座院子,作为自己的住处
忙完一切已是子夜时分,各处都点起了灯笼,已是仲秋的天气,南方虽然还不冷,但晚上也是凉风习习,又因为刚死了不少人,惨白的烛光下显得阴森森的,“二爷为何不高兴,今天之事多亏王爷断然处置,否则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乱子呢”赵勇带着四个亲卫打着灯笼走在前边,赵柽和赵信走在中间,他见王爷脸色不好,关心的问道
“没有,只是今天有点累了”赵柽掐了掐额头道,“赵信,你觉得那个刺客如何啊”
“二爷,我倒觉得那刺客为主尽忠,为民除害是条好汉,只是可惜他犯下这等大罪,难逃一死啦”赵信惋惜地说道
“嗯,此人敢作敢当倒称得上是个义士,只是行事太过鲁莽,杀了个贪官却也赔上了自己的性命”赵柽摇头叹道
“二爷是不是又动了恻隐之心,想将此人收服啊”赵信仰脸看着赵柽说道
“王法无情,我要是将他给放了,不说蔡京得跟我拼了老命,就是师傅也得在我耳边唠叨个没完,烦也烦死啦,我还想图个清静呢”赵柽指指耳朵道
“如果二爷相信我,这事情就交给我办”赵信想了下小声地说道
“我不相信你,会一直让你跟在我身边吗”赵柽笑笑说道,却对他的请求位置可否,赵信歪着脑袋想了下,快步追上王爷
赵柽回到后院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又吃了点东西,却丝毫没有困意,脑子中始终闪现着刺客的名字――武松,“那个刺客居然叫武松,可此武松是不是彼武松呢”赵柽想的脑袋都大了,还是捋不出点头绪
景阳冈打虎、斗杀西门庆、醉打蒋门神、血溅鸳鸯楼武松的故事他是从小听着长大的,可今天抓住的这个武松和印在自己脑子里的那个武松却有些出入,籍贯不对,当都头的地方不对,没有占山为王,如果明天被砍了脑袋,不能和宋江他们结拜上梁山相符的只有一点,就是都是死在了杭州,不过故事中的武松是在征方腊受伤后在六和寺出家,无疾而终的
“真是造化弄人”赵柽叹了口气,自己想方设法的打听方腊的下落,却没有任何消息,而这个武松出人意料地撞了进来,却又给自己出了个大大的难题
第六十四章意料之外
第六十五章敲打
第六十五章敲打
次日,赵柽亲自到狱中提审了刺客武松,见到了自己前世心中的英雄,可这会儿他的形象很惨,昨日的刑讯已经让他面目全非,身披枷锁,带着镣铐,佝偻着身子,健硕的身躯上都是鞭痕,下半身被木杖打的血肉模糊,身上的衣服也被血污染的看不出本色但是他依然强硬,昂着头,梗着脖子,尽力保持着硬汉的本色
赵柽没有为难他,只是重问了一遍昨天同样的问题,为什么杀人,有没有同党,武松的回答和昨日基本不差,依然是为主报不平,没有任何人指示,事情也都是自己一个人做的然后便任你问什么也都是一言不发,赵柽就让人将其送回了牢房,只是叮嘱牢头不要虐待他,找个医生给他治伤,要酒要肉都给他
三天之后,杭州府的局势稳定下来,赵柽便解除了戒严,但还是加派人手在闹市巡查,以防死灰复燃并以钦差名义发布榜文准许有怨者上告,同时清理冤狱,他像模像样的当起了青天大老爷燕亲王的恶名早就随着他的南行传遍了江南大地,一时间杭州府衙门口人流如织,比观潮的人都多,门口的登闻鼓都是一天一换
赵柽这时仿佛变成了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不分昼夜的旋转着,每日白天升堂审案,晚上汇集大小官员清查陈年旧案,商讨案情,往往通宵达旦赵柽做的很绝,他把杭州府大小文武官员,转运使、宣抚使等封疆大吏都请到了府中,说是集中办公,其实说是软禁为恰当这样做一个是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做出杀人灭口,销毁证据的事情;其次也方便办案,再一个把他们关在府中,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可以少些干扰,也可以给他们施加心理压力,让他们听话
对待这些官员,赵柽也破费了些心思在现在这种政治环境下,这些人屁股底下也不一定干净,他采用的是打一批,拉一批,看一批的办法,将这些官员分成了三个圈子罪大恶极,民愤大的,不配合工作的,立刻罢官关进大牢,审讯完毕后押送京城;对那些有些小错的,以拉为主,教育后保留工作,以观后效,干的好的,立刻升官,毕竟他还需要这些人协助,否则凭他一个外来户恐怕连门口都找不到,不要说办案;那些还在犹豫观望,罪又不大,群众反映小的,就是恩威并施,允许他们待罪立功,以观后效,不听警告,在工作中消极怠工,甚至唱反调的,立刻拿下绝不手软
在赵柽的高压政策了,不止杭州城,就连所属州县都是面貌一,虽说达不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水平,但市面上也呈现出少有的清平景象强买强卖的,收保护费的,欺行霸市的没有了,强加给百姓的各种苛捐杂税被取消了大半,那些酷吏贪官,仗势欺人的官二代,富二代们消失了踪迹,就连官府的差役说话也和气了很多毕竟城门上悬挂的几十颗血淋淋的人头、衙门前一溜的站笼、每天都会出现的进京囚车、成群被送到采石场的泼皮无赖、衙门中传出的惨叫声都是很有威慑力的,当然是对那些作奸犯科之人的
赵柽很累,短短二十来天人就瘦下去了一圈,往往吃着饭就睡着了,可他知道自己这时绝不能松懈,因为他明白自己这个差事是临时的,留给自己的时间不会太多,要在短时间内显现出效果,就必须雷厉风行,采用铁腕整治他也知道自己的努力只是昙花一现,自己离开后,也许这里的美好就像海市蜃楼一样很快就会消散,因为这是个制度的问题,百年积弊是不可能靠他一己之力可以改变的,中国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