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马”蔡攸未表态呢,童贯先喊了一声,他拿过灯笼仔细照了照,这马通身雪白,看不到一根杂毛,肩及其耳高,兔头圆耳,胸阔腰细,四肢修长,确是神骏,自己那匹千挑万选的马也是不如。
“不错,王爷费心了”蔡攸不懂马,但是看到马配金鞍、银镫,羁具也是镶金配银,就知道价格不菲,笑着向王爷打了个躬道。
“呵呵,这马其实我也喜欢,只是我喜欢黑的,不喜欢白的,你老蔡人白,衣服也白,送给你骑正好”赵柽还礼笑道。
“哈哈,王爷说话就是有趣,那就多谢美意了”这时蔡攸的护卫们也换了马,他翻身上马,接过亲随递上的马鞭一语双关地笑道,表示明白了其意
送走了蔡攸、童贯,赵柽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衣服也没换,靴子也没脱便躺在了软榻上,见喜急忙洗了热毛巾给王爷擦脸,又叫人赶紧给王爷做碗醒酒汤。
“见喜,你过来”赵柽今天喝的是有点多了,舌头直打卷,大着舌头叫他。
“二爷,我就在这里呢”见喜答应着转过来道。
“见喜,你说我是好人是坏人”赵柽翻了个身,醉眼朦胧地看着见喜道。
“二爷,您当然是好人了,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闲话”见喜皱了下眉,扫了眼屋子中的几个小黄门道,吓得几个赶紧低下头。
“你没说实话,你说我整天坑蒙拐骗的,不是个坏人吗”赵柽苦笑着说道。
“二爷,您做得事情有些我不大懂,但是我觉得王爷做得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坑的骗的都是坏人,那些人不骗白不骗,不坑他老天爷都不答应”见喜蹲下给王爷轻轻地掐着脑袋说道。
“唉,你小子还算有良心,知道爷不坑好人”赵柽拍拍见喜的脸说道。
“二爷,您今天送给蔡大傻子一百匹马,恐怕也是要从他手里捞回来的吧”见喜让屋里的人都退了下去,笑嘻嘻地替王爷脱下靴子说道。
“你小子有进步,能看出点门道来了”赵柽挪挪身子,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点,“那童贯与蔡攸本就是蛇鼠一窝,他们又同时入城,住在了一起,是摆明了给我们看的,看似向我们示威施压的,实际是想摸摸咱们的底”
“二爷已经有了对策”见喜好奇地问道。
“见喜你是有大用的,不要太懒,也要动动脑子的,那些人卖的怎么样啦”赵柽说道。
“我已经和张掌柜的碰过面了,已经商量的差不多啦,现在开始联络他们的家人了”见喜道。
“见喜,此事你一定要用心,这不止是咱们赚钱筹集军费的事情,还关系到以后,钱要赚的漂亮,事情也要办的妥贴,不但要与这次谈判配合起来,还要为以后打好基础”赵柽小声说道。
“二爷,您是不是在布一个很大的局,今天送马给蔡攸也有深意吧”见喜一点就透,想了想道。
“自古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赵柽说道,“自古以来,不考虑长远利益的,就不能够谋划当前的问题;不考虑全局利益的,就不能策划好局部的问题。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也正如范大学士那句名言: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
“的确,做局要从长远来考虑,要从全局来考虑,否则,最终还是要吃亏的”见喜点点头,想着王爷小时候在襄邑做得那些事情,看似不着调,也和他没有多大关系,可现在想来,不但有了关联,还一个个的有了大用,可见做局要做长远的局,要从长远计划来布阵。
“那二爷为什么要将咱们收受西夏礼物的事情说给蔡攸,难道您不怕他告诉皇上吗如果皇上知道此事岂不对二爷不利”见喜又问道,这件事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了什么。
“管仲临终前跟齐桓公立遗嘱,说公子开方这人不能用。齐桓公听了很奇怪,说开方本来是卫国太子,放着太子不做来伺候我,这样的人有什么问题见喜你能看出来吗”赵柽摸摸见喜的脑袋笑笑说。
“一国太子去给他当下人,那他不是有病,就是一定琢磨上齐王那弄更大的好处呗”见喜略一思索说道。
“嗯,明白了吧皇帝最怕的就是琢磨不透大臣究竟图什么要什么,不把这不合逻辑的事儿给弄明白,他能吃得下睡得香吗要知道一个人贪图荣华富贵、金银财宝、土地女人,在他眼里那都正常,都属于可驾驭的行列。你想啊,我一个人就带了几万人便干了童贯十几万大军都没干成的事情,不让陛下知道我发点财,让他整天对我疑神疑鬼的,我这仗还怎么打”赵柽说道,“再说只让皇帝一个人放心不行,他得服众啊这朝廷里的大臣,有几个不是整天琢磨着升官发财的俗人你整天清正廉洁,那谁受得了,这不符合安定团结的需要嘛,让他们如何与你一起办事啊”
“二爷借酒撒疯,告诉童贯和蔡攸二人收受西夏贿赂的事情,他们二人都是圣上身边的近臣,又与二爷不和,必然会传到圣上耳中。现在面临和谈,二爷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又不得不与他们二人合作,所以便不惜自污清名,表明自己与他们都是同道中人,其实不过是求同存异罢了”见喜说道。
“呵呵,这就是权谋之道,帝王心术,你能想明白了这些事,以后你做事我就放心了”赵柽甚是开心地说道,而明明滴酒未沾的见喜脸却红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不得已
赵柽知道贪污腐化是国家的毒瘤,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就像在河边溜达,脚上的鞋不湿,虽然得了君子美名,但是别说普通君臣,就算自己跟皇上是父子,明知道对他没有二心,可皇上也不会放心,在他眼里可能还没有童贯这样的太监使他放心,因为他知道皇子可能会篡了他的位,夺了他的权,可那些断了子孙根的家伙没有后代,就算抢了皇位传给谁啊可他不知道太监虽然不能抢他的皇位,但是却可以使他丢了江山
唐朝有个名人叫李泌,跟肃宗、代宗、德宗三代皇didu是君臣兼私人朋友的关系,德宗对他是一百个放心,可还是硬逼着这位原本一心向道、在朝廷里做兼职军师的方外神人升官发财,娶妻生子,变成个也知道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俗人。书友上传秦国大将王翦厉害吧,领兵伐楚的时候,一边走一边不停的遣人回京找嬴政要钱要房子,最后楞逼着嬴政将二八年华的公主嫁给了他这个老头了。副将都看不下去了,讥讽他太贪,王翦苦笑一声:你以为我愿意啊,可我不这样不行啊
当年介子推追随重耳,不惜割股奉君,吃了那么多苦都任劳任怨,眼看着革命成功该发达了,邀功请赏的机会到了,他倒躲起来了,连官他都不要。他不要官要什么啊折腾了十多年才等上宝座的晋文公重耳迷糊了,为了请他不惜